“女士們、先生們激動人心的時刻又將來臨了,今天會有什麼精彩的節目呢?請大家拭目以待!”主持人在臺上賣力的吆喝著,以激起觀眾們的熱情。
“現在有請我們的角鬥英雄——不死病魔!”
“不死病魔!不死病魔!”觀眾們開始有節奏的吶喊著,當他們看到那個消瘦的身影出現在角鬥場上的時候,整個角鬥場的氣氛更是被推上了**。
葉逸站在角鬥場上,一頭亂糟糟的黑髮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孔,藍色的眸子透過黑髮冷冷的望著臺上那些同類,面對這樣的場景他的心早已變得波瀾不驚,人們看他耍戲的同時,他何嘗不是再看對方的戲,看對方撕下偽裝後癲狂模樣,看那因為極度興奮而扭曲的表情。
“今天我們的不死病魔將要面對什麼樣的對手呢?”主持人極盡煽情之能,將大家的胃口都吊的差不多了才施施然的道:“他就是來自天蠻山脈獸族的虎人!”
隨著一扇鐵門緩緩升起,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對著看臺上的觀眾仰天咆哮,發出震天的虎嘯之聲。
葉逸也驚異的打量著廣場對面的那個高大身影,獸族他只在書上看到過,對這些擁有野獸特徵但能像人類一樣生活的種族也非常好奇。對面的獸族虎人身高九尺,只穿了一個褲衩遮住要害,渾身長著虎紋一般的毛髮,但大體還是像人形,只是頭部卻不敢恭維,完全是一顆虎頭。
“這位虎族勇士是著名的撕裂者,曾在霍克薩斯角鬥場生撕七十名敵手,今天我們的不死病魔能不能繼續延續不死的神話,就讓我們共同見證,角鬥開始!”
虎人張開血盆大口咆哮一聲,足下發力驟然向葉逸衝了過去,葉逸瞳孔一縮,好驚人的速度!僅一個呼吸的時間對方就跨過了十幾丈的距離出現在自己面前。葉逸立刻用所有真氣護住五臟六腑,雖然他現在能夠躲開,但實力沒有完全恢復之前他不想暴露。虎人的一隻長著利爪的手轟然抓在葉逸的胸口,嘭!葉逸的身體倒飛出去,狠狠的撞在身後鐵門上。虎人沒有再發動攻擊,虎臉上露出愕然的神色,因為在他的印象中這一下應該是將對手的胸腹洞穿,而不是擊飛。
葉逸伏在地上,用真氣逼出兩口鮮血,頭髮下的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這名虎人剛剛發出的攻擊竟然帶著一股詭異的穿透力量,要不是昨晚他真氣恢復那詭異的力量絕對會把他的內腑變的更爛,這難道就是獸族所謂的魂力?不同與鬥氣,也不同於真氣,純粹的力量。
虎人再次一躍落到葉逸的身前,然後伸出兩隻虎爪搭在了葉逸的肩膀上,想要將對手生生撕裂。葉逸驚慌的想要掙脫,兩隻手拼命的擺著,誰也沒有注意到他的一根手指似無意的掃了一下虎人的一隻胳膊,然後虎人的那隻胳膊明顯一僵,似乎是抽筋了,那隻虎爪自然抓不牢葉逸了。葉逸乘機向側面一滾,同時將腳下的一杆鏽蝕的鐵槍抓到手中。
虎人大怒轉身再次撲向葉逸,葉逸手持鐵槍不停的後退,似乎不堪對手的攻擊,但每次槍尖有意無意的擺動都封死了虎人的攻擊路線,讓虎人眼看到嘴的肥肉偏偏無從下口,氣得咆哮連連。
葉逸鬱悶的要死,他一邊要注意著虎人的攻擊,一邊還要用真氣逼出鮮血,來表示自己的病癆鬼的身份。就這樣被虎人逼著一直退到角鬥場的另一邊,背靠石牆實在是退不下去了,虎人臉上一喜,再次向葉逸撲出。
葉逸臉現驚慌的神色,鐵槍軟綿綿的向虎人的喉嚨刺去,似乎再做著最後掙扎。虎人眼中閃過一絲嘲諷,身體微微一偏,讓過喉嚨要害把左肩湊了上去,身體去勢不減的撲出,眼看兩爪就要抓住對手虎人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殘忍的光芒,但一瞬間殘忍的光芒變成了驚恐,因為一個異物進入了自己的喉嚨,並且一下把他的脖子刺了個通透,他雙爪抓著脖子上的鐵槍不停的掙扎,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明明躲過了槍尖,為什麼對方還是刺進了喉嚨?當然他到死也不會明白了。
葉逸貼著石牆坐著,吃力的將虎人的屍體搬開,然後站了起來,看臺的觀眾集體失聲,這運氣也太好了吧?在他們的目光中,葉逸被虎人的撲勢嚇的跌坐在地上,那杆鐵槍正好撐在了石壁上,而抬起的槍尖正好刺入虎人的喉嚨,實實在在的一場意外。
貴族席位上,蘇薩伯爵皺了皺眉,他直覺今天的事有些不正常,既然這樣那就儘快把這不安定的因素去除吧,瞬間蘇薩伯爵的心中就有了決定。
回到地牢,藍眯著眼睛看著葉逸意味深長的道:“你的槍技學的不錯,不過只學會了運用技巧卻不會運力法門,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們可以探討一下。”
葉逸心中一震,他偷學藍的槍技本來就沒打算瞞過對方,不過肯定會惹藍不高興,但事實卻不是這樣,藍不僅不追究似乎有意將槍技傳授給他,這是為什麼?難道只是為了一個月的同室之情?他不相信。
藍笑了笑不再說話,向地牢外走去,因為現在該他上場了。葉逸望著藍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月光透過鐵窗灑進地牢,葉逸靜靜的盤膝坐著,現在他正調集真氣修復者十二正經等其它經脈,因為現在他有了一股危機感,讓他迫切的想要恢復完全的實力。金色的帝心真氣由任督二脈飛速的進入十二正經,修復著十二正經的損傷。三個時辰之後,入定中的葉逸臉色一鬆,因為他已經將十二正經修復完成,於是所剩不多的真氣透過十二正經流入其它細小支脈,當最後一絲真氣消耗掉那些細小的經脈也完全修復,至此他的實力完全恢復到落水之前,當然不算內腑的創傷的情況下。接著葉逸從入定中醒來,因為在他的計算中,天應該已經亮了。
“你今天氣色又好了很多。”藍的聲音又從一邊傳來。
“是嗎?你不會告密吧?”葉逸笑著問道。
藍微微一笑:“我有那麼無聊嗎?”
“這個我可不清楚。”葉逸聳了聳肩老實的答道。
場外漸漸的傳來喧囂的聲音,葉逸和藍都皺起了眉頭,因為觀眾都進場了還沒有人為他們送飯,難道今天他們不用表演?很快兩人就知道了答案,因為一個讓他們刻骨銘心的人光臨了這個陰森的地牢。
“我的兩個好奴隸,相處的還不錯吧?”蘇薩伯爵笑眯眯的看著眼前兩個曾挑戰他的權威的奴隸。
藍淡淡的看了蘇薩一眼:“不勞大人掛懷,我們相處的很愉快。”
“噢,那就好,不知道兩位成為對手時會不會下不去手?”蘇薩依然笑著道。
兩人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鎮定,藍看著蘇薩伯爵道:“大人為了掙錢真是費盡心機啊,特意營造出我們兩個無敵的神話原來是打的這個注意,我想到時角鬥場一定很火爆。”
蘇薩伯爵呵呵一笑:“更重要的還是看兩位明天的表現,兩位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不介意為本爵再奉獻一次吧?”
葉逸眯著眼睛道:“不會讓大人失望,一定會給大人一個驚喜。”
蘇薩的眼睛也眯了起來:“那我就等著你們給我驚喜,給你們一天時間敘舊,明天就是你們最後一次表演,好好享受最後一天的時光吧。”
咣噹,厚重的鐵門再次關閉,葉逸和藍靜靜的坐在那裡默然不語。良久之後藍突然開口道:“你什麼時候走?”
葉逸心中大震,他緊緊的盯著藍沉聲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藍微微一笑:“直覺,住了一個多月我沒有從你身上感覺到一個角鬥士應有的氣息,你完全是用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看待周圍的事物,這些都說明了你不會一直留在這裡,而且你這兩天氣色明顯好轉,顯然在積蓄離開的力量,我想等你傷愈的一天也即是你離開的一天,可惜蘇薩這傢伙太**了,沒有留給你時間。”
葉逸沉默著,冷靜的分析者藍的意圖,然後他開口道:“你說的不錯,我就要離開。”
藍神色一動:“你的傷痊癒了?”
“沒有,但我想一天一夜的時間足夠了。”葉逸冷靜的回答。
藍眼睛一亮聲音竟有些激動,然後他鄭重的盯著葉逸問道:“你的真實實力如何?有幾分把握闖出去?”
葉逸皺了皺眉道:“七星,把握有七分。”
藍搖了搖頭:“只有七星實力你闖不出去。”
葉逸眉毛一跳,他有神龍九變在身,即使八星強者都不一定攔得住他,但他沒有辯解,而是問道:“為什麼?”
“因為角鬥場有一名九星劍師高手坐鎮,而那蘇薩伯爵身邊還跟著一名八星劍師強者,再加上角鬥場的護衛力量就是一名九星強者也闖不出去。”
葉逸倒吸了一口涼氣,問道:“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藍苦澀一笑:“雖然實力不在了但我的眼光還沒有退化。”
葉逸心中一動,這麼說藍以前最起碼是一名九星以上的強者。
“這麼說我真的無法離開了?”
藍卻露出一個微笑:“那也不一定,如果我出手相助的話你有六成機會離開。”
“你沒有鬥氣,如今**的實力勉強可以達到五星,如何可以幫我?”葉逸奇怪的問道。
藍嘴角露出一絲譏諷:“那散功藥劑只對九星以下強者有用。”
“你是大騎士?”
“不是,不過曾經一隻腳邁了進去,如果我用祕法完全可以不受散功藥劑的影響。”
葉逸心中再次一震,他默默的盯著藍看了一會兒良久才緩緩的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