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宵卻是有些激動,只想著自己什麼時候可以將玄冰訣修煉到第三層,然後下峰去歷練。不過,很快他就洩了氣,自己現在連玄冰訣的靈力都還沒能感應得到,這第三層也不知猴年馬月才能練得成。
青虹道人見眾弟子神情肅穆,知道他們都聽了進去,於是繼續往下說:“每月的初一十五在練功堂將有內門的師兄師姐講道解法,你們修煉要是遇上什麼困惑,或者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向他們請教。”說這話的時候,青虹道人特意看了李元宵一眼,意思是讓他要珍惜這樣的機會。
李元宵只是平靜地看著他,臉上並沒有太多的驚喜。青虹道人微微搖了下頭,接著道:“仙道之路漫漫,你們好自為之。”這話與其說是說給大家聽的,還不如只是說給李元宵一個人聽的。
時已過正午,收徒大典也在青虹道人的話音中結束。李元宵回到自己的小院裡,像往常一樣修煉著法訣。
劍靈門正殿,青虹道人、青冥道人和另兩名長老神情肅穆地站在大殿中,在他們面前的是劍靈門門主上清真人。
“掌門師尊,巡山的弟子發現,這幾天在劍靈十二峰的四周有不明身份的修者出現,恐怕是衝著護山劍陣來的。”站在青冥道人旁邊的青松道人說著,他是護山堂執堂長老,自從蕭天勝引發護山劍陣離去之後,劍靈門護山劍陣的威力不脛而走,最近幾天更是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修者在附近出沒欲上劍天峰一探究竟。不過現在劍靈門全面戒備,他們根本就沒有機會進來。
上清真人點點頭,表示他已經知道,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過掌門可以放心,弟子已經傳令下去全山戒備,那些邪魔外道想要進來一窺究竟,那是痴心妄想!”
“其他仙門有什麼動靜?”相對於那些邪魔外道的覬覦,上清真人更擔心的是其他仙門也動了心思。仙道十門結盟至今,都是打著同一個口號,共同進退。雖然他並不完全相信這種盟約,但至少它是唯一一個可以制約仙道十門的微妙關係。要是因此打破了這層關係,仙道十門之間互相猜忌,必定助長妖魔之氣,危及仙道正統!
“稟告門主,青州幻象門,中州天道宗,迎州萬獸門,宮州玄冰宮都下了拜山貼,相約一個月後派弟子前來拜山。”說話的是青石道人,他和青松道人一樣,都是護山堂的長老。
上清真人眉頭微蹙,其他仙道九門來了四門,玄冰宮遠在萬里之遙,竟也聽聞了訊息趕來,看來這護山劍陣之事處理不好,恐怕仙道十門之間的聯盟就會打破。
不只是上清真人,就連青虹道人和青松道人也都是眉頭緊鎖,門主在擔心什麼他們多少能猜到一點。邪魔外道覬覦護山劍陣他們容易對付,仙魔本就水火不相容,他們要是敢來劍靈門鬧事,定要他們來得回不得!但對護山劍陣有覬覦之心的,又豈止是邪魔外道?
“真是奇怪,這些個門派怎麼會一起來拜山的?”青冥道人大惑不解,仙道十門雖然是聯盟,但平時都是極少有來往的,下拜山貼的,更是百年未遇,更何況是四派同時給劍靈門下拜山貼。他性子本就剛烈愚鈍,說出這樣的話也是不足為奇。
“青冥師兄,他們都是為護山劍陣來的。”青石道人從旁提醒,他知道,只要是話裡有一絲的隱晦,青冥道人就聽不出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是師兄弟裡面最直爽的一個,完全就是一個竹筒子,直來直去。
青冥道人聞言雙眉一楊:“青石師弟是說,他們也是來打軒轅劍的主意的?好啊,明裡和我們稱仙道十門,暗地裡卻個個心懷鬼胎!”
“青冥,慎言!”上清真人看了他一眼,這話要是傳了出去,風波定然不小。
“是,掌門師兄。”青冥道人嘴角動了動,最後還是聽從門主的話。他雖然莽撞暴烈,但還不至於敢頂撞門主。
“青石、青松,傳令下去嚴密戒備,禮待四派弟子。青虹,近期不要讓門內弟子出去歷練,以免遭人暗算。”
三人頷首應是,退出了大殿。
上清真人看著大殿正中間的八方劍士的雕像,吶吶自語:“師祖,看來你當初沒有將劍陣之法傳下來的決定是對的,誅邪劍陣的威力實在是太強大了,要是落入妖魔之手必定塗炭生靈,如今沒有人知道劍陣之法,就沒有人能夠解除劍陣,他們即便是費盡心機,也奪不了軒轅劍!只是這樣一來,劍靈門恐怕再也難有安寧之日了。”
是夜,李元宵一如既往地在院子裡修煉功法,經過多天的修煉,他體內運轉的真元越來越明顯,丹田內原本離散的真元也開始變得濃稠。運功幾個周天之後,李元宵空靈的意識忽然有一絲悸動,他感覺到這個院子有人進來了!
李元宵當即收功睜開雙眼,卻見來人竟然是劉文鏡,在他的身邊永遠跟著一個方明,兩人面帶嘲弄,邊說邊笑道:
“聽說魔教妖孽開始修煉我派功法了,不知道可有什麼成效沒有啊?”
“瞧他這樣,估計是沒什麼希望了,我劍靈門功法豈是區區魔教妖孽能夠修習的。”
劉文鏡二人大笑,白日裡沒找到時機,此時就想激怒李元宵,給他點顏色瞧瞧。
“你們兩個說夠了沒有,若是說夠了,趕緊滾蛋,若是懶得自己走,我不介意送送你們。”李元宵冷笑,他可從來不是怕事的人,再說,若是想在劍靈們安心修煉,就必須立威,而這所謂的劉文鏡似乎就是個極好榜樣,更何況他如今已經有了真元,自然不懼怕於他。李元宵有心殺雞儆猴,當即冷笑回答。
這一下無疑使踩了劉文鏡尾巴,正中他下懷,正愁找不到藉口整治李元宵,此事他哪顧得許多,對著方明使了一下顏色。方明會意,立即將李元宵退路堵上,
“小兔崽子,此處是我劍靈們山門所在,哪容得你魔教妖孽在此猖狂,當我劍靈門內無人嗎?我身為劍靈門弟子,秉持天理正道,你個魔教妖孽,可有膽與我較量一番?”
“有何不敢?”
李元宵那會懼怕與他,如今他也是修有真元的人,更何況有法術丹相助,就算劉文鏡比自己修煉功法長了一個月,李元宵也不怕。畢竟劉文鏡也只是外門子弟,法術丹可是隻有內門弟子才有的待遇,還得是極為重要的弟子,當然,這個李元宵現在還是不知道的,但劉文鏡也勘勘是練出真元而已,何懼與他一戰?
劉文鏡見已經激怒了李元宵,心中大喜,施展法決,卻是玄冰決!他法訣施展出來,四周頓時一陣陣涼意。
原來他已經能夠感應到水靈力修煉了玄冰訣了!難怪敢如此囂張!感情他是來找我試手的,趁機羞辱我一番。
來得正好!
李元宵心念一頓,控制一道真元打了出去,他絲毫不懼!
二人剛只修煉出真元,都只能控制一些極為淺顯的法術,而今劉文鏡施展,正是最為基礎的入門功夫,不過倒是很是熟絡,隱隱然有進入第二層的控水為用的地步了。
李元宵怡然不懼,冷笑一聲,運起真元,隱隱感到四周一股似有似無的靈力湧動,心中驚喜,難道這就是水靈力?但見著劉文鏡暗襲過來的靈力,卻無暇多想,手掌翻卷,一道真元送了過去,與劉文鏡的靈力相撞,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卻是旗鼓相當,不分勝負。
劉文鏡變色,一時間沒想過李元宵竟然有著如此真元,實在是有點匪夷所思。
“你隱藏實力!”
“果然陰險!”
“不過,這樣更好,就讓我試試你的手段吧,不然豈不是太無趣味了。”
劉文鏡面露冷色,毫不留情的嗤笑。方明聞言,也是大笑。
“哼,高興太早了吧。”李元宵自然是毫不留情的回以挖苦。剛才他已隱隱感覺到水靈力,這一下,他一定不會讓它錯過!
“就這點手段,還想出來丟人現眼,簡直是辱沒了你祖宗的臉面。”’
“小兔崽子,再接我一招。”
“來而不往非禮也,哪能讓你得逞!”李元宵豈是等著捱打之輩,二話不說,雙手運轉真元,將全身真元提至極限。
一道青光掌中閃現,李元宵迅速凝聚身形,向劉文鏡撲上。
劉文鏡心中大驚,怎麼也想不到這小子這般警覺,這實力與他相較,似乎更為深厚。
二人交手,劉文鏡心中愈加驚訝與恐懼,這小子出手似乎只憑著本能,對於運用法決並不是很熟練,不過卻有這非同一般的敏銳身手與直覺,令他有些窮於應付。
更為恐布的時李元宵功法運用越來越熟練,越打越勇。
片刻後便即分開,劉文鏡本是冷笑的臉,一片慘白,顯然是真元損耗過巨所致。
他原想欺負李元宵沒有真元,並不曾使用全力,只是想將李元宵擊傷而已,卻沒曾想,李元宵的真元,似乎比之於他更為精深,而且延綿不絕?
李元宵可不會管他此刻在想什麼,在剛才的對敵中他感覺到一絲絲微弱的水靈力似乎在他的真元的牽引下規則地遊走!所以,此刻趁著劉文鏡驚愕之際,李元宵運氣真元玄冰訣同時施展朝著劉文鏡直劈過去!
劉文鏡見狀,心下驚駭異常,這……這是玄冰訣?他感應到水靈力?也難怪他如此的心驚,他練到這一步可是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李元宵才來幾天?就有了這樣的修為!
靈力撲面而來,劉文鏡閃身不及,悶聲哼響,已然是吃了暗虧,額上冷汗直冒。
劉文鏡突然想起李元宵可是與那蕭天勝關係密切,說不定真有什麼厲害靈丹或者功法。自己找上門來,豈不是自找死路?又想到那日廣場上蕭天勝的厲害,一時間更加憂懼交加,不能自己。
“想不到外門中最厲害的人也不過如此,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李元宵輕蔑一笑,嘴角有著說不出的意味。說完再也不瞧劉文鏡一眼,徑直往屋內走去。
方明不明所以,見著劉文鏡臉色不好看,一時間也是驚訝,瞧著李元宵的臉色都有些不自然了,見李元宵走來,慌得讓開了道路,看著李元宵的背影目瞪口呆。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李元宵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讓劉文鏡吃了暗虧呢,難不成真有魔教妖法不成,一時間心驚膽戰,只覺得要遠離這傢伙才好。
劉文鏡聽著李元宵離開的話,憋著一口氣,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傷勢不輕。李元宵修煉出真元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尤其是在打鬥中李元宵竟然進入了玄冰訣的第一層。
劉文鏡壓抑住傷勢,冷著一個臉,快步出了院子。
“李元宵,你記著,今日之仇,誓不罷休。三年之後,玄凌冰試,我非要讓你哭著離開。”
次日,李元宵依然重複著修煉。劍靈們中人依然是不能正眼瞧著李元宵。
第二日,李元宵依然重複著修煉,而劍靈門中人看向李元宵的眼神不再是輕蔑,更多的是一種怯意。
“知道嗎?劉文鏡最近受傷了,聽說是與人較量時候受傷的。”
“怎麼可能?劉文鏡在我們外門弟子中,資質可說是數一數二的,出了內門弟子,誰有本事能傷的了他啊?”
“是真的,劉文鏡最近一直沒有出現,還有一直跟著劉文鏡的方明,他們最近很少出現了,正是因為受傷了,只是他們祕而不宣罷了。”
“這是真的,劉文鏡真的受傷了,就是前晚上,劉文鏡去找那個魔教小子,然後就一直沒出現。”
“有人親眼瞧見那日劉是師兄去找魔教小子了,可能真的是魔教小子傷的劉師兄。”
“噓,魔教小子來了。”
幾人立即停止悄悄議論,笑話,劉文鏡都能擊敗的人,絕對是有些本事的。他們這些普通的外門弟子可沒本事去挑戰這些厲害的人。有些人甚至只是想著混到丹錄事,圖的一世富貴就足夠了。
李元宵自然是知道這幾日劍靈們中人變換的目光與畏懼的眼神,不過這正是他想要的,與其每日被人指點,看不順眼,倒不如讓人懼怕,如今正好可以安心修煉,三年後的試煉,他必須透過。
此時的劉文鏡心中早已將李元宵恨之入骨,那日後他一直不敢公之於眾,正是怕被人笑話,如今聽到訊息,心中斷定是李元宵傳揚出去,讓他難堪,直想將李元宵碎屍萬段,生吞活剝了才甘心。
他本不是氣量巨集偉之人,況且為人驕傲猖狂,何曾受的這般欺侮。心中大定主意,非要讓李元宵三年冰試之期飲恨收場,方能報此大恨。
這番故事李元宵是不知情的,即便是知道了,也只是付之一笑,對於他人的敵意,他從來不是退縮之輩,只能夠更加激起他的血性與情感。其實這與劍靈們的立派宗旨有些格格不入,只是他自己難以自覺罷了。這也為後日的變故留下了隱憂,一切自有前因後果。
且不說劉文靜如何,李元宵如今是樂得清靜,一門心思修煉功法,好早日下山為父母報仇,那狼妖修為不弱,對於如今的他來說,是不可逾越的高峰,況且若是等他有那種實力,狼妖也絕無可能停止不前,必然是修為更精。
另外,他心中自然還有一種莫名的情愫,那就是蕭萱妹妹一直不知如何了,早日相見才好。
不管如何,李元宵都沒有時間與劍靈們弟子多做糾纏,從另一種層面來說,他他似乎並未將自己當做是劍靈們的弟子,這一點,他想即便是青紅老道也是明曉的。
劉文鏡受傷一事畢竟是有些風聲傳出,他與李元宵的恩怨也非,在劍靈們中並非祕密,況且,劍靈們與李元宵大多有些嫌隙,自然是格外關注,這其中便包括劍靈們的掌門上清真人以及將李元宵帶回門的清虹老道。
大殿之上,上清真人正聽著青虹老道陳述關於李元宵的事情,一直沉默不語,只聽得青虹老道說道:
“李元宵居然能夠打傷劉文鏡,實在有些匪夷所思,我帶他上山之時,根骨自然比不上劉文鏡的,況且入門才幾日,便有著如此的真元基礎,實在有些難以相信。依弟子看來,定然是有些特別的原因。”
“還能有什麼原因,定是那蕭天勝曾暗中傳授了諸多法門,因而才有如此進步神速。我早就說過,不能留著這小子在我門內,如今竟然欺負到我劍靈們弟子頭上來了,這還了得,不給他點苦頭,傳揚出去,蕭天勝還不笑話我們劍靈們。”青冥老道說道,他一直對於和蕭天勝關係密切的李元宵耿耿於懷。
“青虹,李元宵是你帶回來的,此事你有何看法”
“弟子認為,李元宵即便是得到了蕭天勝的些許幫助,也是有限,他本性不壞,如今又在我劍靈門,還是可以讓他慢慢教化的。我帶他上山之時,毫無根基,而如今才幾日,就有這樣的成就,況且此子用心堅毅,可堪造就。弟子認為,還是可以讓他繼續修煉。”
“那他擊傷劉文鏡一事,如何處理?公然藐視門規,傷及本門弟子,當逐出劍靈門。”
“青冥師弟,此事另有隱情,乃是那劉文鏡率先發起的挑釁,咎由自取,也怪不得李元宵。況且,既然劉文鏡不作張揚,我們也自然可作壁上觀。”
上清真人沉默不語,心中卻另有想法,他對於李元宵印象一直很好,對於其心志與堅韌毅力也很欣賞,若是能歸於劍靈門下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行卻也棘手,搞不好會給劍靈門帶來大禍。
“青虹,李元宵既然是你帶回來的,此後李元宵之事便由你主持,直到三年冰試之後再做定奪。此事到此為止,你們退下吧。”上請真人說道。
望著二人出去的背影,上清真人感嘆一身,嘆道:也許是劍靈門的劫難,也可能是契機,一個開啟九妖絕境的謎底的契機。
青虹老道對於李元宵一直很是欣賞,有心將他納於門下,自然是不想李元宵出些過錯,於李元宵的修行有所影響。因而即便是青冥有所介懷,他也是極力維護李元宵。
希望李元宵不會讓他失望!
李元宵可沒管他人是非議論,既然有這麼個機會在大陸上數一數二的門派中修煉,自然是心無旁騖。如此每日前往石柱,日復一日的修煉,寒暑易節,不知凡幾。
轉眼一個月將至,門中因為重要之事日漸忙碌起來了,而門中內門弟子更是歷練頻繁,傳言是近來十萬蠻荒大山之中,凶獸異常躁動。
而今日護山堂的長老更是頻繁外出,內門弟子也更見忙碌,一片山雨欲來景象。
這日,李元宵打坐修煉,正打算前往傳經講道處聽內門弟子講述修煉,但到了大殿,裡面卻空無一人。李元宵正在奇怪,只聽得外門一陣仙樂飄飄,猶如神曲,李元宵心中疑惑,不知道是何事情,畢竟有些少年心性,心中甚是好奇,便隨著眾多弟子來到廣場。
赫然一派浩大壯觀景象,十二峰峰主同時現身,各堂長老也是齊聚廣場,四周焚香,彩旗獵獵,靈氣飛旋,甚是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