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第一次瞭解‘自己’
萬里疆土麼？
說實話，‘小白’真的不在乎！
不過，到是庫亞塔剛剛提起的那幾個名字，卻讓原本內心並無一物的‘小白’，生出了許多莫名奇妙的感情。
那種感情或親切，或溫暖，或溫柔，或熾熱，引得腦中一片空白的‘小白’同志好不混亂。
可是，那一絲從嘴角揚起了溫柔一笑，卻是再也真切不過，甚至讓‘小白’自己都說不清楚那到底是一種什麼情緒。
一時之間，‘小白’的腦子裡就只剩下了那種混亂得真切的熟悉之感。
而這種感覺，也為‘小白’的內心憑添了一絲難得的安然情緒，就好像自己聽到了多年不見的親人與好友平安的訊息一樣讓人歡喜與震奮。
只不過，這種複雜的興奮情緒卻註定了要成為現在‘小白’的負擔，要被壓抑下去。
“老大？老大？小白老大？你怎麼了？是想起什麼了嗎？”
一陣小心的呼喝打斷了‘小白’複雜的思緒，‘小白’只是微微轉過頭，就立刻看見了庫亞塔小心翼翼望向自己的目光，隨後，無端失落了搖了搖頭，嘆息道：“沒什麼？我什麼也沒有想起來，只不過腦子裡現在很亂，總是有些片段在我的腦海裡閃過，但想抓又抓不住，哦，你繼續說吧，你剛剛好像還沒有說完！”
看著‘小白’的表情，庫亞塔沒來由的稍稍陷入了沉默，腦海裡閃過的盡是一些眼前這個身影昔日裡英雄無敵的不敗傳說，可是面對著如今眼前的這個身影，庫亞塔哪裡還能在對方的身上感覺到半點英雄無敵的霸道氣勢，相比起來，庫亞塔反到在這個身景上感覺到了一絲無助與沒落來。
不過，聰明的庫亞塔可不敢把這種‘大逆不道’的感覺寫在自己的臉上，在‘小白’吩咐中，他只能老老實實的收獵自己的心神，開始繼續剛剛的話題，講述了起來。
“啊！老大果然明鑑，我剛剛的確是沒有說完呢！說起老大一手創下的勢利，大陸上現在誰人不服，就連一向自詡強大的獸人帝國和卡敖奇帝國，在這兩年都幾乎連屁都沒敢放過，哼哼，要不是兩個多月以前那場索倫的卑鄙偷襲，讓他們以為有機可趁，對咱們華夏的加境用了兵，哼，這兩個欺軟怕硬的該死敵國還不知道要把腦袋縮到什麼時候呢。我呸……”
重重的呸過一口，狠狠的向著地面毫無風度可言的吐了一吐唾沫，庫亞塔在眼角的餘光裡偷偷的瞄了一眼對面這位‘小白’先生的臉色，在發現這位‘小白’先生臉色如常，並且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把雙方之間的關係悄悄的拉到了‘咱們’的這一高度之後，這才挑起了眉毛，一臉興奮的繼續大聲道：“老大，你放心，無論是獸人帝國也好，還是卡敖奇帝國也罷，他們現在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東方的費爾德南有費爾斯特大人和吉安娜夫人，兩位聖階強者坐陣聯手，在加上哈墨大人一眾強者與二十萬強軍從旁輔助，根本就是穩如逐天，在我離開新城之前，城內的蘭特攝政王已經收到了來自費爾德南前線的戰報，大敗卡敖奇由三皇子嵐高所率領的四十萬大軍於艾沙城，斬敵無數，只差沒有宰了那個腦殘得進水的三皇子，讓我軍將士無不軍心大震……”
頓了一頓，庫亞塔微微緩和了一下激動的情緒與急促的語氣，然後，目光炯炯的望著眼前臉有異樣的‘小白’，一臉不屑的冷哼道：“可憐那些不知好歹的獸人，它們竟然敢配合索倫與卡敖奇的攻勢，起精兵四十萬，不自量力的狂攻我北方土石堡要塞，可是有武威與黑亞特，以及梵坨斯三位大人在，卑鄙的獸人又哪裡會有什麼好果子吃，就算是他們的獸皇巴拉迪親自出手，在武威大人的巨斧之下，還不是一樣要噴血而逃，根本連讓武威大人招呼龍騎的實力都沒有。至於那些普通的獸人，欺負欺負其它國家的小雜兵還可以，可是正面對上我們的獅營騎士和黑甲騎兵，根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再加上黑亞特和梵坨斯兩位大人一空一地的配合轟炸，立刻就敗了下去。雖然這些卑鄙的傢伙後來不死心的又組織了幾次進攻，但是後來聽到了卡敖奇大軍潰敗的訊息之後，還是撤軍了。哼，如果不是我們當時要應付的勢力太多，蘭特攝政王傳書要謹慎一些，憑我們的實力，絕對可以滅了他們？只可惜最後只能拿索倫出氣，斬盡索倫三十萬大軍之後，又趁機滅了索倫的國，把索倫十四世與支援索倫十四世的那些貴族全部斬盡殺絕，現在，大陸上已經再沒有了索倫這個名字，它已經徹底成為歷史了。”
“唉……”
不知為何，在聽到了這些之後，原本還算平靜的‘小白’竟然出乎庫亞塔意料之外的輕嘆了一口氣，並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歡喜神色，然後，‘小白’深吸一口氣，向庫亞塔再問道：“華夏三面受敵，北面與東面都受到了敵國的牽制，新城還有多餘的強者和兵源去攻佔索倫的土地嗎？要知道，打敗一個國家容易，可是想滅掉一個國家卻是很難的。我很好奇，華夏那位攝政王，哦，也就是我的大哥，他是怎麼做到的，又是派誰去的！”
‘小白’這番話說的很輕，又很柔和，反到讓庫亞塔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小白’問到最後一句‘派誰去的’之時，更是讓庫亞塔的臉色變得無比的古怪，竟然隱隱的有些範起白來。
不過，在‘小白’的訊問之下庫亞塔卻是不得不答，只不過，那回答的語氣可就有些古怪了。
“老……老大，說起來，你還真是忘了不少的事情啊，難道你忘了，昔年你曾經收降了兩個獸人部族，狼族和熊族，還劃給了他們大量了土地，讓他們在草原上落腳。而且，不單單只是狼族與熊族，現在就連牛頭人族也加入了我們華夏，舉族遷移到了我國的草原境內，攝政王蘭特大人，更是將東南方靠近銀風城與落天山脈餘脈森林的土地劃給了他們。現在，經過兩年多的恢復，三族已經恢復了近半的元氣，不少的戰士，也按照老大與攝政王之前與三位族長的約定加入了我們的軍隊，獨成一軍，名為‘狂獸營’，現在正由牛頭人洛克大人帶領。雖然這支軍隊只成了立了不到兩年的時間，人數也才只有不到兩萬人，但是就是這不到兩萬人的‘狂獸營’戰士，在索倫大軍入關進犯之初擋住了索倫大軍前進的步伐，同時斬殺了索倫大軍十萬先鋒人馬，震驚了整個索倫大軍，之後還頂著索倫大軍的瘋狂反撲，硬生生的堅持到了金毛老大的來援。老大，您說，有這樣一支戰鬥力強悍的軍隊，在加上一些新城的常備守軍，滅了一個小小的索倫，還有大問題嗎？至於……至於……”
抬頭看了一眼‘小白’的眼睛，庫亞塔在那一抹冰冷的目光橫掃之下，狠狠的咬了咬牙，硬梗著脖子強笑道：“那個……小白老大，您也知道，我是金毛老大地小弟，我可是一直都是站在兩位老大這邊地，態度可是從來都沒有變過，那個……我說了，您可不能生氣啊！”
聽得庫亞塔說的有異，‘小白’猶自皺了皺眉，然後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字！
“說……”
當真是昔字如金啊！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簡簡單單的回答，卻讓庫亞塔立刻就有了足夠的底氣去揭開剛剛那個問題的神祕面紗。
只見庫亞塔抖了抖身子，一張微黃的臉孔之上堆出了幾縷笑容，緊接著剛剛的話開口道：“老大，攝政王派出去接收索倫王國的人……是您的父親啊！您的父親利奧特大人雖然沒有突破聖階，但是做為一個曾經的統帥，而且在這兩年之中又幫助攝政王做出了送鍵性軍務改格的人，沒有人會比他更適合去接收索倫了，所以，攝政王在爭求了您的母親露西亞夫人和您的父親利奧特大人兩個人的意見之後，派了您的父親利奧特大人帶領著由‘狂獸營’和新城守備軍聯合組成的五萬人，又爭調了殷白樓大人保護，這才出發一路掃滅了索倫的地方守軍，最後徹底的把索倫的每一寸土地都劃入了我們華夏的版圖。不過，利奧特大人在出發之前曾經有言在先，他只管去掃平殘軍，接收索倫的城池和土地，然後穩定索倫百姓的民心，等這一切做完，他就會回到新城，絕不會在那裡多留一天，至於留在那裡坐陣的人，要攝政王大人另行尋找，也許，您的父親利奧特大人現在已經帶著‘狂獸營’回到薩格拉斯了也說不一定，至於，留在索倫坐陣的人選，我走之前，蘭特攝政王殿下還沒有確定。”
緩緩的撥出了最後一口氣，將最後一句話語給吐了出來，庫亞塔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對面這位‘小白’先生的臉色，恭敬的垂著手，一言不發的站在了‘小白’的對面，垂首等待著眼前這位大人物的詢問。
至此，庫亞塔已經再無任何一點懷疑，百分之一萬的肯定，眼前這個揮揮手就是一片領域的白髮傢伙，就是那個失蹤了兩年之久，在大陸之上空留下無猜想和密祕的葉王，阿瑞納斯.葉飄。
“哦，是這樣嗎？”
輕輕的聲音傳來，聽在庫亞塔的耳中份外讓其感覺到異樣，偷偷的抬起頭，庫亞塔的眼睛裡映出了‘小白’那張神色說不出古怪的臉。
似乎，眼前的這位‘小白’先生正在為某件事情而疑惑。
又似乎，眼前的這位可怕人物想起了什麼原本不應該想起的事情。
總之，落在庫亞塔眼睛裡的這張臉，現在充滿了詭異。
可是，細看之下，卻又發現，那彷彿又是一點……是一點苦澀！
說不出，道不明的……苦澀！
不敢接話，因為庫亞塔對於這對父子之間的某些恩怨還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在這個關頭，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及沒有把握就絕不出手的兩料原則，庫亞塔極為聰明的選擇了緊閉口齒，一言不發。
至少，這樣做不會把自己給捲進去，安全！
“是這樣嗎？”
沒有聽到任何一句回答，‘小白’依然重新這一句話，不過卻不再奢望能得到任何一點答覆，整個人都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目光直接越過化為人形的庫亞塔，射向小圓湖的正中心。
“唉……”
一聲嘆息，‘小白’的腦子裡湧起了一股無法語表的奇妙感覺，似乎對庫亞塔剛剛提起的那個名字極為有印像。
可是，當‘小白’想深入的思索一下的時候，卻又偏偏的想不起半點有那個名字有關的情景和片段，端是讓人感覺到痛苦與無力。
那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自己用盡全力的一擊之後，卻突然發現自己用錯了力道，鬱悶的直想吐血。
幸好，‘小白’僅僅只是思索了幾下便放棄了，轉而將注意力移動了別的地方。
“庫亞塔，你剛剛說你是因為獅子那傢伙的吩咐才來到這裡的，是嗎？”
輕輕的彈了彈手指，絲毫沒有注意自己吐出的話語裡已經熟練的帶上了‘獅子’這個字眼的‘小白’見到了庫亞塔點了點頭，然後皺眉繼續道：“那你一路而來，是否經過了庭拜和旁克帝國餘脈的戰區，那裡真的像外界傳言的那樣，已經戰到白熱化的生死邊緣了嗎？我們此行就是想去庭拜的首都亞美利斯亞城，去打聽索倫境界的事情，因為商團裡的依梅爾斯團長，還有商團裡的其它成員，也都是索倫人，而他們的傢伙也都在被佔領的索倫境內，所以，我們想知道那裡具體的情況，以確定他們的家人是否安全，這些你都知道嗎？”
瞪大了眼睛隔著身前的‘小白’向著前面樹林裡的那些傢伙跳望了幾眼，說實話，庫亞塔的心裡很是瞧不起這些力量弱小的和螞蟻一樣，又沒有什麼本事的傢伙，不過，既然自己的老大問了，聰明的庫亞塔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公然抱老大大腿的機會。
所以，庫亞塔僅僅只是微微的猶豫了一下，便直接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讓對面的‘小白’安了心。
“報告老大，我來的時候走的是落天山脈的餘木，並不知道庭拜與旁克那個破碎帝國的事情，不過，具我所知，您的父親利奧特大人帶人帶定了索倫一些殘餘的反叛之後，並沒有為難索倫正常的百姓，大軍所過之處也沒有發生過一起傷人或是搶劫的事件，除了在龐貝城處死了索倫王和一眾叛常逆臣之外，但凡平民都沒有受到誅連，如果不出意料，老大你說的那些人應該都還好好的生活在索倫境內，只是不知道老大剛剛所說的那些人之中，有沒有和索倫王一起被處死的叛逆之臣。”
得到了‘小白’否定的答案之後，庫亞塔肯定的保證再三，保證‘小白’剛剛提到的人絕對不會有任何的事情，這時，‘小白’才漸漸的放下心來，並且對著庫亞塔說出了一句讓其受寵若驚的‘謝謝’。
而當‘小白’表示想陪著商團一起去庭拜的首都亞美利斯亞再打探一些進一步的有用情報時，我們聰明的庫亞塔先生，立刻把胸膛拍的山響，表示願意護送老大和商隊一起去，然後再找一條近路回華夏，這也正好合了內心裡不斷打鼓的‘小白’心意。
所以，兩個人立刻答成了共識，內心裡打鼓的‘小白’想帶著這麼一個九階的強力保鏢，希望跟著葉王混的庫亞塔也終於抱上了‘小白’的大腿，大家一片歡喜。
揮手撤掉了讓庫亞塔驚歎不以的領域，內心裡那股威嚴情緒早以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小白’努力的保持著剛剛的姿態，在庫亞塔的面前十分高調的揮了揮手，招呼樹林中的其它人過來。
而就在這裡，原本安靜的與乖乖女有得一拼的庫亞塔卻突然，發出了一聲震天努吼，直接看到‘小白’手勢正打算從林中出來的依梅爾斯與歌頓一行又嚇了回去，同時，庫亞塔身形微晃，心中無比得意的一個閃身護在了‘小白’的身前，無比威猛的盯著不遠處的空間，不屑的冷笑了起來。
“我當是誰這麼大膽，敢到老子的地盤來偷窺，原來又是你這個小子，怎麼，加樓羅，上次被我扁得不服氣，這次又來找打嗎？哼，我告訴你，上一次讓你跑掉算你走運，這一次，你可就不會那麼幸運了，看我不把你撕成碎片……鄂……為老大報追殺之仇！”
憤怒的冷笑著，庫亞塔在最後還不忘把自己老大也加進去，進而拍拍老大的馬屁。
只不過，庫亞塔是不是臨時想起來的，那就只有庫亞塔本人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