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韓風有些吃驚,想不到沒能再回去翠雲峰跟師姐還有眾位師兄道別一聲,就要立馬下山前往鬼谷山,但這是師傅的話,曹韓風便只有立刻低頭道:“是,師傅,弟子明白。”
唐十方看了他一眼,道:“你昨日傷勢過重,只有養傷一天,現在好些了嗎?”
曹韓風如實回道:“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多謝師傅。”
唐十方轉過頭,似是朝著天玄宗山下看去,只不過放眼望去,都是些白氣纏繞的山峰,他似乎在心裡低低地嘆了口氣,曹韓風心中疑惑,也看不到師傅是什麼表情,只聽他緩緩道:“老八,這次比武大會你能進入前四,師傅心裡自然感到萬分欣慰,此次你又身負重任,也不知鬼谷山一行何時能返回翠雲峰,出門在外,人間險惡,你自己多加小心,別忘了好好照顧自己。”
曹韓風從師傅的語氣聽來,竟是感覺有些淒涼之意,不過當下也不敢揣測師傅的心境,便點頭道:“是,弟子謹遵師傅的教誨。”
唐十方微微點了一下頭,道:“雖然你看似資質還是和他們三人相差一些,但也始終是我翠雲峰門下,出去後切記不要給我丟臉才是。”
曹韓風聽後怔了一怔,立即應道:“是,師傅,弟子絕不會丟你的臉,更不會丟翠雲峰的臉!”
唐十方總算滿意地點了點頭,最後道了一聲:“既然你就要立刻下山,我也不多說什麼話了,此次下山倘若完成重任後,就立即回翠雲峰來見我,知道了嗎?”曹韓風重重道:“師傅,弟子明白。”
唐十方轉過身來,又看了看曹韓風幾眼,也不再說什麼,袖手虛空一劃,只見一道赤芒仙劍祭起,唐十方便破空而去了。
曹韓風看著師傅飛去的方向,只是轉瞬間,青冥帶著唐十方飛離了通天峰,朝翠雲峰躍去。
不知怎麼的,曹韓風心中頗有些不捨,他感覺到很茫然,不知道這次下山前往鬼谷山,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返回翠雲峰。
突然,有隻手拍了曹韓風的肩膀一下,曹韓風轉過頭來,這才知道原來是曹書富,此刻正面帶微笑地看著自己。
“嘿嘿,看什麼看的那麼出神呢?”
曹韓風笑而不語,只是半晌後,才對曹書富問道:“曹師兄,你知道此次我們下山要到何時才能返回天玄宗嗎?”
曹書富不解地看著曹韓風,似乎對曹韓風這句話感到有些意外,便搖頭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難道你不想下山一起去玩玩嗎?我告訴你每年待在這裡悶死了,好不容易我們有機會去遊山玩水,我們得珍惜,你懂不?”
曹韓風哭笑不得,無語道:“曹師兄,你,你說什麼,我們這次下山可是掌門人派遣我們前往鬼谷山執行任務的,不是去什麼遊山玩水的。”說到後面的時候,重重地加大了語氣。
曹書富翻了翻白眼,道:“噓,你小聲點,不要讓蕭巨集和韓千雪聽到,否則我們就完蛋啦,好了好了,就算不是去遊山玩水,我們也賺到了,呵呵。”
曹韓風不明白曹書富這話是什麼意思,便問道:“曹師兄,你說什麼賺到了?”
曹書富悄悄地撇了另一邊的韓千雪,嘴巴附在曹韓風的耳朵上,輕聲道:“有大美女和我們一起前往鬼谷山啊!”
曹韓風幾乎嚇了一跳,訕訕道:“曹師兄,你,你……”覺得又好氣又是好笑。
與此同時,曹韓風小心地朝著韓千雪的那邊看去,偏偏韓千雪也好像往曹韓風這邊看來,兩個人目光剛好對撞了下,曹韓風直冒冷汗,便趕忙移開了視線。
這時,曹書富突然對曹韓風瞪了瞪眼,道:“曹師弟,你以後就別口口聲聲叫我曹師兄了,那多難聽啊,我們關係這麼好,乾脆你就直接叫我書富好了。”
曹韓風眼睛轉動了下,道:“那好吧,書富,呃,叔父?”說著,自己倒是先笑了起來。
曹書富擺了擺手,道:“無妨的,誰讓我這名字怪怪的,以後你叫著就會習慣了。”
曹韓風點頭表示同意,道:“那曹師兄…不,書富,你以後也直呼我曹韓風吧!”曹書富爽快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好,曹韓風,好兄弟!哈哈。”說罷,兩個人都是開懷大笑。
正在這時,突然從天玄殿內走出一人,曹韓風和曹書富同時看去,卻原來是蕭巨集師兄。
曹韓風跟著曹書富走了過去,和蕭巨集打過招呼,四人共同商議後,決定先下山到洛陽城裡,到了晚上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趕路前往鬼谷山。
說是四人共同商議,其實倒不如說是蕭巨集和曹書富兩人的決定,因為在中間,曹韓風幾乎沒說幾句話,至於那位韓千雪,就更沒什麼話要說的了,只是到最後蕭巨集問她意見如何的時候,韓千雪只有輕輕地點了一下頭,表示同意他們的決定。
曹韓風很少主動發表意見,從頭到尾,也沒超過三句話,這讓韓千雪有些意外,不免在無人注意的時候,多看了曹韓風一眼。
“蕭師兄,掌門師伯傳給你的法寶《捆仙索》一定很厲害吧?”主意已定後,曹書富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蕭巨集笑道:“《捆仙索》乃是我天玄宗有名的法寶,自然是極為厲害,不過只怕我修行不夠,不能好好使用捆仙索,嘿嘿,好了,不談論這些了,時間要緊,此處是通天峰山頂,除了各脈首座能夠御空飛行外,其餘的弟子都不能使用御劍術,我們還是走到通天峰山下,然後再祭劍飛行到洛陽城吧!”
曹書富笑容滿面地應了一聲,曹韓風也只得茫然點頭,而韓千雪至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冷若冰霜的模樣。
說著,以蕭巨集為首,朝通天峰山下走去。
一路上,曹韓風和韓千雪相對保持沉默,只有曹書富一人笑嘻嘻的樣子,看來此次下山對他來說是一件極好的喜事。
走到通天峰山下後,四人便各自祭劍飛行,半空之中,傳來四道破空的聲響。
蕭巨集御起的是刺凌神劍,韓千雪是金色的天皇神劍,而曹書富最是與眾不同,是一把泛著赤色,同時又像是火焰一般的摺扇,法寶名為《赤火扇》。
至於曹韓風,自然就是斬妖劍了。
這四人算起來乃是天玄宗最出色的四位弟子,御劍速度自然是極快,本來從天玄宗到洛陽城要半天的時間,但他們卻在落日之前就抵達了洛陽城。
一路上飛行在雲端深處,曹韓風還是有些不適應的,畢竟他剛入天玄宗只有兩年的時間,修為在四個人當中算是最淺的,而且使用御劍術也沒有曹書富他們三人較為長久,不過還勉強飛到了洛陽
城。
四人當中,蕭巨集和韓千雪修習最為深厚,因此御劍飛行的速度最快,曹韓風和曹書富通常要你追我趕才能和他們保持一樣的速度。
此時,他們已安全抵達洛陽城,不過考慮到身份的緣故,他們選擇在洛陽城外停了下來,還好是在落日之前達到洛陽城,不然城門一旦關閉,就只能等第二天才能進城。
站在洛陽城外,四人稍做休息,便向著城門內走去,這是曹韓風第一次下山離開天玄宗,心情難免有些激動。
走進城門的時候,剛開始有幾位守衛城門的人攔住了他們,蕭巨集說自己乃是天玄宗修真之人,那些守門員便是恭敬地請他們入城。
曹韓風看這些守衛的人,好像一聽到蕭巨集說天玄宗,就特別客氣,好像是熱情款待一樣。
蕭巨集也沒多說什麼,帶著眾人走進洛陽城內,曹韓風和曹書富肩並肩地走著路,只有韓千雪孤立地走在最後面,一言不發。
“曹書富,為什麼方才那些守衛城門的人,一聽到我們是天玄宗的弟子,就客客氣氣地放我們進城?”曹韓風饒有興致地問道。
“這很簡單啊,你想想,我們天玄宗乃是正道修真門派,在聖隕王朝是鼎鼎有名的大宗派,所以山下的黎明百姓或者無論是誰,只要一聽到我們是天玄宗的弟子,就會很客氣地款待我們。”曹書富爽快地回道。
曹韓風又好奇問道:“難道聖隕王朝只有我們天玄宗這一修真門派嗎?”
曹書富搖頭道:“當然不是,也有許多比較小的門派,只不過在聖隕王朝沒有什麼名氣,而我們天玄宗是遠近聞名的修真門派,你不知道吧?還有凌雲寺,無極門,騰龍谷這三個門派也都是正道門派,是和我們天玄宗齊名的,嚴格來說,這四大宗派是整座炎龍帝國正道的領袖!”
說著,好像自我感覺氣勢雄渾的樣子,仰著頭傲然地走著。
對於什麼四大正道領袖,曹韓風自然瞭解不多,也不曾聽幾位師兄提起過,只有在掌門人今天召集他們四人的時候,才聽了一些,不過倒也沒什麼印象。
曹韓風只知道,此次下山歷練是受了掌門人的重託,要前往鬼谷山誅殺三百年前殘留的魔教餘孽,途中還有凌雲寺,無極門,騰龍谷的得意弟子也會前往鬼谷山。雖然說心繫重任,不過曹韓風當下是沒想那麼多,現在剛進入洛陽城,對這裡的事物都感覺很新鮮,因此每走幾步,都忍不住東看看西瞧瞧。
此時,他們四人正走在一條寬敞的街道上,左右兩側都是繁華的樓閣,各種各樣的商店,路邊上還有擺設著一些叫賣的東西,現在雖然是臨近黃昏的時間,不過這裡的街道看上去卻極為的熱鬧。
曹書富看到眼前的一切,最是興奮不已,每走幾步路,就跟眾人介紹著這裡的情況。
“你們知道嗎?其實這條街是整座洛陽城最繁華的一條街道了,只要是方圓百里之內,都可以見到繁華的樓閣,酒家,還有各種商店,不管是大街小巷,都是極為熱鬧,這裡的百姓,少說也有幾十萬個人吧。”
“還有這裡的風俗,每一個夜晚,他們都會在湖畔放花燈,水中有蓮花燈,天上就是孔明燈了,洛陽城到了晚上可繁華熱鬧了,如果站在樓臺上觀燈賞月,簡直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