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留宿
秦婉兒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八點過一刻，平時這個時候她已經準備出門去上班，但是現對蕭揚的審問結果還沒出來，她怎麼也提不起離開的心情，說道：“請繼續你的工作，我這裡等著就行。”
封洛也沒心思再跟她糾纏，點了點頭，徑直走到蕭揚的房間門前，推門而入，再隨手關上了門。
正審問蕭揚的一個年輕警察對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道：“他堅持昨晚沒有離開過這房子。”
封洛絲毫不露沮喪，脣角微露笑意，走到蕭揚面前，深深看入對方眼內，沉聲道：“蕭先生，你真是用心良苦。”
蕭揚劍眉一揚：“這話怎麼說？”
封洛淡淡道：“告訴我，你晚上睡覺有沒有拉上窗簾的習慣？”
蕭揚點點頭。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昨晚你的窗簾會和平時不一樣，沒有拉上？”
蕭揚一愕：“我沒拉嗎？”
“秦婉兒向我提出一條線，昨晚你的房間窗簾沒有拉上，我想你不會對她的話有所懷疑？”封洛緊緊盯著對方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點眼神變化。
蕭揚撓撓頭：“等等，我沒明白，就算我窗簾沒拉上，這能證明什麼？”
封洛一字一字道：“房間不拉窗簾，製造睡覺的假象，讓不知真相的秦婉兒給你做不場的證明，這就是你的良苦用心！”
蕭揚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世上好笑的笑話。
封洛從他眼看不到任何驚慌，不禁皺眉：“你笑什麼？”
蕭揚笑容漸斂，認真地道：“封警官，我很佩服你的堅持，但是希望你明白一點，我不是法盲！用這種純猜測性的誘導逼供，肆意歪曲事實，你還是個稱職的警察嗎？照你的說法，秦婉兒已經證明了我昨晚家，你卻刻意無視，全照你自己的胡猜來給我的行為定性，你他媽的還是個警察嗎？！”他越說越火，說到後霍然站起，指著封洛鼻子大罵，“我本來對你還有點好感，現看來秦婉兒沒說錯，你就是警界的敗類，根本不配稱為警察！”
兩個年輕警察慌忙喝道：“坐下！”
蕭揚冷冷道：“你們要弄明白，這是我家，不是你的私人審訊室！我本來好心好意配合你們的審問，沒想到竟然是這種結果！封洛，我會向督察處投遞對你的投訴，如果沒有其它事，請你們離開我的家！”他一指房門，怒目瞪著封洛，絲毫沒有畏怯。
封洛沉默下來，慢慢起身，面無表情地道：“你沒有說謊。走。”轉身走到門前拉開門，停了下來，側頭說道：“對不起。”這才走了出去。
蕭揚哼了一聲，跟了出去，心裡暗暗得意，又覺得意外。
封洛無疑是個非常堅毅的人，他的目光擁有強大的壓迫力，剛才整個問話過程一直盯著蕭揚的眼睛，就是試圖用精神壓力來迫使蕭揚露出馬腳，但後者哪會怕這個？反而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反擊戲。
不過讓蕭揚意外的是，這傢伙竟然肯說出一句“對不起”，看來他的道歉確實出自真心。
沙上的秦婉兒站了起來，看著警察們離開房子，跟到門口正要關門，忽然看到外邊站著一臉焦急的林音，不由一愕：“林音，你怎麼這兒？”
林音急忙道：“蕭揚呢？他沒事？”
秦婉兒心裡無由地一酸，讓開了身子：“這流氓能有什麼事？進去。”
林音快步走進客廳，看見蕭揚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蕭揚忙道：“警察來找我協助調查，現沒事了。音，你一直外面等著？”他怕林音擔心，不敢說太多。
林音點點頭：“我七點就下來了，門口那個警察說不能進來，我只好外面等著。怎麼樣？他們沒有為難你？”說著看了看秦婉兒。
蕭揚心裡大樂。林音顯然是對上次秦婉兒扣押他的事還耿耿於懷，雖然沒有明說，卻有陰影。看樣子這惡女不僅沒給自己留下好印象，連林音也對她有所不滿，好事！
“看我幹嘛？”秦婉兒有點莫名其妙。
蕭揚嘿嘿一笑：“音，你放心，不是誰都像某人一樣暴力的，人家明警察！”
秦婉兒頓時明白過來，慍道：“我不明嗎？”
“不明自己知道，”蕭揚再不理她，“音，看來今天沒時間家吃早餐了，要不出去吃？”
林音正要點頭答應，秦婉兒突然道：“不行，林音，你先去上班，我還有事要審這傢伙！”
蕭、林兩人均是一愕，異口同聲：“審？”
秦婉兒一臉肅然。
蕭揚不快道：“秦警官，有什麼直接說，我還要去上班！”
秦婉兒冷冷道：“不行，我現是以執法者的身份對你進行審問，林音不能場。”
林音蹙起了纖細的雙眉，對蕭揚道：“那我到外面等你。”說著轉身就走，直接出了房子，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蕭揚知道她對秦婉兒要單獨和自己談話不高興，無奈道：“趕緊問！”
“昨晚你去哪了？”秦婉兒重重說出這一句。
“我不是家嗎？剛才封警官說你偷看我睡覺來著，難道你也以為**的我是假的？”蕭揚心裡一跳，表面露出不耐煩的情緒。
“我本來以為那是真的，但是現我確信那是假的！”秦婉兒非常肯定地道。
蕭揚火了：“你們警察怎麼都一個橫子出來的？能不能換一招，別老是歪曲誘導！”
秦婉兒不為所動，聲音放低：“那你告訴我，三點半的時候，你為什麼突然起了床？”
蕭揚一怔，強撐道：“什麼三點半起了床？我明明睡覺！”
秦婉兒看著他的眼睛：“那時我可還沒睡覺。”
蕭揚差點被問得說不出話來，靈機一閃：“那你幹嘛？”
“要你管！”秦婉兒臉上一紅，不敢告訴他當時自己**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他的影子。昨晚這傢伙竟然不顧自己的威脅，拒絕被審，讓她氣了大半晚，本來已經睡覺，卻**滾了半天沒睡著，後來才爬起來透氣，看到了“正睡覺的蕭揚”。但是她卻不只是起了一次床，三點半時她仍然睡不著，再次起床，看到了剛剛還“睡覺”的蕭揚竟然收拾床鋪。當時還只是覺得有點怪，沒有多想，後來封洛帶著人來查，她才聯想到，當時蕭揚可能是剛從外面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