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仍舊不好,天空中烏雲密佈,以往此刻應該已經天色大亮,今天卻仍舊是灰濛濛一片。沒有陽光的出現,地上的積雪自然不會融化,經過黑夜寒氣的吹拂,反而越發的結實,踩在上面難免腳下打滑。
柳思雅小心翼翼的走著路,緊張的看著地上的積雪,彷彿怕一腳摔倒一般。尹畫眉在後面吊著,腳步輕盈,穩定無比。最後方又有李玉的身影,茫茫的白色世界裡,三人正前往前方那棟銀白色大樓。
前方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李玉詫異之下抬頭看去。只見尹畫眉不知何時擁起了柳思雅的細腰,健步如飛的直往前衝。
尹畫眉身姿輕擺,加上柳思雅的重量居然也能飛將起來。雙腳時不時的輕點地面,然後再度臨空。柳思雅在經過最初的驚慌之後,咯咯直笑,歡喜之意,溢於言表。這畢竟是她第一次不坐飛機的第一次飛行,這種感覺很奇妙,很好玩。
李玉覺得自己真的不是尹畫眉的對手,只看她能帶著柳思雅這麼輕而易舉的幾步一丈,就不是自己能做到的,心中感嘆之餘,也自歡喜。加快了腳步,去追漸行漸遠的二人。
由於行路較快,三人很快到了那棟銀白色大樓內。
門口一排保鏢不畏嚴寒盡心盡職的立崗,在李玉等人經過的時候,他們一起躬身,衝柳思雅恭敬的打著招呼:“三小姐好。”
柳思雅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三人便進了大廳。
廳內白色沙發上,柳力正坐著抽著淡黃色雪茄,看到三人來臨,微微笑著問道:“今天怎麼起床這麼早?”
柳思雅沒有回答這句話,而是問道:“爸爸,什麼時候開飯?”
柳力失笑道:“我說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原來是餓了。飯已經做好了,隨叫隨到。”
這時候柳風揚攜著念冰緩步而來,衝眾人禮貌性的打聲招呼之後,有些詫異的看著尹畫眉問道:“這位是?”
接下來自然少不了一場介紹。等眾人就坐,下人便端飯上桌,過不多時,香氣縈繞廳內。
尹畫眉看著滿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沒有馬上動筷子,等到柳力一聲令下,眾人才開始食飯。尹畫眉並沒有狼吞虎嚥,而是忍著大吃特吃的衝動,很矜持很淑女的一口一口的吃著。
飯桌上很沉默,沒有人開口說話,良久之後,才聽柳力緩緩說道:“前些天收到訊息,說是堡山有一個叫龍灣的地方,有一條龍灣河,河內有異象發生。其時河水呈金黃之色,似有蛟龍從河裡衝出,騰空而起,仰天怒吼,便有了這些天的大雪出現。”他輕輕一笑,眼光環視一圈,衝眾人問道:“你們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
這時候柳慕煙從門外緩緩而來,一身淡紫色連衣裙,黑髮披散而下,臉色堅毅,細腰柔弱,黑絲美腿,好不漂亮。李玉只覺眼前一亮,看了看柳慕煙,又看了看門外的積雪,心中嘀咕道:“這大冬天的,穿這麼少,不冷嗎?”
柳慕煙自然聽不到李玉的腹誹,見到柳力,她堅毅的面容上也沒有絲毫的笑意,只是面無表情的喚了聲爸爸,接著便冷笑說道:“龍灣的事情,我認為是一派胡言。”
柳風揚柔和的笑了笑,說道:“我與大姐的看法一致。”
柳思雅一邊吃著菜,一邊嘟囔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我不發表意見。”
李玉又想起了少林寺的僧人,心想出家人能打敗周伯通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都能發生,還有什麼不可能的事情,於是微笑說道:“一切皆有可能,搞不好龍灣河內還真有一條真龍。”只是說話的語氣,卻是不以為然。他雖然覺得周伯通被打敗有些不可思議,但畢竟與真龍相比起來,那件事情就顯得很容易接受了。
尹畫眉見柳力的目光看向了自己,便放下筷子,輕笑道:“我與玉子的看法相同。”
於是,柳力的目光又轉向了一直沉默的念冰。
念冰臉色依舊蒼白,她好像有極重的心事,眉宇間一直深鎖著一種叫做憂愁的情緒。柳力目光移過來的時候,她只是低著頭,沒有回答,甚至看都沒看柳力一眼。
柳風揚輕輕拍了拍念冰瘦弱的肩膀,微怪說道:“爸爸等你的回答呢。”
念冰輕輕轉頭,有些漠然的看了一眼柳風揚,厭惡的皺了皺眉頭。接著繼續沉默。
柳力並沒有責怪念冰的表現,只是輕輕一嘆。他看得出來柳風揚是真心喜歡念冰,而念冰對於他的感情卻不太對勁。柳力曾經問過柳風揚具體情況,柳風揚只以夫妻間的小矛盾為藉口敷衍。柳力對於他們夫妻間的事情,也沒有絲毫辦法,只好表示沉默。
等眾人吃過飯,各自離去。
柳思雅開著那輛紅色寶馬車,載著李玉和尹畫眉前往青春學園。
尹畫眉的個人資訊昨天透過柳力的渠道進入青春學園,在柳力的干涉下,青春學園欣然接納了尹畫眉。所以周晴看到尹畫眉的到來,並沒有如何吃驚,只是微笑的打了聲招呼,便安排她與李玉一個座位。整天獨自霸佔一個桌位的李玉,終於有了同桌的同學。他咧著嘴巴看著身旁一副認真聽講的尹畫眉,笑的差點抽筋。
其他同學見到這麼一位漂亮的美女,自然免不了多看幾眼,對此李玉很大度的沒有衝他們怒目而視,反正是自己的終究是自己的,別人看上幾眼又有什麼關係?只是不知道,畫眉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坐在角落裡的易風,看到尹畫眉進入教室的瞬間,眼眸中霍然射出一道亮光,一張平凡的臉,在此刻看到竟是如此的威武。尹畫眉似有所感,轉身朝著易風所在的方向看去,一種叫做戰意的東西,在兩人眼眸中徘徊。他們似乎都發現了彼此的不同,似乎都想找對方一戰。
詹齊魯眯起眼睛,色迷迷的看著尹畫眉,擠眉弄眼的說道:“二師母,你和師傅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尹畫眉皺眉問道:“二師母?”
詹齊魯理所當然道:“是啊,李玉是我的師傅,柳思雅是我的大師母,你跟著他一起來,而且還一個座位,當然就是我的二師母了。”
這句話說完,李玉變色,尹畫眉惱怒,柳思雅臉色難看,周峰臉色更加難看。
詹齊魯好像也明白自己說錯話了,在那裡訕訕而笑,最後實在頂不住眾人吃人的目光,撒腿跑出了教室,結果卻把周晴的臉色也搞的難看了起來。
周晴看著不經過允許,就在上課時間私自走出教室的詹齊魯,對這個老外實在沒什麼好感。
門外沒有飛雪,卻有積雪。天地之間的色彩,仍舊以銀白為主。
詹齊魯出了教室,臉色瞬間陰沉了起來。雙腳踏在積雪之上,只覺得沉重異常。他行至無人地帶,緩緩拿出一部精緻的手機,然後輕輕撥通了幾個鍵,過不多久,手機的對面,傳出了一個陰沉的聲音:“詹齊魯,我說過多少遍?沒有要緊的事情,千萬別給我打電話,這樣容易暴露你不知道好嗎?”
“父親。”儘管明知道對方看不到自己的臉色,但詹齊魯的面容還是習慣性的流露出了尊敬的神色:“我有兩件重要事情要通知您。”
手機那頭傳出了淡淡的聲音:“說。”
詹齊魯深深地吸了口氣,仿似不與父親對面,單單是聽到聲音,就覺得壓力奇大,“第一件事情,目標身邊又有高人前來,綁架難度提高很多。我想請您多派點人手給我。”
手機那頭先是沉默一陣,接著淡淡的聲音說道:“人多容易暴露,到時候再想綁架就沒這麼簡單了。你要記住一件事情,我們是要綁架柳思雅而不是刺殺,如果我想殺她,她早就死了,區區一個李玉又怎麼能保護她這麼久?”
詹齊魯深深吸了口氣,問了句一直以來沒有敢問出口的疑惑:“聽說父親之前請過一個所謂的華夏第一殺手前去柳園,打算直接找柳力搶回那瓶東西,可為什麼那殺手一去無回?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手機那頭再次沉默很久,“柳園裡,有高手。那個叫中原一點紅的殺手,可能已經身死。”
他只是簡簡單單的說了這麼一句,詹齊魯卻明白,能被父親稱為高手的人,那一定是絕世強者。
“既然動不了柳力,只好從他孩子身上下手。而柳慕煙經過海威酒樓那次事件後,躲在柳園不肯出來,柳風揚又不再去青春學園上學,這兩個柳家人都龜縮在柳園內,柳園又有高手相護。只有柳思雅才最容易接近,最容易綁架。記住,不要殺柳思雅,要擒住她,我們還要用她從柳力手裡換回那瓶東西。”手機那頭的聲音說出了一大堆話。
詹齊魯默然片刻後,說道:“我明白了。”
手機那頭的聲音,有些疲憊的問道:“你說告訴我兩件事情,這只是第一件,還有一件是什麼?”
詹齊魯的臉色難得的激動了起來:“華夏國有個叫堡山的地方,有一條龍灣河,前不久河內有異象產生,聽聞有條金龍騰空而起,仰天長嘯。我懷疑,這件事情不是謠傳,是真的!”
手機那頭的呼吸突然重了起來,想來聽到這個訊息後,手機的主人情緒也很激動,“你是說......龍魂?!”
“是的!”詹齊魯的回答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