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
一個個爐子直冒火焰,爐子上架著大鐵鍋,鐵鍋旁的廚子正專心致志的除錯著香料。鍋內香氣飄來,讓人肚子咕咕直叫。後院內沒有賓客,全是葉家請來的高階廚師和年輕男女。
廚師在鐵鍋旁忙活,年輕男女在旁邊擇菜洗碗。之所以請些年輕人,而非中年大媽,是因為等下還要讓這些年輕男女去前院送菜。畢竟讓一些大嬸端盤子不是什麼雅觀的事情。
由於火爐子的原因,後院的溫度要比前院高上很多,火爐旁的廚師們個個大汗淋漓。
“小花,把鯉魚拿來!”有位廚師衝一旁的少女喊道。
這女子大概二十歲左右,眼睛不算很大,眸光卻很溫和,黛眉生韻,瓊鼻挺翹。她下身穿著淡黑色牛仔褲,把美腿襯托的曲線動人,上身是白色T恤,身材婀娜,卻讓人生不出一絲褻瀆之意,整個人嬌俏玲瓏,清純無比。移目過去,就仿似有清風拂面,讓人心中舒暢安逸。
只要看著她,就是一種清新的視覺享受。
聽到大廚的呼喊之後,小花這位清純到極點的美女答應了一聲,蔥白色小手捧著一尾已被去鱗剖腹的鯉魚遞了過去。
鍋中開水已沸,廚子隨手把鯉魚扔了進去,又抽空笑著衝小花道:“你這閨女生的還真俊!”
小花羞澀一笑,頓如蓮花綻放,清潔而又美麗。
廚子呆了一下,說笑道:“我要再年輕十幾歲,肯定滿大街的追你,不追到手誓不罷休!哈哈...”
小花臉色一紅,如同夕陽渲染的雪蓮,有些扭捏的道:“叔叔盡取笑我,去洗菜了。”
後院忙的如火如荼,前院也是不亦樂乎。
鬧洞房完畢之後,留下新郎新娘說些悄悄話。賓客們出了門來,各自就坐。高談闊論聲不斷,笑語聲更是此起彼伏,再加上院內的紅花紅聯,真是名副其實的大喜之日。
過不多時,鞭炮禮花漫天飛舞,炮藥味混雜著酒菜的香味,在此刻滿心歡喜的賓客嗅覺中,別有一番風味。
鞭炮禮花過後,好酒上桌,冷菜先來。新郎新娘也被請出,在各個桌面旁徘徊,敬酒道謝。待院內的名流被敬過一遍之後,葉揚已經有些飄飄然了,他喝的已經太多,要不是有內力和強大精神力的緣故,他早就爛醉如泥了。
夏念念則比他好上一點兒,只因她的酒大部分被葉揚擋下了。
院內走過,葉揚腦袋微暈,但敬酒卻還沒有結束,因為屋內的親戚們還沒有拜謝。
屋內的桌面總共才十張,坐在這裡的大部分都是葉揚和夏念念的親戚,還有一些葉揚的至交好友。
葉揚的父母以及夏震這些長輩們坐在一桌,李玉柳思雅柳風揚念冰以及顧雪易風坐在另一桌。當葉揚來到之後,被夏震猛灌幾杯,醉意更甚。來到李玉這邊,又被輪流灌酒,無良的李玉甚至與他連喝了十杯,最後更是說還要敬夏念念幾杯。葉揚無奈,大婚當天,無論被人敬多少酒都得喝下,只好替夏念念飲了。喝完之後,他雖臉色如常,腳步卻有些踉蹌了。
這時李玉眨了眨眼,說:“我還要與未來的大侄子喝幾杯,念念你要是飲下這幾盅,保管生個孩子沒......額...保管生個孩子白白胖胖,生龍活虎!”這貨損人損慣了,差點說出髒話。
夏念念瞪了他幾眼,摁下葉揚想接手的酒,果斷和李玉幹了幾杯,頓時面色潮紅,猶如晚霞。
夏震看他們倆喝得差不多了,就打算吩咐人把兩人送進洞房,這時突聽門外有人喊道:“等會兒!”
從門外走進一位禿頂老頭,稀疏的幾根頭髮隨風輕舞,正是夏震的親弟弟,青春學園的校長。
夏軍一到,目光就落在了夏念念身上,哈哈笑道:“都說女孩結婚那天是最美麗的,以前我還不信,現在才發現這句話真是千真萬確啊。”
他又道:“今天學校開會,我不得不到場,來晚了一步,願自罰三杯!”說罷拿起一旁的酒杯,倒滿之後咕咕飲了三杯。
這個溫和的校長放開了心扉,紅光滿面的道:“我雖自飲三杯,卻還沒有與新郎新娘喝酒,現在開始吧!”
葉揚苦笑著喝下,回到洞房的時候,已經爛醉如泥。
冷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這時候熱菜終於上桌。
俊俏的少年,美麗的少女,端著精緻的托盤而來。托盤上排放著熱氣騰騰的菜餚,香氣直往人鼻孔裡鑽,很多人精神一震,酒醒了不少。雖大部分都是社會名流,不存在什麼爭搶菜餚的不堪行為,不過早已到了吃中飯的時刻,看著桌面上的美餐,還是有些動心的。
院裡院外笑聲不斷,熱鬧無比。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下面就輪到湯了。
首先端上來的是鯉魚湯,香嫩鮮滑,爽口下肚,湯汁更讓人回味無窮。
鯉魚過後,是最後一盤菜——銀耳紅棗蛋湯。
潔白的銀耳,鮮美的蛋黃,還有一顆顆碩大的紅棗。吃過了酸甜苦辣,偶有一盤甜湯上桌,還是很受人歡迎的。
往李玉這桌上湯的,正是小花。這位妙齡少女,在有些擁擠的屋子裡尋找落腳點,俊美的臉頰上有些細密的汗珠。
用帶著歉意的問口請擋在前方的婦女讓道,當她的目光移向李玉這個桌面,移向柳風揚之時,這個清純唯美,俏麗無雙的少女,眼眸中竟然射出一道濃濃的怨毒之色!
這讓人無法置信,能有多大的仇恨,才能使得一位嬌俏少女流露出這種神色?
然而當她的目光移到李玉身上的時候,身體猛地一顫,雙眸中的仇恨剎那被柔情代替,眼淚幾乎流出眼眶。
她喃喃自語道:“多久了?多久了?終於又見到他了......”聲音哽咽,仿似有數之不盡的愛意與惆悵。
這位妙齡少女到底經歷了多少事故,才會變成如此模樣?
她強制使自己冷靜下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李玉桌畔的時候,素手端起甜湯,輕輕往桌面上放去。
不知道是不是激動的緣故,她右手一抖,銀耳湯碗傾斜。
湯汁灑落,水波晃動,突然幻化成一柄小巧的利劍,直接朝柳風揚咽喉插去!
這一切都太過突然,柳風揚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閃避的措施。
而就在這時,李玉大手一揮!
嗡!
一股磅礴的內力洶湧而出!“叮”的一聲打在由湯水化成的小劍上!
短劍一下被其打碎,重歸於水,灑落一地。
附近的人,被李玉內力波及,紛紛倒地!還好的是,柳風揚總算保住了一命。
“你找死!”李玉一聲大喝,移目過去,然而他整個人猛地呆住了!
“你......”李玉雙眸中滿是驚喜,激動的渾身顫抖,“豔子...你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他喃喃自語,雙眸中淚水不覺流淌而下。
“豔子!”一向憂鬱的念冰,看到少女之後,滿臉喜色。
柳風揚狼狽的爬起身子,待看清小花,臉色霍然大變,失聲道:“花自豔!”
“哼!”
突聽一聲冷哼傳來,不遠處的座位上,夏震臉色陰沉,喝道:“我女兒大婚,豈容你在這裡猖狂!”
他右手一揮,一隻全部由內力化成的大手隔空抓來!洶湧的氣勢,引起狂風陣陣,屋內的桌椅都是一陣搖晃!
“住手!”
李玉一聲大喝,一個閃身,義無反顧的擋在少女身前!在千鈞一髮之際,左手霸意絕噴發,朝大手印去!
“彭!”
響聲如悶雷滾動,桌椅盡數化為齏粉!
兩掌相對,李玉倒退三步,夏震坐著的身子也是微微後仰。
兩者心中均是大吃一驚,皆沒有料到對方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勁!
“咻!”
花自豔翩然如蝴蝶,體態輕盈,往門外掠去。
“豔子!”李玉一聲呼喊,也竄了出去!
這裡鬧出的動靜,驚動了門外計程車兵。個個面色堅毅的軍人,掏出手槍,對向高空。
那裡,正有一位少女如蜻蜓般飛舞!
“夏將軍有令,不準開槍!”追出來的李玉,一看到這等場景,驚得魂飛魄散,趕緊開口制止,自己則朝少女追去!
這時夏震也趕到了門外,聽到李玉假傳命令他並沒有生氣,只是冷漠的開口道:“對準少女,開槍射擊!”
“夏震!”李玉一聲大喝,準備扣動扳機計程車兵下意識的停止了動作,只見高空中的李玉,齊耳黑髮隨風而動,堅決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如果豔子身死,我讓夏家永無寧日!”
夏震眯起了雙眸,冷冷地盯著李玉,微厚的嘴脣輕輕吐出兩個字:“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