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之後。
明媚的陽光溫暖的普照著大地,鳥兒在樹枝上嘰嘰喳喳歡快的唱著歌,柔風輕搖枝頭,樹影晃動間,地上映照成斑斑點點的顏色。
李玉坐在二樓陽臺的欄杆上,雙腳懸空輕晃,雙手張開,迎著朝陽深深吸了口氣,只覺得滿心歡喜。
柳思雅和尹畫眉站在李玉兩側,在並不使人感到燥熱的日光下嗑著瓜子,時不時喂上李玉一顆,屋內正放著周杰倫的以父之名,歌聲徐徐傳來,李玉跟著哼:“仁慈的父我已墜入,看不見罪的國度,請原諒我的自負,沒人能說沒人可說好難承,榮耀的背後刻著一道孤獨。”
“本來是傷感的旋律,愣是給你唱出了愉快的感覺,真是玷汙我們家杰倫。”柳思雅撇了撇嘴,一個瓜子仁蓋進了李玉嘴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心情很好的緣故,突然發現周杰倫的歌還是可以聽聽的。”李玉微笑道。
尹畫眉眯著眼看著遠處,陽光為她俊俏的面龐鍍上了一層金光,“他的歌本來就很好聽。”
“額...”李玉詫異問她:“你難道和思雅一樣也是周杰倫的狂熱崇拜者?”他一直沒發現尹畫眉聽過周杰倫的歌曲,甚至不曾見她聽過歌。
“算不上狂熱吧。”尹畫眉站直身子,修長**筆直而立,道:“他的歌有很多都能傳世,那些經典是無法複製的,而真正讓我認可他的,不是這些流傳很廣的歌曲。”
柳思雅雙眼放光,大有終遇知己的感覺,急忙問道:“那你為什麼認可他?”
“因為一首歌,還是我十七歲的時候無意中聽到的,之後因為上學和修煉,沒什麼時間聽了。”她好像陷入了那時候無憂無慮的回憶中,良久之後才緩緩說道:“那首歌,叫止戰之殤。”
“他還有很多好聽的呢。”興沖沖的柳思雅,正打算給尹畫眉多介紹介紹,就聽李玉笑道:“周杰倫2000年出道,那時候他應該有二十一歲了,而如今已經是2049年,二十一加四十九,他現在是七十歲的老人了,真搞不懂你們怎麼還這麼喜歡他?”李玉覺得有些好笑。
“音樂的魅力是無年齡限制的。”柳思雅瞥了李玉一眼,打擊道:“不像某些人,除了一身蠻力之外,沒有一點兒才華。”
李玉怒道:“我儀表堂堂,劍眉星目,威震四海,功德無量,打遍天下無敵手......”
“行行行。”柳思雅不耐擺了擺手,“嗚嗚咋咋跟二五八萬似的。”
一旁尹畫眉聽到這一對活寶的對話,不禁嫣然一笑。
李玉這十天心情一直很好,哼哼兩聲,也不與她計較。
而他之所以心情好,是因為親哥哥李峰,終於找到了,現在已經返回老家,與父母爺奶團聚。
那天李玉遭柳慕煙痛斥,怨憤之下就打算就此離去,急忙追出的柳思雅又哪裡能趕得上李玉?然而就在李玉快要步出柳家大門時,突然老四急衝衝的奔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興奮高呼道:“找到啦,找到啦。”
老四與陳管家一樣,亦是跟隨柳力多年的老人,在柳家很得器重,李玉平常對他也尊重有加。
不過李玉現在可沒什麼心情理他,徑直往門外走,誰知老四迎面截住了李玉的去路,喜道:“李玉,恭喜啊,你哥哥找到了!”
“什麼!”李玉當時就呆住了。
柳慕煙答應李玉尋找哥哥之後,就把這件事情交給了辦事老練的老四去做,並詳細交代了要找的人是李玉親哥,讓他慎重辦理。
如今終於找到,老四也是替李玉高興,重複說道:“你哥哥找到啦,現在正在回你們老家的路上!”
當時李玉雙手牢牢抓住老四激動問道:“怎麼找到的?”
“家主為了您可謂費盡心機,不惜家本,懸賞高的離奇,竟然有整整十萬,並且吩咐我把尋人啟事張貼到大江南北,還花錢在熱門電影片道上反覆重播。那可是十萬啊,你想一下,要是有人無意看到你哥哥,會不動心?終於因為有人通知,尋到了你哥哥。”陳管家由衷的替李玉感到開心。
不過李玉心中卻有一點不明白,問道:“你有沒有問我哥哥,為什麼這麼久都不曾回家?”
“問啦。”老四嘆道:“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挖煤。他說挖煤本來很賺錢,然而因為世界末日遺失身份證的緣故,廠家不敢要他,所以他只好以比別人低上一倍的工資為代價,才被廠家勉強收留。在此之前,他已經被各個工廠、酒店拒絕了很多次。沒辦法,沒有證件,他也只能如此。他說工資太低,省吃儉用也省不出多少錢,所以他一直沒法回家。”
想起李峰消瘦面容上的汙跡,老四心酸說道:“真是苦了他呀。”
李玉長長吐了口氣,開心興奮的同時也為哥哥感到難受,“回家就好,回家就好......”他雙眸泛紅喃喃自語。
老四說:“我當時問他要先來見你還是先回老家見父母,他說父母年邁,還是先回去與他們團聚吧。”
“哥哥做的對。”李玉鄭重對老四作揖,“謝謝您!”
老四呵呵一笑,說:“這話就見外了,你為咱們柳家做了這麼多事情,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現在能回報你一點,我心裡也好受。”他已經把柳家當做了自己家來看待,忠心程度可見一斑。
這時柳思雅終於追了上來,苦口婆心的勸李玉別走。
委屈與怨憤被突如其來的喜悅沖垮,李玉心中對柳慕煙充滿了感激,哪還有再走的理由?卻也不想再去看柳慕煙的臉色,拜託柳思雅前去道謝。
就這樣,他留了下來,天知道他怒極而走是裝出來唬人的還是真心執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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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陽臺上又聊了會兒天,正準備回屋的時候,許久不曾見面的李傳佳和李宇川前來拜訪。李玉哈哈一笑,說這兩個小兔崽子總算想起了我,接著又想到自己閒了這麼多天也沒去看看他們,貌似也很不夠意思,親自去門口迎接二人去了。
見面之後李玉才知道,原來二人已經不再上學,而是在柳慕煙旗下公司工作,收入頗豐,環境良好。直到現在李玉才知道柳慕煙竟然為自己做了這麼多,不禁更加感激。與二人閒扯了一天,當真開心愉快。
將夜的時候,二人戀戀不捨的離開了,李玉笑罵道別一副被甩的欠揍樣子。送二人離去又約好再來之後,親自去粉紅色小樓第三層給柳慕煙道謝去了。
見面之後,柳慕煙本想為那天的事情道歉,可一想到妹妹與他的關係,決定還是閉口不言。這樣也好,生疏一點,或許以後就會漸漸忘記吧!
又過了三天,柳園又有來人。來者是易風和顧雪。他們說是來看看李玉的,不過讓李玉蛋疼的是,見面之後,兩根木頭根本不懂聊天藝術,愣在那裡極少說話,李玉說一堆,他們不是點頭就是搖頭,或許直接來個預設。
李玉當時問你們倆來是幹嘛的,顧雪說是來看看你,易風贊同說了句是的。李玉說看個屁啊,話都不說一句,易風和顧雪轉頭就走。李玉喂喂喂喊了幾聲,兩人不理睬他,李玉也沒有死皮賴臉的去追。他知道兩人不是生氣,而是真的想走了,他們本不善言辭,能來看看自己就不錯了,想讓他們滔滔不絕談天說地,那是比登天還難。
“有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掛念,又有生死之交惦記,更有美人在側,我李玉一生,真是瀟灑哇。”兩人走後,李玉這樣嘆道。
一旁的尹畫眉踢了他一腳,說:“少臭美!”
李玉呵呵一笑,又道:“明天是個好日子啊。”
尹畫眉看著李玉,目光中似乎有些試探的味道:“明天葉揚就要結婚了。”
李玉沉默,突然雙手用力的錘了錘腦袋。
另一邊的柳思雅也不知道是沒有察覺,還是根本就想避免這個問題,嘻嘻笑道:“好想看看念念穿上婚紗的樣子哦。”
“那一定很好看吧。”尹畫眉輕輕嘆了口氣。
“姐姐穿上婚紗,也一定很好看。”柳思雅挺直身子,雙峰鼓鼓,認真說著。
“那要看新郎是誰。”尹畫眉輕輕一笑,瞥了李玉一眼。
柳思雅突然不再說話,眼神黯然又躲閃。
尹畫眉看她模樣,心中不忍,拉著她的手說:“思雅妹子新婚那天,也一定很美麗。”
柳思雅偷偷看了李玉一眼,鼓起勇氣說:“那要看新郎是誰。”
兩人一模一樣的回答,直似重錘一般狠狠敲在李玉心口,讓他心中發堵、疼痛,有股沉重的壓力讓他幾乎窒息,藉口修煉,匆匆逃進屋裡。
“人生總有艱難抉擇,不敢面對就是懦夫。”這句話尹畫眉是對柳思雅說的,只是聲音卻故意提高很多。
“這樣拖著也不是辦法。”柳思雅高聲道:“是該選擇了。”
李玉蹲在門後,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