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洋人克里毫不畏懼,輕輕起身,淡笑著衝李玉問道。他有理由淡定,因為柳思雅和另外兩個籌碼都在家主手上,諒他李玉也不敢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是的。”李玉目光森然,冷聲道:“有何吩咐?”
洋人克里繼續用白色手帕擦拭著鋒利的短劍,悠然道:“給你一天的時間,集齊惡魔之翼和天使之刃以及華夏劍,到白色公寓二十九號換回柳思雅。家主說過,明天的這個時候,他不希望看到除你之外的其他人出現在白色公寓內,否則,你們隆重而去,只能收屍了。”
李玉臉色鐵青,問道:“你可是斯姆頓家族的人?現任家主是誰?”
“詹齊魯先生。”克里笑了笑,“你曾經的同班同學。”
李玉冷笑道:“詹齊魯可真是異想天開啊,他以為憑思雅一人,就能換取三樣價值連城的寶物?是不是太天真了一點兒?”
克里並不動怒,溫言道:“這就要看看柳思雅在你和柳家人眼中的分量了,如果你們還有點兒人情,應該就不會在乎這些身外之物,而我們家族卻非要得到這三樣東西不可,因為其中兩樣本就屬於斯姆頓家族,還有一樣華夏劍卻能給我們家族造成很大的威脅,所以我們才出此下策,希望你不要讓彼此為難。”
“當然了。”克里又道:“詹齊魯家主怕你們真沒什麼人情味兒,所以除了柳思雅之外,還為你準備了兩件大禮,有了他們二人在,你就算再無人性,應該也會中招,畢竟每個人只有一個父母嘛。”
“什麼?!”李玉臉色大變,急切道:“你什麼意思?”
克里又坐回了井口上,以劍持地,把手中的白色手帕捏成團狀,咻地一聲丟向李玉。
手帕本沒有重量,從他手裡飛出卻如彈頭一般,迅猛異常。
李玉身子一側,右手上蓄滿內力,輕鬆接下,緩緩展開。
接著......渾身顫抖!
白色手帕共有兩張,其上各自繡著娟秀嬌俏的鴛鴦,鴛鴦一側,一書萍字,一書忠字,這正是李玉父母的姓名,父親名叫李國忠,母親叫譚萍。兩塊手帕是譚萍和李國忠結婚時互贈的信物,李玉小的時候,不知道見過多少次這兩塊手帕,肯定不會認錯,所以他更加惶恐,更加焦急,雙眼泛紅,狠狠道:“我父母也在詹齊魯手上?”
克里點了點頭,看著面色激動的李玉,忽而笑道:“三人換三樣東西,你一點兒也不虧。”
李玉肯本沒聽清他在說些什麼,看到他點頭之後,腦海中只回轉著兒時的點點滴滴,父母疼愛有加的囑咐,父母無微不至的照顧,但凡有關父母的任何事蹟,清晰的呈現在大腦裡,揮之不去,卻更加令人心如刀絞。
強忍著怒嘯的衝動,李玉壓抑著幾乎爆發的火氣,再問道:“詹齊魯是怎麼找到我父母的?”
“家主是個很為朋友著想的人。”克里臉露崇敬之色,道:“自從在青春學園與你接觸知道你遺失父母之後,家主想盡千方百計,終究皇天不負有心人,讓他找到了二老。”
“原來一入青春學園,詹齊魯就開始佈置對付我的後招了。”李玉對他既鄙視又痛恨,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夏震尋找了許久仍沒有得到父母的訊息,原來二老已被詹齊魯擒獲。
想到雙鬢已白的二老還要因自己而受繩索之苦,李玉就自責不已。
他雙手抱頭,使勁的搖晃了幾下,又深深吸了口氣,低吼道:“詹齊魯是個畜生,你們斯姆頓家族全部都是牲口!”少年終究忍耐不住心中的壓抑,只能以謾罵的方式釋放。
克里仍不動怒,反而哈哈一笑,道:“柳力不該替費奇爾掌握我家族內的寶物,要怪就怪柳力多管閒事,要怪就怪你不該多管柳家的閒事,我們斯姆頓家族的東西,豈是你們這幫跳樑小醜可以私藏的?”
李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趕不走心中的煩躁,冷冷說道:“你們就不怕我帶著軍隊過去?你們就不怕大軍圍剿白色公寓?”
“說實話,我一開始對家主這種做法很不以為然,如若是我,肯定先回M國,然後再命你帶著三樣寶貝到M國換人,可家主已經等了太久了,而從華夏國到M國又需要時間,他不想再多等哪怕片刻,若不是你湊齊這三樣東西需要時間,家主幾乎想讓你馬上就帶著東西去白色公寓。我也害怕你帶著部隊前往,曾經與家主說明了其中的利害關係,你猜家主怎麼說?”克里微笑著,等了半天卻不見李玉追問,只好繼續道:“他說,如果李玉真的不想要父母和情人了,那咱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只好成全他了。況且李玉這人我很瞭解,他表面嘻嘻哈哈,內裡卻是個極重情誼的人,斷不會讓父母和情人陷入危機之中。聽完家主的話,我當時還很敬佩你的為人呢。”
“我現在很懷疑一點。”李玉冷漠的看著他:“如果我把三樣東西送過去,你能保證在拿到東西之後放我們離開嗎?”
“我當然無法保證。”克里回答的很乾脆,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能保證這些的只有家主,而家主又是個言而有信的人,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
“言而有信?”李玉怒吼道:“有尼瑪的信!”
再好脾氣的人,被李玉大罵也不會有什麼好心情,克里的臉色沉了下來,淡淡道:“我只是個傳話的,你凶我有什麼用?至於你信不信,去不去,全在你了。地址我再重複一遍,白色公寓二十九號。明天這個時候,也就是晌午時分,若你不到,就給你那些親密之人收屍吧!如果去晚了,你可以看到一幅很養眼的畫面,家主是不介意當著你母親的面,讓你父親和柳思雅好好親密親密的。”
“哈哈。”看著臉色猶若豬肝的李玉,克里大笑道:“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說罷瀟灑起身,衝門口而去。
“誰讓你走的?”李玉此刻的聲音,與荊無命頗有些相似,竟不帶絲毫人味兒!冷酷異常!
“怎麼?”克里一愣,嗤笑道:“你奈我何?”有對方親密之人在手中,克里不相信李玉敢對自己怎麼樣。
李玉竟然笑了笑,只是嘴角一扯,劍眉星眸上卻是一片肅殺!
“我要把你打成肉醬!”李玉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
“轟!”
李玉一蹬地面,地表上的青磚被掀起數塊,身子快若閃電,右拳上噙滿霸意絕力道!
他沒有用飛刀一擊致命,想以這種純肉搏的方式好好虐虐克里,狠狠釋放一下擁堵的心窩。
克里大吃一驚,沒想到李玉竟然真的敢動手,揮起手中短劍向李玉拳上刺去,想要逼他收招,卻不料李玉竟是視而不見,右拳直搗而來!
“彭!”
克里想象中的血淋淋場面並沒有發生,那隻肉拳,竟然輕而易舉的擊斷自己鋒利的短劍,帶著迷濛的內力,狠狠撞在心口上!
“啊”
克里一聲慘呼,仰天吐血不止,身子轟地一聲鍇入一旁的牆壁內!
全身痛苦難當,心窩猶若針扎,意識朦朦朧朧,這是克里此刻的感受。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李玉已經欺身而上!
克里激靈靈打個寒顫,一邊吐血一邊驚怒吼道:“你不能殺我,殺我之後你的親人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李玉冷笑道:“我就不信,詹齊魯會因為你,放棄得到三樣東西的機會!”
一把揪出他陷入牆壁之中的身軀,大力摁在地上,雙手灌注霸意絕,往臉上招呼!
“嘭嘭嘭!”
腦漿紅血飆飛,克里已然斃命,李玉卻仍舊不放過他的屍體,發出陣陣低吼,雙拳印上脖頸。
只需兩三下,脖頸又被打爛,李玉下移目光,無情的拳頭印向胸膛!
然後,是腹部和**!
最後,是雙臂雙腿雙手雙腳!
“我要把你打成肉醬。”
這句話並不是虛談,李玉履行了承諾,此刻的克里,真正變成了一灘肉醬,全身上下沒有成根的骨頭,沒有成塊的血肉。
陣陣腥氣灌入鼻口,肉沫混雜著血水流動!
李玉終於直起腰桿,渾身血跡斑斑,敵人的鮮血濺在自己身上,這種感覺......很美妙。
至少現在的李玉是這麼認為的,以狂猛之勢滅殺克里後,李玉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痛快,不是他太變態,只因對方做出的事情太沒人性。解氣歸解氣,但壓在心中沉重的石頭,卻無法放下。
與柳思雅相處了這麼長時間,李玉已經確定自己是真的愛上了這個女孩,而生他養他的父母,又與這女孩一樣被詹齊魯綁架,這讓李玉無法安心,只想著儘快救回他們,只想著團圓那一刻的喜笑顏開。
當李玉臉掛點點血跡回過頭來的時候,周晴和周峰均是大吼幾聲,臉部的表情扭曲之極。他們何曾見過這等如同修羅煉獄般的場面,周峰性格怯弱,周晴本是教師,他們本來應該永遠無法見證到如此殘酷的一幕,但他們看到了,所以他們恐懼了。
最最驚恐的,不是周晴,是周峰。不是因為他比女生還軟弱的性格,而是因為他不久前背叛了一位和李玉關係非凡的女生,他無法想象李玉接下來將會對他做些什麼。
難道也是這般死法?
周峰忽然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