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聽聞華夏國,似有所謂的名俠齊聚。傳聞之中,那些名俠個個武功高強。而柳思雅身邊的高手,我懷疑就是某位名俠,或者是某位名俠所收下的徒弟。”斯姆頓家族當代家主霍羅塔,用充滿不屑的口吻緩緩說著。他醜陋的面容上掛著淡淡的冷笑,衝著左邊首位的黑袍老者道:“詹齊魯的武功雖還可以,但畢竟不是你我,所以這次的任務沒有完成,也在情理之中。”
左首第一位老者,豁然站起身子,有斗篷在身,看不出其臉上的表情,可只聽其尖銳的聲音就能想象得出,此人現在很生氣。
“霍羅塔,你衝我冷笑有個屁用!別再為自己兒子的失敗找任何藉口,任務沒有完成,回來之後,總是要受到加罰的。”
霍羅塔面色平靜,嘴角微微一勾,衝他寒聲說道:“大長老,別用一副盛氣凌人的口吻跟我講話,別忘了,我才是斯姆頓家族的當代家主。”
“家主又如何?”大長老昂然道:“包庇兒子不受家罰這種事情,就算是告到主上那裡,也是我有道理。”
霍羅塔有些厭惡的看了他一眼,“我有說過不懲罰詹齊魯?你這麼激動幹嘛?”
大長老馬上追問道:“那你怎麼不付諸行動?”
霍羅塔輕輕嘆了口氣,道:“詹齊魯有傷在身,目前無法歸家。”
大長老哈哈大笑道:“好藉口,我看你能包庇幾時!”
霍羅塔長身而起,卻沒有對大長老說任何話語,只是默默的立在昏暗的城堡內,抬眼看著前方石階上那張古樸的椅子,“等詹齊魯歸家,主上檢查過他的身體之後,自然知曉他到底有無受創。”
大長老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他們不再怒斥彼此,而與大長老同坐的其他五位老人,也沒有開口說什麼。場面一時靜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有識趣的下人,手提黑色茶壺,為七位掌權者滿上了杯中的茶水。
他做的小心翼翼,生怕一滴茶水濺出,可儘管如此,心情不愉的大長老,仍舊發了怒火。
“滾!”
大長老一聲暴喝,接著乾枯的右手輕輕一揮,只見一條氣勢洶湧的火龍從其衣袖之中飛將而出。
火龍一出,城堡內的空氣頓時乾燥無比,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燃燒。
火龍一聲咆哮,帶著滾滾氣勢,張開血盆大口,竟把那下人活活吞下!
下人甚至還沒來得及驚呼,便魂歸地府。
要是一般人見到如此聲勢,不嚇得手腳發軟,也會大聲驚呼。可大廳內的其餘六人,居然像是什麼也沒有看到一樣,無動於衷。
霍羅塔微微皺眉,淡淡的瞥了一眼大長老,冷聲說道:“隨便殺我下人,可經過了我的允許?”
大長老桀桀怪笑道:“他沒有經過允許就進來,該死!”
霍羅塔眯著雙眸,緊緊的盯著大長老,森然道:“那你胡亂殺我下人,該不該死?”
大長老名為邁魯,此刻豪邁一笑,“死於不死,往往都是由實力決定的。”
霍羅塔緩緩行進幾步,待來到邁魯身畔之時,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毫無感情色彩的聲音,從他微厚的嘴脣中傳出:“你想試試?”
“對!”大長老邁魯渾然不懼的望著他,雙眸之中,戰意滔天。
霍羅塔深深吸了口氣,心中的怒氣,這才稍微緩解。並未再對邁魯說什麼,霍羅塔看著地面上那一抹焦黑,又想起了死無全屍的倒水下人和邁魯那咆哮怒吼的火龍。他雙眸沒有絲毫驚懼,反而是嘴巴微微翹起,勾勒出一抹不過如此的笑容。
“好了。”坐在中間的那位黑袍老者,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兩人不要再行爭執。他雙目直視霍羅塔,輕聲問道:“詹齊魯沒有完成任務,咱們先不提要如何處置他,我只想問問,接下來家主有什麼打算?這件事情,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要知道,那瓶東西還在柳力手中。”
靠右的一位黑袍老者也開口說道:“叛家賊費奇爾逃跑之後,便把那瓶東西交給了柳力,自己卻不知道隱藏在了哪個角落裡,真想把他揪出,活活埋了。”輕描淡寫的聲音,卻透露著一股怨憤之意。
“我們斯姆頓家族,一直在天南地北的查詢費奇爾的下落,卻一直沒有任何訊息。關於他的事情,暫且不說。我們先談談柳力吧。”霍羅塔恢復了平靜,“詹齊魯任務雖然失敗,但這次針對柳力的行動,自然不能就這麼結束。既然暗中挾持他女兒不成,咱們就來點直接的。”
“怎麼個直接發?”大長老嘲諷道:“總不能直接派大部隊,殺到華夏國搶人吧?”
“首先,你要記住一點。”霍羅塔伸出右手食指,隔空指著大長老邁魯的鼻子接著說道:“我們的目的,不是搶人,是搶那瓶本就屬於我們斯姆頓家族的東西。”他不去管邁魯因不愉而皺起的鼻樑,繼續侃侃而談:“你說的沒錯,我這次確實打算派人去華夏國,不過卻不是大部隊,而是......高手。”
“我在電話裡聽詹齊魯說,柳力女兒所在的青春學園,此刻正在組織什麼全員試比。而凡是有資格參加全員試比的人員,自然都有些實力。我們此去的目的,不僅僅是擒獲柳思雅,要挾柳力交出東西,還要趁此良機,一舉滅了華夏國那些正在萌芽中的潛力少年。相信憑你們的能力,這點事情還是做得到的。”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的霍羅塔,感覺有些口渴,坐回座位,端起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接著目光直視邁魯,認真說道:“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邁魯長老可以跟我較氣,但我相信,在這等大事上,大長老不會做出不明智的反駁。”
邁魯微微皺眉,“這件事情,可與主上溝透過?”
霍羅塔微笑道:“主上已經答應了。”
此刻中間那位黑袍老者開口問道:“華夏國那些武裝力量也不是擺設,如果這次行動一旦被發現,派去的人,恐怕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
“所以我們此去要神不知鬼不覺,在殺了那些試比的學生之後,擒住柳思雅,迅速返回。”霍羅塔鄭重說道:“且不可拖泥帶水。”
“你說的柳思雅,是柳力的女兒吧?”邁魯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只是有些不明白,咱們主要的目的只是擒住柳力的女兒換回那瓶東西,殺那些試比學員只是順帶的事情,並不重要。那你何不直接讓我們去擒住柳力,直接逼他交出那瓶東西,豈不更好?”
在聽到這句話後,霍羅塔臉上的表情突然奇異了起來,過了良久之後,才嘆息道:“柳力身邊,有高手保護。”
邁魯冷笑道:“高手?在你眼裡什麼人都是高手。”
霍羅塔並未動氣,臉露回憶之色,“我曾經親自前往柳力的住處,不過還未擒獲柳力,就有一股極其強烈的殺意襲來。這殺意,自然不是柳力的,而是從他身邊一位白衣男子體表流出,我沒絲毫把握戰勝他,所以就離開了。”
“打不過?”邁魯哈哈大笑。
“不是打不過,是沒把握。我能感受到白衣男子的強悍,他自然也能瞧出我的實力,所以我走的時候,他並未追趕。由此就可看出,他,也沒把握戰勝我。”
“如果我們七個一起出動呢?”左邊第二位黑袍老者,第一次開口講話了,“咱們七個一起出手,沒有人能夠抵擋。那白衣男子,一定不是對手,這樣的話,那瓶東西,豈不是隨手而來?”
“我們一起出手,殺那人自然可以。可你們別忘了,但凡是高手,對周遭的感應都極為敏銳,等他發現咱們的蹤跡時,他難道不會帶著柳力逃跑?然後通知華夏國高層,到時候,華夏國的武裝力量趕來,咱們還不是空跑一趟?”霍羅塔有些頹然的聲音輕輕響起。
“所以咱們只有先擒住柳思雅,以她要挾柳力交出東西?”右邊第二位黑袍老者,衝霍羅塔問道。
“沒錯。”
“那你打算派誰過去?”
霍羅塔臉色一正,恭恭敬敬的衝著對面六位黑袍老者微微躬身,“有勞六位,親自出馬。”
“什麼時候動身?”
“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