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冷風寒冽。
窗外呼嘯的寒風,不能影響李玉此刻愉悅的心情。他覺得自己那句話,說的實在太到位了,到位的就連一旁的尹畫眉,都忍不住嫣然而笑。而感覺不到他這句話幽默在哪裡的人,不僅僅只有柳思雅,還有笑容漸去的柳風揚。
李玉也意識到了兩人的表情,現在的他,覺得自己那句話似乎說錯了。畢竟人家老爺,可是人家的長輩,不能拿來開玩笑的。咳嗽了一聲,正打算開口道歉的李玉,忽然住了嘴。
“你見過她老爺的照片?”柳力淡漠的話語中,聽不出一點兒怒意,但李玉卻明明感覺到,柳力現在好像很生氣。他不知道對方生氣的原因,到底是因為老爺這件事情,還是和柳慕煙溝通之後,瞭解了事情的始末所以才生氣。
“爸爸,姐姐怎麼樣了?”柳思雅仿似忘記了李玉之前的無禮,有些擔憂的衝柳力問道。
“還是咱家思雅好啊。”李玉心中暗歎一聲,“知道什麼時候給我解圍。”他這種想法一閃即逝,因為他想起了柳思雅問話的內容。
柳慕煙怎麼樣了?柳慕煙怎麼樣跟你說的?
李玉有些緊張的盯著柳力。
柳力輕輕把目光轉向柳思雅,緊繃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慕煙沒事,只是強烈要求,要我辭退咱家的一個保鏢。”
李玉聽到這裡後,終於鬆了口氣。心想看來柳慕煙還是要面子的,並未把自己之前不堪的舉動說與柳力聽。
不對,不對。
李玉突然覺得有些不妙,辭退保鏢?柳慕菸嘴中的保鏢會是誰呢?
媽的,肯定是老子!
李玉的心臟再次收緊。
倒不是他多麼在乎在柳家當保鏢這個差事,他只是在乎柳家的思雅。一想到如果和柳思雅分離,李玉心中就覺空空落落。
是習慣了自己的生活中有她的存在,還是在不知不覺中,我已經愛上了她?
愛上柳思雅這種事情,一直是李玉拒絕去想,也不願去想的。不僅是因為他心中已經有了女人,甚至還不止一個,還是因為,柳思雅已經有了周峰。
如果他真的承認了自己愛上柳思雅這個事實,她怕這種情愫會在花自豔尹畫眉和周峰的影響下逐漸凋零,最後導致彼此陌生。
這正是李玉最大的擔憂。
“那保鏢......是誰?”柳思雅看著柳力,小心翼翼的問道。其實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只是她不願意去往那方面想而已。心中只恨李玉,惹誰不好,為什麼偏偏去惹我姐姐?
“李玉。”柳力並未賣關子,這兩個字說的斬釘截鐵。他目光移向李玉,雙眸之中,一片平靜。
“你答應了?”窗外的冷風,似乎吹進了屋內,吹紅了柳思雅的眼睛。
柳力靜靜的看著柳思雅,良久之後,才微微一嘆,突然問道:“周峰迴去了?”
柳思雅微微一愣,接著明白了柳力問這句話的用意。披散著柔順長髮的頭顱,垂的更低,一雙眼睛再也不復曾經的靈動,只有濃重的彷徨之色,“回去了。”有些失神的聲音,緩緩從柳思雅嘴中吐出。
柳力突然有些心疼,因為他明白,此刻的女兒一定很痛苦。但他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他要逼她儘快的下決斷,因為柳力深深的明白,情絲雙系,絕不會有好結果,不如早點斬斷一根的好。
就在眾人都瞪大眼睛望著柳力的時候,他突然走到一旁的衣架旁,認真挑出兩件衣服。
柳力手提一藍一紅兩件上衣,再次行至柳思雅面前,輕輕舉起雙手上的衣物,緩緩說道:“這是你平常最喜歡穿的兩件衣裳,由於對它們的喜愛,有時候出門之時,你左右徘徊,不知道到底要穿哪一件,甚至為了這件事情而掙扎苦惱過。我說的對不對?”
柳思雅有些不明所以的輕輕點了點頭。
柳力消瘦的面容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隨手把那件藍色衣服丟下身後的視窗,又回首走至柳思雅面前,雙手把紅色衣衫放在她懷裡,輕聲道:“這樣,你就不用再為它煩惱了。”
因為沒得選擇,所以不再苦惱。只是以這種方式,丟棄自己喜歡的人或事,會不會太過殘忍?
柳思雅雙肩微動,輕輕抽泣。卻倔強的沒有哭出一絲聲音。
柳力再次一嘆,用右手輕輕拍了拍柳思雅的肩膀,柔聲道:“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說完這句話,柳力轉身下樓。
李玉自然明白柳力剛剛的動作具體想要表達什麼,但他卻沒有絲毫干涉柳思雅選擇的資格。他除了自責痛恨自己之外,此刻還能做些什麼呢?只恨自己紅顏太多,只恨自己太過多情。
這並不是一句自大的話,這是一句帶著濃重自嘲的對於自身的諷刺。
尹畫眉一雙美目在柳思雅和李玉身上來回巡視了一圈,輕啟紅脣,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只化作了一聲嘆息。
柳風揚亦是一嘆。
而就在這個時候,柳思雅忽然抬頭。但見淚眼朦朧,真是我見猶憐。
她看著即將走下樓梯的柳力,悽然問道:“爸,辭退保鏢的事情,你答應姐姐了?”
柳力身體一頓,扭過頭來,看著柳思雅的目光中,盡是憐惜之色。
“還沒有。”
“謝謝。”
柳思雅嫣然一笑,帶著淚痕的白淨臉蛋,在綻放出微笑之後,看起來竟是如此令人心酸。
尹畫眉不知何時來到了李玉身畔,輕輕抓住他有力的大手,似乎能感受到他內心地顫抖。她並未對李玉說什麼,只是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細眉大眼,瓊鼻紅脣,再加上一個乾淨的幾乎沒有一絲瑕疵的臉龐。
李玉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精神突然有些恍惚,隨後握緊了尹畫眉的小手。
尹畫眉臉上微露淺笑,心中卻有些矛盾。
與柳思雅相處了一段時間,讓她深深的喜歡上了這位天真無邪的小丫頭,更知道她是個時常會有生命危險的可憐蟲。在友誼與同情雙重感染一下,尹畫眉對柳思雅有一種很特別的感情。
可感情和愛情究竟哪個重要?尹畫眉已經不再否認自己愛上李玉這個事實,所以她現在很尷尬。她更明白,李玉比她還要尷尬。
難道柳思雅就不尷尬?
這點柳風揚最清楚,他輕輕拍著妹妹的瘦弱的肩膀,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安慰。
李玉靜靜的看著柳思雅,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做點什麼,卻又顧忌尹畫眉的感受,躊躇難安。
“你去吧。”尹畫眉鬆開了李玉的大手,臉上沒有絲毫埋怨,有的只是同情與憐惜,她這個表情,是針對李玉,還是柳思雅?或許,兩者都有吧。
“受傷的女人總是需要安慰的。”
李玉在聽到尹畫眉這句話之後,又發現對方並未真的生氣,終於鼓起勇氣來到了柳思雅的面前。還未開口說話,就聽柳思雅輕聲說道:“你們都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李玉一呆,繼而無言而去。
他現在又能說些什麼呢?
柳風揚和尹畫眉嘆息一聲,也自下樓。
過不多時,輕輕的啜泣聲,隨著冷風,從二樓飄遠。
...
...
“任務失敗了?”一聲尖銳的質問聲,帶著隱含的怒意。
這是一間古樸的充滿西式風格的高大城堡。
城堡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奇形怪狀的人物。這些相貌醜陋的人物,有的拉弓搭箭,作滿月之狀,直指蒼穹。有的全身藏在一個黑色斗篷之內,只漏一雙泛紅的雙眸。有的是下半身為人形雙腿,上半身卻獸化的半獸人,渾身上下充斥著一種膨脹的力感。有的背生潔白雙翼,翩然欲飛。
而在城堡頂部,則雕刻著一個長有血色翅膀的男子。
這男子身材均勻,相貌俊美,雙眼微黃,鼻樑高聳,一看就不似華夏人。背後一雙血翼,仿似真由無窮血水凝鍊而成,給人一種濃重的腥殺之意。只要看上一眼,任誰都會相信,只要這雙血色翅膀一經扇動,都將造成人間煉獄,屍骨成山。
怪異的城堡,怪異的雕刻,總會給人一種恐怖的怪異感覺。
只聽之前那尖銳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以詹齊魯的實力,怎麼可能拿不下一個弱女子?就算那女子身旁有人保護,但詹齊魯應該足以應付才是。”
城堡內的佈置很堂皇,很寬敞,卻有些昏暗。
此刻城堡內,正有七位年過半百的老人分排而坐。
左邊共坐六位身穿黑袍之人,右邊則有一位身著西裝之人。此人額頭鼓起,從眼睛往下的臉頰卻塌陷而下,看起來奇醜無比,只有一雙泛著幽光的眼神,尚可一提。
他正是斯姆頓家族當代家主,霍羅塔,也是詹齊魯的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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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上班,晚上寫書。這種生活有些痛苦,但卻很充實。
一句話:我會堅持下去,除非遇到加班,不然每天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