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自願一死!
“不過遠山,你……老了許多……”蕭母的面『色』忽然一黯,望著蕭遠山的面龐,幽幽的道了一句。
蕭遠山聞之,笑聲戛然而止,擺了擺手,淡然的說道“歲月催人老嘛!呵呵……”
“媽,您的眼睛剛剛復明,要多注意休息,不能在陽光下停留太久,我們還是回家再說吧?”蕭薔親暱的抱著蕭母的胳膊說道。
“好!聽我們寶貝女兒的!呵呵……”蕭母高興的連連點頭。
“好了好了,大家都各自忙去吧!今天晚上到我們家來喝酒,我請客!”蕭遠山更是高興,衝著周圍微觀的族人,大聲的喊道。
蕭遠山在謫仙族中的威望很是不一般,他這一聲大喊,謫仙族眾族人紛紛點頭答應,紛紛對蕭遠山道著恭喜恭喜。
正當四人準備折身返回蕭薔家的時候,一聲如怒獅般的狂吼,驀然響起“蕭遠山,你給我站住!”
聽到這怒吼聲,蕭遠山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他不用回頭去看,也知道是蕭遠同。心中暗歎了一聲“麻煩來了。”
蕭遠山一轉身,果然蕭遠同帶著幾十號人,一臉怒氣的正瞪著他,那表情,好像恨不得將蕭遠山一口吞了似的。
當年蕭薔僥倖逃脫,以致蕭遠同的獨生女兒被祭了祖先,蕭遠山心中一直都對蕭遠同存著一份歉疚。這十年來,蕭遠同沒少和他做對過,可蕭遠山都因為這份愧疚而忍耐了下來。此時見到蕭遠同一臉的殺氣,輕笑了一聲,說道“遠同,晚上到我家喝酒,你可要來早點兒,讓薔兒好好的敬你幾杯!”
“蕭遠山,你少跟我來這一套!不要仗著你的外人女婿為你撐腰,你就覺得自己有多麼了不起!”蕭遠同把手一拜,怒氣衝衝的高喝了一句。
蕭遠山滿是不解的看了張強一眼,聲音沉了下來“我蕭遠山,是謫仙族堂堂的族長,用得著別人為我撐腰嗎?這位先生,雖然是我女兒的男朋友,也是我蕭遠山的未來女婿,可是,他與十年前發生的事情,與你女兒的死沒有任何的瓜葛,你休想找他的麻煩!”
蕭遠同忍不住咳嗽了一聲,見識了張強的威猛,他哪兒還敢找張強的麻煩,張強不找他的麻煩,他便謝天謝地了。
一指張強,蕭遠同喝道“蕭遠山,既然連你都說他只是一個外人,那麼他是不是沒有權力手我們謫仙族的事?”
蕭遠山現在只希望將張強從這件事裡摘出來,免得他受牽連,想也沒想的點頭回答道“當然!”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親口告訴你的未來女婿,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接下來,我要說的是本族的內部事務,他一個外人,好像不便在場吧?”
“放肆!”蕭遠同的話剛一落地,張強的臉『色』便猛地一板,張口發出了一聲怒吼,面若冰霜的瞪向了蕭遠同。
張強的目光銳利無比,只彷彿能洞穿蕭遠同的靈魂,蕭遠同心中本能的湧起一陣懼意,下意識的向後連退了幾步。
認識蕭遠同這麼久,蕭遠山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會對一個人『露』出這般的懼意,心中不由一驚,上下打量著張強,心中暗道“看來自己的這個女婿,還真不簡單呢!”
“蕭遠同,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不會手此事了嗎?蕭薔是我的妻子,我怎可能看到她任人欺負?”張強冷冷的說道。
蕭遠同不敢跟張強硬頂,轉頭對蕭遠山說道“蕭遠山,你這個未來女婿厲害的很,我可不敢對他說三道四,現在就看你這個未來岳父了。如果你還是我謫仙族的族長,如果你心裡還有哪怕一點兒的公正,現在就說句話吧!”
蕭遠山皺了皺眉頭,看向張強,低聲說道“小夥子,蕭遠同是衝著我來的,你沒必要趟這渾水,就在一邊看著,不要手了。”
張強眉頭一皺,問道“如果他要是想對薔兒不利呢?”
蕭遠山身軀一震,一字一頓的喝道“薔兒是我的寶貝女兒,離家十年,還能回來,那是上天對我蕭遠山的恩賜,我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薔兒,任何人!”蕭遠山的聲音響亮鄭重,表面上是說給張強聽的,其實針對的卻是蕭遠同。
蕭遠同哼了一聲,將頭扭到了一邊兒。
張強回頭看向蕭薔,蕭薔衝著他用力的點了點頭。
“好吧!我就在一旁看著!”張強搖了搖頭,後退了幾步。
蕭遠山點了點頭,對蕭遠同說道“蕭遠同,按理說,我蕭遠山一家,的確是有對不住你們一家的地方,尤其是你的女兒,每每想來,我都會心生愧疚!可是事情畢竟已經發生了,無論你怎樣的惱怒,時光也不可能倒流!如今薔兒回來了,我願意將這個女兒跟你平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共享天倫,怎麼樣?”
“你別做夢了!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彌補我所受到的傷害嗎?”
“那你到底想要怎麼樣?”蕭遠山怒問道。
“很簡單!我女兒是為蕭薔而死,一命償一命,我要蕭薔賠命!”蕭遠同神『色』一頓,怒聲喝道。
“這不可能!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我的女兒!”蕭遠山想也沒想的,便攜雷霆之怒,當場否決了蕭遠同的話。
“眾位族人,你們看見了吧!只有他蕭遠山女兒的命才珍貴,而我們這些人的女兒的命,都如這草一般的輕賤!這是何等的不公啊!”蕭遠同放聲大嚎了起來,那悲憤的表情,很是有幾分渲染力,使得在場的族人當中爆發出了一陣不小的議論。
張強見此,臉『色』又冷了一些。
“蕭遠山,虧你還是我們謫仙族的族長,平日裡還自認為公正嚴明。怎麼,事情攤到你自己的頭上,你就原形畢『露』了?像你這樣的小人,偽君子,有什麼資格擔任我們謫仙族的族長?”蕭遠同見自己的話起到了預期的效果,趕忙趁熱打鐵,在謫仙族眾族人的面前,對蕭遠山大肆的攻訐。一心想要將蕭遠山的威信給拉下來。
“爹!”蕭薔有些緊張的看向蕭遠山。
蕭遠山衝著她輕擺了擺手,說道“薔兒,你放心,我說過不會讓你收到傷害,我說到做到!”
“不是啊爹,我怕你因為我而威信掃地,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蕭薔搖著頭說道。
蕭遠山呵呵的笑了幾聲,道“放心吧,你爹沒有那麼脆弱!”說完,衝著蕭遠同喝道“蕭遠同,我說過,我蕭遠山欠你的,可是這麼多年,我對你一再的容忍,也足夠了吧?你若是再咄咄『逼』人的話,可別怪我不客氣!”
“哈!蕭遠山,你想怎麼樣?有種把我從謫仙族裡趕出去!”蕭遠同冷笑了一聲,帶著滿臉不屑的吼道。
“你以為我不敢!?”蕭遠山拿出了族長的那股子威嚴,周圍紛『亂』的議論聲頓時弱了下去,就連蕭遠同也不由得神『色』一震,眉頭皺成了鐵疙瘩。
“蕭遠山,看來,你是擺明了,要用你族長的權力欺壓我咯?我蕭遠同也不是好惹的!今天你若是不給我個交代,我就跟你拼了!”蕭遠同握緊了手裡的鐵杴,一副要和蕭遠山拼命的架勢。
眼看蕭遠山和蕭遠同之間劍拔弩張,這就要橫起衝突,蕭薔趕忙走了出來,望著蕭遠同說道“大伯,你和我爸爸本來是好兄弟,鬧成今天這個局面,都是因我而起!好,你說吧,你想讓我怎麼樣,你才肯罷手?”
“薔兒,你說什麼呢?這裡沒你的事,你快快退下!”蕭遠山一聽,滿是焦急的對蕭薔喝道。
“爸!事情因我而起,理應由我結束!您就不要管了,讓我來應付吧!”蕭薔十分堅定的道。
“好!蕭薔,雖然你是個女娃娃,但是你能有這樣的胸襟,我蕭遠同對你十分佩服!不過,我不能給我女兒一個交代。如果你真的勇於承擔這份責任的話,那就死給我看!”蕭遠同大聲的說道。
“蕭遠同!你……”蕭遠山一聽大怒,張口大喝了一聲。
“爸!您不要再說了,讓我自己來解決這件事!”蕭薔跟著嬌喝了一聲,將處於暴怒邊緣的蕭遠山給喝了住。
蕭薔輕笑了一聲,望向蕭遠同,幽幽的說道“大伯,一命償一命,的確是公道!我答應你!”
“薔兒!”蕭薔的話一出口,蕭遠山和老伴兒同時發出了一聲驚呼,就連張強也是眉頭一跳,心神動了幾動。
蕭遠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滿是詫異的看著蕭薔,呆呆的問道:“你……你真的願意……死?”
蕭薔輕笑了幾聲,表情湛然的道“如果我的死,能化解您燃燒了十年的仇恨,能告慰您女兒的在天之靈,我願意!”
蕭遠同的神情明顯受到了不小的震動。沉默了半晌後,蕭遠同的眼睛一眯,沉聲喝道“好吧!只要你願意一死,我和你們家的仇恨,從此一筆勾銷!”
“薔兒,你可不要『亂』來啊!我們用不著怕他的!”蕭遠山滿是緊張的對蕭薔急聲說道。
蕭薔緩緩的搖了搖頭,對蕭遠同說道“蕭大伯,十年前,我就應該死在祭臺上了,老天卻讓我多活了十年,我已經很滿足了。不過,如果在我臨死之前,能做一件好事,我會死的更開心,更沒有遺憾!”
“什麼意思?”蕭遠同眉頭緊皺的吶吶問道。
蕭薔轉頭看了蕭玫一眼,微微一笑,說道“明天就是我們謫仙族祭祖大典的日子,蕭玫將會和十年前的我一樣,走上祭臺,用鮮血祭典祖先,澆灌聖石,可是我實在不忍心看到她和心愛的人生死離別,變成一對苦命鴛鴦。所以,我想替換蕭玫,明天就用我的血來祭祖吧!”
“薔兒姐,這……這怎麼可以?”蕭玫聽蕭薔要代替自己去死,趕忙連連擺手的說道。
蕭三叔更是忍不住熱淚盈眶,痛聲說道“薔兒,你的好意,三叔心領了。可是這個情太大了,你三叔我就九生九世也還不清啊!”
“蕭三叔,玫兒,你們就讓我在臨死之前,極點兒功德吧!”蕭薔滿是誠摯的對兩人道了一句。
蕭三叔和蕭玫心神同時一震,再也說不出話來,唯有淚水滾滾落下。
“蕭大伯,你同意嗎?十年前我是從祭臺上逃出去的,十年後,我也理應死在祭臺上,這也算是我們謫仙族祖先的一個交代!”蕭薔望著蕭遠山問道。
蕭遠山的眉頭一皺,沉聲說道“用來祭祀祖先的女人,必須是沒有結婚的少女之身,可你現在……”
“這你不用擔心,我和張強雖然是男女朋友,可是還沒有結婚,不算違背祖先的規矩!”蕭薔搖頭說道。
“雖然你沒有結婚,可我們又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處子之身?要萬一你不是,那無疑是褻瀆了祖先的神靈,將會給我們謫仙族帶來巨大的災難!”蕭遠同道。
“我是不是處子之身,你們可以驗啊!”蕭薔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張強,衝他使了個眼『色』。
張強現在雖然還琢磨不透蕭薔的用意,但是看到蕭薔的眼『色』,張強還是點了點頭。
“薔兒,不要胡鬧!十年前既然一場大地震,讓你從祭臺上死裡逃生,那便說明這是祖先的意思,你用不著理會蕭遠同,更用不著怕他!”蕭遠山聲音急促的對蕭薔說道。
“爸!您相信我!”蕭薔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定定的看了蕭遠山一眼,說道。
好像是害怕蕭薔被蕭遠山說的又變了卦,蕭遠同急忙點了幾個族中的『婦』女,喝道“好!你們幾個女人一起去驗驗,看她還是不是處子之身!”
看著蕭薔在幾個女人的簇擁下,走進了一個房間,張強的心念一動,神識立即如影隨形的跟了上去。蕭薔早就將自己給了張強,哪兒還可能是處子之身,蕭薔剛才的那一個眼『色』,正是讓張強出手,幫她過了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