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四大天宗的末日
獨孤情再也不是獨孤情,逍遙劍再也不復當初的逍遙自在,充滿了沉重感,以至於獨孤情都有一些拿不起逍遙劍。
但必須承認的是,隨著境界的提升,獨孤情已經習慣了用伸長的手傷人,殺人,抓人。
他已經不習慣劍了。
修行就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一個人實力越高,就越蠢,實力越高,兵術就越簡單,然後一種惡性迴圈,長此下去,當危機到來時,就會發現自身已不是當年的自己。
趙雲有些同情的看著獨孤情,他也有些同情自己,一個被視如親身兒子的君落羽背叛,一個被從小敬仰的父親篩除。
如果趙天豪選擇趙興,但對趙雲也足夠關愛,趙雲不會有今日之結,塵封在心底,無法解開。
愛、恨,終歸有個由頭。
此刻,東瀟驚雲一直在盯著趙雲,神色閃爍,獨孤情告訴他,木猴可能未死。
趙雲出現在這裡,讓他糾結在信與不信之間,無法取捨,憋屈的難受。
琉璃宗其他破空強者,卻凝視著二十斗笠人,他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就像是個可怕的雕塑,隨時復活,大開殺戒。
“君落羽,一直僵持著,對你沒有好處,你且下令讓這二十傀儡離去,我保證不傷你分毫。”
趙雲做出保證,笑意盈盈,而反觀君落羽,雖然在笑,但笑的勉強。
上面下了死令,未滅琉璃宗,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七彩樓並不缺天才,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也不會覺得少。
君落羽不語,他神色閃爍,在等著什麼。
等的,自然是該等的人。
琉璃宗下,一名琉璃弟子歸來,是曾入琉璃宗學藝之人,他急速來到。
亦有一名劍客與他擦身而過。
“蔣沖天,是你?”這名琉璃弟子呼著,面露喜色。
蔣沖天未有停步,神色凝重,身影消散間,留下話來。
“天涯遭難,蔣某先行一步,意與宗門共存亡,你速回琉璃宗,可能琉璃正逢大難。”
蔣沖天遠去多時,迴音卻在響,讓這琉璃弟子色變,當即全速,趕往琉璃宗。
與此同時,他按響了某一個令牌,發出可怕音波,四面八方傳遞。
天涯派,法陣已破,大量天涯弟子死亡,一堆壓著一堆,難計其數。
遠處有大戰爆發,宗門已毀滅,殘值斷臂,隨處可見。
喊殺聲亦不絕於耳,還有可怕的轟隆聲在山中,是破空強者大戰,引發山震盪。
“鋪!”高空爆出血滴,一滴滴落下,隨後才傳來一道淒厲聲音,響徹周邊上萬米。
“宗主。”有人大喝,往高空飛去,卻遭到阻礙,是被三名斗笠強者圍攻。
那是一名老人,白髮蒼蒼,面目蒼老,氣息恐怖,正使出絕世劍法,卻終究不是三名同階強者之敵。
“走。”血滴中有迴音,是天涯宗主臨死前刻下的聲訊。
“嗤嗤!”但老人無法走,腹部被利刃割破,可怕的力量損壞了他的器官,心臟隨即爆裂。
心臟作為人體最重要的部分之一,失去了,就意味著死亡。
老人元神剛出現,還未入虛空之中,就被一名斗笠強者隨手打爆了。
“師尊。”遠處,蔣沖天急速飛來,看到此景,睚眥迸裂。
“至尊大師兄。”下方有人大喊。
數人在圍攻一名斗笠強者,均是元神強者,這可謂不現實,但確確實實,這數十人拖住了他。
其中有一個人,身穿黑衣,緊握長槍,其氣流詭異無比,攻擊斗笠強者。
這是一種大力之氣,此刻在數百倍的增長,給予了斗笠強者極大的壓力。
其他九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其中一名女子,綠色長裙,長劍飄飛,一劍劍極為緊密,連的密不透風。
她除了被強大的力量震開,根本就無法擊中他的身體。
喊話的人,就是那黑衣青年。
“雨墨。”蔣沖天大呼,“宗主已戰死,我以代理宗主之身份,命令全宗各弟子,往琉璃宗匯合。”
天涯宗主戰死,至尊大師兄理所當然,成為宗主,這是各大天宗古老的規則。
“退。”不少強大的弟子飛身而退,其速度驚人。
但斗笠強者撕空殺來,依舊有人不住死亡,血流一地,沾染了天涯山。
天涯山,已紅,紅的當然不止天涯山。
上官燕語正在流淚,她感覺天變了,父親戰死,宗主敗亡,無數護宗師被圍攻殺死,自己引以為傲的體質,就是一個笑話。
“孩子,你的路還很長,趕緊去琉璃宗,他們有紫皇護衛,務必會看在同州之誼,讓你入山。”
上官雄鷹最後的傳音就是這個,隨即血滿長空,如雨一般的灑在了飛鷹山的土地上。
這頭鷹,鷹頭掉了下來,砸的眾人生疼。
“從此以後,你就是飛鷹堡堡主。”上任堡主言道。
因為至尊大師兄戰死,只剩下上官言語了,地面堆滿屍體,可以看到,一棵樹上,都掛滿了斷臂殘肢。
“轟!”遠處有人飛來。
是一名老人。
“七彩樓。”那老人歷喝,“飛鷹弟子,還不速逃,往琉璃宗,可保一命。”
“七彩樓,我衛子虛和你勢不兩立。”
老人含恨不走,不敢多留,留下來,必死無疑。
有數名斗笠人追殺而去,橫空追殺,有血滴暴在遠處,老人生死不明。
同樣,天劍門,劍主戰死,神劍奪天離開宗門,不知飛向了何方?
劍笑兒帶著一干弟子,往琉璃宗急速逃亡。
他們的希望,都在琉璃宗,可是琉璃宗的希望,卻在哪裡?
“宗主。”遠處,有人呼來,是那琉璃弟子。
他驚愕看著高空一幕。
“吳然。”有人哭泣的喝,“大師兄殺了四師兄,五師姐,解開了紫皇峰的法陣,他是叛徒。”
“什麼?”吳然看著被趙雲鎖住的君落羽,色厲內荏。
“君落羽,師尊待你恩重如山,你怎能背叛?”吳然飛空,以元神境的實力直接飛空,可謂強大無比。
他身上出現可怕氣流,似乎一步一逍遙,來到上空,穩穩站立。
逍遙步。
君落羽無言,他實在無話可說,捫心自問,獨孤情對他,的確不錯。
但是又如何,他是七彩樓的人,一輩子都是七彩樓的人。
“師尊。”吳然扶著獨孤情,聲音激顫:“我回來了。”
他回來了,曾經的弟子回來了,吳然已淚如雨下,感覺看到此刻的獨孤情,再想起往日的獨孤情,不由心痛無比。
“然兒。”獨孤情依舊流淚,面目蒼白,“師尊無能,養虎為患,害了琉璃宗,如今宗主下落不明,至尊大師兄又是叛徒,我無能啊。”
紫皇峰法陣已毀,眾人失去壁障,只要君落羽念頭一動,就算趙雲殺了他,大戰依舊會爆發。
琉璃宗數千年的基業,會在頃刻間土崩瓦解,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