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詛咒七子
“噢，路這是生氣了嗎？”羅凱一點也不誠懇地聳聳肩，“我只是個玩笑嘛，別太在意。”
路冷冷的看著羅凱，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往餐桌走去。
這種氣氛大家也不是沒有見識過，緩了緩後，也各自往餐桌聚集，兩位女孩把菜上桌，沙麥結束廚房的工作準備入座，阿思莫這時也從路的房間裡出來了，時間點抓得非常剛好。
等大家都各就各位之後，莉莉絲拿出她特地準備的紅酒，替大家斟上，然後率先舉起酒杯道：“敬一年一次的聚會。”
眾人也各自舉幾起酒杯，然而卻很有默契的沒有繼續動作，靜待著某人開口。
路不急不慢舉起那隻戴著手套的手，用牙咬著將手套脫下，將手舉起與另一手的酒杯同高，徐徐說道：“三百年前因前人犯下的錯誤，使我們遭受詛咒的罪果，我們擁有異於常人的能力，卻揹負著代價......今天聚在這裡，將以此酒為誓，身為詛咒之子的我們七人，不得用能力傷害無辜，不得濫用能力，以我們必須付出的代價為戒，立下誓約......”路手放下，將酒杯移到嘴邊，暗紅色的**映著他水藍的瞳孔，緩緩開口唱名：“我是路，代價為傲慢。”說完，將酒一飲下肚。
接著從他身旁開始，每個人依序開口立誓。
“我是貝爾，代價為懶惰。”
“我是別希，代價為暴食。”
“我是馬門，代價為貪婪。”
“我是阿思莫，代價為**欲。”
“我是羅凱，代價為嫉妒。”
“我是沙麥，代價為暴怒。”
七個人，七宗罪，古老的詛咒將他們的命運牽絆在一起，每一年的這個時候，他們都會立下誓約，一口飲下這杯酒，烈酒入喉，在心底鑄上對彼此的承諾。
莉莉絲雖然並非詛咒七子之一，卻也將酒一口飲盡，默默在心底起誓，會一直陪伴著這群人。
誓言結束後，眾人開始用餐。
餐桌上不免閒話家常一番。
“別希新專輯的銷售又是排行榜冠軍了吧？”馬門一開口，絕對跟錢有關。
別希靦腆的笑了笑，她在路面前總是很有淑女矜持的，“嗯，成績還不錯。馬門哥呢？有興趣要投資唱片業嗎？”
“我倒是比較想要投資你。”以馬門專業市場的眼光，別希還能再紅十年。
“馬門哥，”阿思莫故意學著別希嬌柔的嗓音，“說好要先投資我的，你忘了嗎？”
“阿思莫！”別希瞪了一眼阿思莫。
阿思莫吐舌，一副惡作劇的樣子。
“投資你的錢，至少有一半你都拿去花在女人身上了，別以為我不知道。”馬門冷不防的給了阿思莫兩槍。
眾人笑，這回換別希給阿思莫一臉馬門哥罩我的表情。
“路！”阿思莫只好向路求救，咬著下脣淚眼汪汪，看著坐對面的路，“馬門欺負我，你要替我做主啊！”
“你也太浮誇了吧。”路翻了翻白眼，根本不想理阿思莫。
這時，沙麥正替他夾菜到盤裡，而坐在另一邊的貝爾偷偷摸摸的把筷子往路的盤裡伸過去。“貝爾。”路突然喊他，讓貝爾愣是嚇了一跳，停下動作，抬頭果然對上路殺氣騰騰的目光，貝爾只好乖乖把手收回來。
這幕恰巧被莉莉絲看見，她笑了笑，“路，不要老是對貝爾這麼凶嘛。”一邊說，一邊夾了幾樣菜到貝爾盤裡。
別希見狀，也不服輸的夾菜到貝爾盤裡，沒一下子，貝爾的盤就裝滿了。
他左右看了看，真不知道這菜是要吃好呢，還是不吃好呢。
突然，坐貝爾對面的羅凱哼笑了一聲，把貝爾的心裡話說了出來：“噢，莉莉絲和別希你們倆，為了博取路的目光，這樣犧牲貝爾也未免太可憐了，嘖嘖。”
這話一說出口，氣氛馬上被拉低，羅凱那說話的語氣實在讓人無法喜歡。
貝爾正想說些什麼緩緩，羅凱卻又接著說：“而且別希你自個都吃不夠了，別忙著夾菜給別人了。”
別希一聽，臉色馬上變得鐵青。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在別希面前絕對不能提起“吃不夠”這種字眼。
但羅凱沒有一點剋制，“噢，我都忘了，你應該都是先吃過才出門的吧？畢竟你不會想在你心愛的路面前出醜的。”
“羅凱！”馬門終於按捺不住，沉著嗓子道：“你夠了沒？”
羅凱勾嘴一笑，“噢，馬總現在就已經護著未來的搖錢樹啦？真不愧是有遠見的大總裁。”
阿思莫也看不下去了，“羅凱，你沒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我是在幫你報一箭之仇啊，阿思莫，路不替你做主，我來難道不行嗎？”羅凱攤手，一點歉意也沒有。
一直沉默著的路，終於開口了。
“你一定要把現場所人都得罪過一遍，你才甘心嗎？”路看著羅凱，那眼神彷彿結了冰霜，令人打從心底感到寒冷刺骨。
羅凱斂起笑容，黯淡的眼神裡滿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憤妒，他壓著嗓子道：“抱歉，這就是我的本性。”說完，他丟下筷子，毫不猶豫地起身，往樓下走去。
“羅凱！”莉莉絲喊他，但羅凱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莉莉絲本想動身去把他叫回來，路卻比她更早起身。
“我去吧，你們吃飯。”路放下碗筷，也走下樓。
留了一桌人，凝重的氛圍讓大家也提不起勁動筷子。
“唉，好好一頓飯就這樣被搞砸了。”阿思莫意興闌珊的把餐具丟桌上。
“別希……”貝爾怯怯的注意著別希的反應，“你還好吧？”
別希笑了笑，但看得出很勉強，搖頭道：“我沒事。”
“那羅凱真是越來越變本加厲了。”馬門不愉快地喝了一口酒。
“畢竟他是這兩三年才被路找到的吧？比我們都要晚很多。”阿思莫意有所指的嘆了一口氣，“而且他也一直拒絕跟路溝通。”
貝爾盯著他滿滿的盤子，心思卻不在食物上，“我總覺得，羅凱......是在嫉妒路吧。”
莉莉絲看著樓梯口的方向面露擔憂，沉默了一會，回頭看著眾人，打起精神說道：“吃飯吧。”
樓下，羅凱看著前方的樂樂，蹲下來對它招了招手，然而樂樂卻撇頭不理，翹著尾巴走掉。
“噢，你跟你的主人還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羅凱喃喃自語。
“有嗎？”他身後的路卻聽見了。
羅凱沒有迴應，起身在店裡四處走走探探。
“我真不懂，你收藏這些東西要幹嘛？”羅凱看見一個裝著頭髮的玻璃瓶，拿起來瞧了瞧，一臉嫌惡，“明明以你的能力，要什麼就有什麼。”
路倚靠的櫃檯邊，環顧整個失樂坊，昏暗燈光下，店裡顯得簡陋雜亂，卻滿溢著難以說明的溫度。
他緩緩道：“至少，這些東西都是真的。”
這些東西的存在，讓路感覺到這個世界的真實。
羅凱頓了一下，將手上的玻璃瓶放回原處，轉過身來看著路。
微弱的燈光打在那個男人身上，無論是出眾的外表，還是不凡的氣場，更或者那永遠猜不透的心思，路身上的所擁有的一切，羅凱都很嫉妒。
尤其是那種堅定，無法動搖的信念。
“我不明白。”羅凱站在陰暗處，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對路說：“這樣做真的有意義嗎？無論是開這家店，還是要我們立下誓約，你所做的這一切，都不可能改變我們的命運，都不可能解除這莫名其妙的詛咒。”
面對羅凱的質疑，路沉默了一會，即使很艱辛，但他不曾放棄。
“我一定會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路說。
又是這種語氣，這種氣場。
為什麼這個男人就是可以這樣讓人無法質疑？
羅凱不懂，但他不願意承認。
“我要走了，還有工作。”羅凱轉身，揮了揮手。
推開失樂坊的店門，他不想多待在那裡面一秒鐘，在那裡，彷彿無時無刻都在告訴他，自己與路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羅凱走出巷口，在街上走了一小段路，卻發覺有人在跟著他，本來以為是路他們追上來，然而一轉頭，身後卻空無一人。
羅凱警戒的看了看四周，沒發現什麼不對勁，才又手插著口袋，繼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