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攥著江鶦雙手說:“你父王常誇你冰雪聰明,不輸當年的琅琊郡主,哀家也很慶幸江家能有你這樣的女兒,如今太子到了適婚的年紀,卻對身邊女子不聞不問,獨獨鍾情於你,哀家詳細思量過了,也只有讓你嫁給太子,等他ri熙瑞登基稱帝,你就貴為皇后,留在宮中牽制,如此才能一勞永逸,永永遠遠的,為江家守住這個祕密。”
江鶦大驚,情急之餘竟說不出話來反對,只聽江琮搶先一步開了口:“nǎinǎi,就算姐姐不嫁給太子,我們也未必會受制於人的。”
太后微微搖頭,眼角有了淚光,“鶦兒,你可以怪nǎinǎi,可是你不能否認自己肩上的擔子。世事無常,尤其是在皇族之中,也許有朝一ri,你親人的生死,與你今ri的抉擇息息相關,當年哀家也是走這條路過來的……自從嫁入宮廷,幾十年來看著這個帝國盛衰興變,沒有人能比哀家更明白箇中苦楚,不管你情願與否,明白與否,身在豪門家的女兒,終究是不能夠有自己的感情。”
江鶦宛如掉入冰窟,雙手霎時涼透,太后突然劇烈咳嗽,臉sè急變,江琮見狀猛推她一下,大喝:“快傳御醫!”
江鶦反應過來,驚慌地衝出門去。屋子裡頓時忙成一團,許多人的背影穿梭來去,江鶦怔怔退到外間,一會兒有人出來稟報已經無礙,一會兒又驚慌失措地陷入混亂,氣得容王大罵他們飯桶。江鶦和兩個妹妹待在一起,她們年幼,連ri奔波已經疲乏至極,忍不住靠著江鶦沉沉睡了過去,江鶦也覺得昏茫,卻只是累,無法入睡,神志和命運都被若干細線吊著,繃得緊緊。
就這樣折騰到半夜,好不容易安靜了一會兒,突然有內侍稟傳皇帝來了,江鶦正想推醒兩個妹妹出去見禮,有人卻推門進來了。
“太后的情況不妙,不過想來暫時還不至於有危險。”一見面熙瑞就對她做了一個手勢輕聲說,然後幫江鶦輕輕將雙胞胎姐妹依次移到羅榻上,“你也去休息一下吧,我知道你長途跋涉一定很累了。”
江鶦搖搖頭,“我不累。”
“就算不睡也應該靠一下,肩膀借你,好嗎?”熙瑞眼神和語氣裡滿是關懷。
江鶦卻突然抗拒起來,她只想一個人安靜地待著,只是不知該怎樣回拒他。正在心煩意亂之間,江琮走了進來,目光落到二人手上,臉sè驀地一沉。江鶦低頭望去,只見自己的手不知何時竟已到了熙瑞掌中,江鶦趕緊抽出,匆匆起身走到窗下。
熙瑞赧然之餘,只覺得江琮看他的眼神敵意分明,卻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他輕咳兩聲說:“我先出去了。”
“你不是真的打算嫁給他吧?”熙瑞一走江琮便沉哼一聲。
那語氣頓時讓江鶦起了反感,“這跟你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