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我卻愛得用力
彷彿是晴天霹靂般，最驚天動地的那一瞬，電閃雷鳴，天地鴻蒙頓開，終於。塵埃落定。
他話裡的語氣這樣重，重得每一個字都好象要狠狠地扎進她的心裡，扎得她這樣痛。
原來還是不懂，原來還是惶惑，原來還是覺得委屈。可是現在，都沒有了。
所有地疑惑、不解、委屈，全都沒有了。
是他說的，他深藏在心底裡的那句話，從前從來都沒有說出口。可是此刻無法控制地說了出來。他說：她不配。
原來竟是她不配。原來一直都是她不配。就因為她不配，所以從前所受的一切屈辱、嘲笑、不平……那些全都是應該的。誰叫她不配，誰叫她不自量力，誰叫她竟然就這樣膽大包天地想要踏進一個原本就不該屬於她也從來都不會是屬於她地世界。
所以她才活該。
根本就是活該。
他彷彿也被自己的話語嚇到，只是定定地看著她。臉上還是維持著剛才的那種表情，然而此刻看來，卻分明多了一種惘然的怔忡。
她地心裡漸漸湧起一種麻木的痛楚，可是卻輕鬆了，在這一個剎那。
心裡這樣地痛，痛得不可抑制。痛得簡直就要沒有辦法站立，痛得胸口處翻江倒海。可是她地臉上卻漸漸泛起一絲笑來。
他覺得害怕，惶惑而悲涼地伸出手去，彷彿是一個做了錯事的孩，以企求的語氣喚她：“晴微……”他的手指徒勞地抓住她的，似乎這樣就可以將剛才的一切抹去，就當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她卻殘忍地對他微笑起來，胸口處撕裂般得疼痛，可是耳畔那幾個字卻依然轟雷般地迴響著：“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
原來竟是這樣。
所以是她錯了。
她不該來到他的世界，她不該攪亂一池春水。她不該不自量力，她不該到了現在還在做著那個傻傻地白日夢。
早就已經是晴天白日，也只有象她這樣地傻瓜才會以為這場夢還可以就這樣做下去，直到天長地久、白髮蒼蒼。
她慢慢地、緩緩地、倔強地扳開他地手指，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將他的氣息從她地身上一寸一寸地抽離，她的聲音也是暗沉地。帶著一絲苦澀的絕望的笑意：“張永新。你放了我吧。”
其實他的力氣比她大，可是為什麼他竟然全然用不上力，整個人在此刻變得綿軟，他明明知道這一放手就是此後無盡的虛空，他捨不得、捨不得、捨不得。捨不得她明媚地笑顏、捨不得她對他的依賴、捨不得她的懵懂和青澀、捨不得她頑皮的眼色……可是他沒有辦法，他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
其實他也只是愛她。如果不是愛她，又何必這樣沉不住氣？如果不是愛她，又何必在意？如果不是愛她。又何必這樣沒有把握的惶恐？
他也只是愛她而已。第一次愛一個人，所以心甘情願心無旁騖地跳了進去。即使是一場陷阱一個旋渦也從來都沒有悔意。
因為從來都沒有這樣愛過，所以才會錯得這樣多。
他只是心急，心急地想要跟她在一起而已。
此生第一次，他也不曉得怎樣做才是最好。
可是又有誰能夠來告訴他？
後來那一大段一大段的時光過去，當然就可以將很多很多記憶隨之抹去，所以晴微漸漸又可以開始恢復笑意，日過得重新燦爛光輝。可是那天地每一句話每一個鏡頭每一幕每一幕，她都下意識地拒絕去想，拒絕去回憶。
心裡彷彿自動安裝了一個柵欄，碰到了這一刻，便飛速地開啟保護按鈕，將它牢牢地擋在記憶地大門之外。
而天長地久，就真的以為自己已經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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