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日子過得很快,已然到了六月。
樂子衿的大三就這樣結束了。
一部分同學很幸運的找到工作,而大部分同學,啟程回家了。
讓樂子衿感概的是,曹萍真的跟男友分手了。
她男友離校的那天,她還過去幫他將東西打包,送他去車站,兩人笑兮兮手牽手開玩笑,全然沒有分手的感傷與尷尬。
“他們真的分手了嗎?”看著曹萍送男友離開時兩人親密的模樣,樂子衿表示懷疑。
收拾東西的翟婧淡淡的搖頭:“分了。昨晚曹萍沒回來,兩人去慶祝分手了。”
“慶祝分手?”樂子衿卻吃驚:“看他們的樣子,哪兒像分手?”
翟婧將書放進包裡,將拉鍊拉上:“我聽曹萍說,他男友的父母在家張已經替他找好了工作,也找好了物件,只等回家去見面。”
樂子衿覺得一陣寒意襲來……在曹萍他們眼底,感情就是如此兒戲嗎?看兩人的樣子,似乎都沒有受傷的痕跡。
“樂子衿,其實,這種畢業分手的戀情太多了。”翟婧將衣服摺好,有些感嘆。
“那你呢?”樂子衿問。
翟婧朝她做了個無所謂的表情:“你也知道,我在半年前就跟男友分手了。”
“分手的時候,是不是很難過?”
翟婧搖搖頭,望著天花板:“也沒有啊,反正大家好聚好散吧!合則聚,不合則散,互相不拖泥帶水就好了。”
樂子衿有些沉默:為什麼,她跟他們的感情觀就全然不一樣呢?
“哎,樂子衿,咱們以後或許見面的機會都沒有了。”翟婧將自己的衣服開始打包:“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不是在戀愛?”
寢室內,只有她和翟婧兩個人,她也沒有再隱瞞,點點頭。
“他是哪個學校的?”翟婧很好奇,是誰可以打動冰山美人。上學期連續兩天的鮮花,讓大家議論紛紛,可是隨著玩偶事件,關於她的謠言四起,最後,當李芳鋃鐺入獄之後,她們才知道,這一切只是誤會。
“他不是學生。”其實,她的愛情,她的甜蜜,她也好想有人一起分享。
“呵……”翟婧笑容裡透著羨慕:“樂子衿,你一直沒有找工作,是不是因為畢業就準備結婚?”
樂子衿笑著搖頭。
翟婧跟同學們一直在猜測,對於樂子衿的家庭很好奇,因為她平時穿著樸素,可是用品卻是極好的:“我聽說,上學期開學,有一位帥哥開車送你到學校來,那是不是你男朋友?”
她說的是周俊熙。
她已經有太久太久沒有想到周俊熙了。
樂子衿淡淡的搖頭:“是我『奶』『奶』拜託他送我到學校的。我跟他,甚至算不上朋友。”
“太神祕了。”翟婧笑看著她:“到現在,你也不肯透『露』他是誰嗎?”
樂子衿抿脣笑了,自從兩人感情漸濃開始,她的心情也隨帶著十分愉悅,她淺笑:“翟婧,其實,我是結婚了!”
這無疑是一個驚天訊息,翟婧的脣成了“o”字型,半天說不出話來。
“真的。”樂子衿說:“在我二十歲生日的時候,我就結婚了。”她的脣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只要一想到崔泰哲,她的心情就特別的好。
“天,你結婚快三年了?”翟婧捂著脣:“真不可思議,我看你,怎麼沒有一點少『婦』的味道?”
樂子衿被她的話逗得笑開了懷。
少『婦』?少『婦』!
是呵,她是少『婦』。
是,他的少『婦』。
“天啦,樂子衿,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翟婧拍著自己的額頭:“原來你並不是冰山美人,而是已經有了丈夫,所以拒絕了所有的人,對不對?”
樂子衿點點頭。
“我真想見見你的丈夫,看看是什麼樣的人,可以讓你的臉充滿笑容,可以讓你這樣幸福。”翟婧有些愉悅。
樂子衿卻笑著沉默著。她的幸福,很想與人分享,可是,關於崔泰哲的身份,卻是斷斷不能說的。
“乾杯!”七個女生舉著手裡的飲料碰杯,明天,她們就要離開學校了,今晚,在學校外面的小火鍋聚餐。
“這是最後一次晚餐了,乾脆,我們喝點酒!”送了男友去車站的曹萍提議道,大大咧咧的她,全然沒有任何離愁。
“好啊,不醉不歸!”另一位戴眼鏡的女生說。
其他女生沒有異議,而樂子衿倒有些傷離別,於是,也沒有拒絕。
今晚的曹萍特別興奮,她拿起啤酒給每位同學倒上,然後笑道:“開餐第一杯!大家一定要喝完。”說著,率先仰著頭把酒喝完。
樂子衿本不善飲酒,可是,這樣的場合,卻不得不喝。
還好,三杯啤酒下肚,她只是覺得漲漲的。
小火鍋特別的辣,而且,還特別嗆……不多會兒,之前大家的沸騰漸漸變得沉默。
“翟婧,你怎麼哭了?”曹萍今晚的酒喝得特別的多,她指著翟婧嚷著。
翟婧有些傷感,可是卻犟著脖子說:“火鍋太辣了……”
“我都沒哭,你哭什麼?”曹萍的大眼睛突然隱約有淚意。
樂子衿將一盤金針菇倒進鍋裡:“別說了別說了,大家快吃菜。”是的,她怕大家一說起,都會傷感。
曹萍突然『揉』著眼睛,脣一咧:“喝酒!”她開始一杯一杯的敬幾位室友。當她給樂子衿倒滿杯時,人已經有些暈乎乎的,她卻說:“樂子衿,我不喜歡你。”
在座的同學位都有些吃驚。
“你喝醉了。”翟婧拍拍她的肩,“樂子衿,你們倆意思意思就行了。”
“沒事。”樂子衿大大方方的將杯子碰上去:“曹萍,祝你幸福。”
曹萍哼著,眼神有些『迷』離的看著她:“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你嗎?”
“你喝太多了。”翟婧一把搶過她的杯子:“這一杯,我幫你喝。”
“你幹嘛?”曹萍將酒杯搶過來,可是,卻不小心杯子落在了地上,酒灑了,杯子也碎了。她復又拿過一個杯子,斟滿,不悅的看著翟婧:“你別搗『亂』!”說完再舉向樂子衿:“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你嗎?”
“咱們喝酒吧!”樂子衿知道她醉了。
“我最不喜歡你的雲淡風輕,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得那樣平常,什麼也不去爭,什麼也不去搶,”曹萍絮絮叨叨的說:“那麼多追求你的男生,你竟然一個都看不上,全部拒絕……你怎麼就能做到那麼寡慾?”說著,她湊近她,帶著酒醉的氣息:“你也教教我好不好?”
“你醉了。”樂子衿拿過她的酒杯:“你的我的,我一併喝了。”說著,素極少沾酒的她,將兩杯啤酒都喝下去了……
“我沒醉!”曹萍吵鬧著,突然趴在桌上哭起來:“其實我根本看不開……其實我一點都不想分手……可是我能怎麼樣呢?我總不能追著他哭著吵著不願意分手吧!”
眾從皆安靜。素日大大咧咧的她,前些日子說起分手滿口不在乎的她,今天送男友去車站的她,竟然,竟然一點都放不下……
沒有人安慰她……因為大家都傷感。
沒有人安慰她……因為在座七位女生,還有三位女生,或許面臨的也是畢業分手的結局……這個結局,其實大家都不願意提及……而曹萍一哭,大家竟然都有淚意。
這場散火餐,到最後,都哭了。
曹萍是為自己悲去的愛情哭泣……或許,明早醒來,她又能大大咧咧的強裝笑顏。
而其他幾位同學,有些,正面臨著曹萍的結局……所以,傷感著。
樂子衿,她為同學們的愛情所悲……愛情,竟然抵不過分別……愛情竟然無法跨越距離……愛情,竟然可以這樣隨『性』……而她,卻偏偏這樣放不下。
從小火鍋店出來之後,有幾位同學執意要奔ktv。
當曹萍在ktv唱著《廣島之戀》時,淚如雨下……
滿室的喧鬧,震耳欲聾的歌聲,唱得心碎。
樂子衿忍不住淚意,可是,此時,她卻如此的想念崔泰哲……是的,有他在身邊就好。她靜靜的走出ktv,站在走廊的盡頭,撥打了他的電話。
崔泰哲正在新宅的書房裡處理公事:“小丫頭,晚飯吃得開心嗎?”下午通電話時,她曾告訴他今晚是寢室的散夥飯。
樂子衿哭了。
“你怎麼了?”崔泰哲的心被拔得老高老高:“出什麼事了。”
“沒事。”她擦著眼角的淚水:“就是想你了。”
聽著她帶著哭意的話,崔泰哲覺得特別窩心:“傻丫頭,明天就能見面了。”
“泰哲,我們永遠不要分開好不好?”是的,今天曹萍的眼淚讓她動容……她不要承受她這種離別的痛苦。
崔泰哲笑了:“好。樂小姐,我接受你的承諾。”當聽著話筒那邊嘈雜的聲音時,他問:“你們還沒有回學校嗎?”
“我們在學校附近的ktv。”樂子衿用紙巾擦掉眼淚。
“一定要注意安全!”崔泰哲叮囑道。
“哎,大叔,你怎麼婆婆媽媽的?”樂子衿學著子墨對她說話的語氣。
“我想你,老婆。”崔泰哲低低的說。
看見翟婧在向她招手,樂子衿說:“好了,她們在叫我了!”
崔泰哲望著結束通話的手機笑笑,讓他的小妻子,跟同學去瘋狂吧……只要,只要她高興就好。她的突然表白,讓他欣喜,是的,他也渴望陪她到老,永遠永遠不要分開。他,已經不是從前的崔泰哲了,從前的崔泰哲,是跟“永遠”這個詞劃不上任何等於符號的。
當樂子衿回到包間裡,已經多了幾位同班的男同學。
傷離別,大家都在用盡全力高歌著……只為,即將的離別!
受不了ktv壓抑喧鬧的氣氛,樂子衿又走了出來,聞著撲面而來新鮮的空氣,她覺得輕鬆極了。
“樂子衿!”
她回頭,不遠處,一位高大帥氣的男生站在那兒,她認得他,他就是李芳口裡所說的朱昊祁。也就是曾經抱著吉他在女生樓下給樂子衿唱情歌的男生。
自從那次沸沸揚揚的唱歌求愛事件後,兩人僅限於點頭之交,而今晚在ktv外偶遇,是樂子衿從未預料過的。
朱昊祁走近她,怕她離開,又喚了一聲:“樂子衿!”
樂子衿坦然的抬起頭:“真巧!你也在這兒唱k嗎?”是的,最近同學們全部都瘋了,瘋狂的聚餐,瘋狂的聚會。
朱昊祁指著ktv大堂內的茶座:“坐坐好嗎?”
樂子衿沒有理由拒絕。
“謝謝你。”朱昊祁笑。
“謝什麼?”樂子衿不解。
“我還怕,你還會像上次一樣,當著眾人的面狠狠的拒絕我。”朱昊祁看著愛慕的女生,心底,泛過淡淡的澀。
樂子衿啞然:“對不起!”是的,提及那次的事情,她倒有些不好意思。
朱昊祁笑了,他的笑容很陽光,很燦爛:“其實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的那些舉動,讓你難堪了。”
“我那時也不會處事,讓你下不了臺。”樂了衿說。
“不說了,”朱昊祁朝她笑:“再說下去,就成道歉自責會了。”
三年前,樂子衿從未曾想過,兩人會在三年後,坐在一起,談起以他們為主角的轟動全校的事情時,竟然能如此一笑泯恩仇。
“馬上實習了,你有什麼打算?”他看著她,三年了,她的容顏愈來愈清麗,眸子越來越清亮,『性』子,仍舊是那樣淡淡而嫻雅。當所有的同學都穿梭在各大招聘會上時,他卻獨獨不見她的身影。
“家裡人希望我先休息一段時間!”雖然兩人平時只是點頭之交,可是,一笑泯恩仇之後,樂子衿將他當成很熟悉的朋友了。出於禮貌,她回問:“你呢?”
“我家不在a市,”他淡淡的看著四周:“但是,父母希望我回家。”
“其實,回家也挺好的。”樂子衿看得出,他並不想回去:“陪在父母身邊,盡享天倫之樂,多好?總比我,‘子欲養而親不在’的好吧!”
“你的父母?”顯然,朱昊祁很吃驚。
“他們在我九歲那年過世了。”樂子衿淡淡低眉,跟他坐在一起,就像是跟一位老朋友一樣,竟然讓她感覺很輕鬆很輕鬆,輕鬆的可以將自己的一些私事講出來。
“你當時一定很難過。”朱昊祁淡淡的說。
“現在不了。”樂子衿抬眸看他:“已經過去太多年了……對了,你什麼時候離校?”
“怎麼,想去送送我?”朱昊祁開起了玩笑。
樂子衿卻略顯尷尬。
“我開玩笑的,你別介意。”朱昊祁說:“你或許不瞭解我,我其實也是一個挺輕鬆幽默的。”是啊,她為什麼不願意給他機會了解他呢?
“是嗎?”樂子衿覺得話題沒有之前輕鬆了“我同學還在那邊包間等我,以後有機會再聊。”
朱昊祁有些不捨,“好。”
“再見!”樂子衿起身,往包間走去,可是,卻感覺身後有**辣的目光看著自己,她沒有回頭,徑直推開包間的門,一陣燥音的渲染,將空氣清新的大廳關在了門外。
“樂子衿,你跑哪兒去了?”曹萍喝醉了,拉著樂子衿不放手。
曹萍拉著樂子衿跳舞……放肆的跳舞。
離別的無奈,愛情的傷痛,讓整個夜晚籠罩在愁思裡,似乎,夜晚是掩蓋無奈與傷痛最好的良『藥』。
次日清晨。
大家都憔悴不已。
可是,情緒都跟往常一樣。
似乎,昨晚的無奈,傷痛,痛哭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大家笑著道別。
a大門口,同學們大包小包的紛紛往外趕。
當樂子衿看著人群湧動中那抹修長俊逸的身影走向自己時,脣畔抑制不住的笑意。
“崔泰哲?”有人驚呼。
“真的是崔泰哲!”更多人附和。
他走向她,眸帶笑意,伸出雙臂,替她拎著東西,再一手攬著她,往車子走去。
“那是樂子衿!”有人認出她來。
“樂子衿?哪個樂子衿?”有人問。
“哦,我記起來了,好像他太太的名字就叫樂子衿!”
對於周圍的言語,或多或少進入了他們的耳中。
“你不該出現的。”樂子衿脣帶著笑意,可是,卻輕嗔道。
“我如果不出現,你不知道你老公有多受歡迎!”他淡淡中帶著自傲。
“臭美。”她用手肘向後抵抵他的小腹。
“謀殺親夫!”他抗議。
在眾人的驚呼中,他們坐上了車。
樂子衿將車窗徐徐上升,可是,目光卻無意觸及到不遠處朱昊祁的雙眸……不知怎的,她竟然迅速移開了眸。
“怎麼了?”發現她突然沉默不語,甚至,連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
“你這樣大張旗鼓的出現,我會不好意思的。”她抿脣看他:“之前來接我,你不是都坐在車裡嗎?今天為什麼要下車?”是的,他們無聲的舉動,其實就已經向所有人宣示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因為。”他看著她,無比堅定的說:“我不想再做棄夫了。”
棄夫?她笑:“你什麼時候學會的新名詞?”
“我要光明正大的站在你的身邊!”他握住她的手,篤定不已的說:“從今天開始,小丫頭,你要有心理準備……因為,我們的關係已經……眾人皆知了。”
她笑著抽回自己的手:“你說得好像咱們之前的關係不正常似的。”
“是不正常。”他略有些委屈的說:“你不許我在學校出現,每週末我得在家裡等著你從學校回來臨幸……”
她迅速捂住他的脣,嬌嗔的看他一眼,指指前排專心開車的老羅。
崔泰哲則是吻住了她的手心,不管前排的老羅是否看見,她的他的妻,即使讓人看見又怎樣?
果真。
第二天,報紙上,是他攬著她的照片,不過,她的照片是側面的。
由於崔氏的強烈介入,報社雜誌十分留情的淡淡的描述著兩人,沒有過激的語言,有的,只是深深的祝福。
“你看起來怎麼這麼帥?”樂子衿坐在新宅大廳的沙發上,指著報紙上兩人的照片,“而我,只有側面?”
“如果你想以後上街被人認出來,說‘那是崔太太’的話,我可以讓報社明天重新登一幅你的全身照片。”崔泰哲從樓梯上下來,邊走邊打著領事。
“哎,大熱的天,你非得穿著西服,繫著領帶嗎?”樂子衿放下報紙,站起來走向他,伸手替他將領帶繫好。一年四季,只要是工作,他都是這樣子的,服裝上,幾乎沒有什麼變化。“你不熱,我看著都替你熱。”
他看著矮半頭的她,穿著吊點t恤,牛仔短褲,頭髮隨意的束在腦後,看起來清涼又可愛……他可沒忘了,她的一雙美腿足以誘『惑』他所有的注意力,於是,他拍拍她的腿:“如果要出門,一定要換掉這身衣服。”
“怎麼?不好看嗎?”樂子衿不悅的別彆嘴:“人家是專門穿給你看的”哼,如果出門,她才不會穿這麼短的褲子。
他湊近她,呼吸直撲她的耳朵,低低的聲音帶著莫明的誘『惑』:“我倒覺得,你不穿衣服的時候最好看。”
她又羞又惱……雙手握成拳頭捶著他的胸口鬧著。
“先生,太太,吃早餐了。”李嫂的聲音從飯廳傳來。
估計剛才這一幕全讓李嫂看了去,樂子衿窘得不行,跺跺腳:“都怪你。”
崔泰哲看著她嘟著脣可愛的模樣,笑開了懷。
其實,幸福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因為有她在,從早上開始,他愉悅的心情可以保持一天。
“樂子衿!死丫頭!”即使是在電話那端,甄萱的聲音也足以震耳欲聾:“你竟然騙了我這麼久!”
樂子衿將手機拿離耳畔,開成擴音狀態:“怎麼啦?我什麼時候騙了你?”
“哼,你還說沒騙我?”甄萱一手拿手機,一手拿報紙:“報紙上都登了,你以為只『露』半邊臉,我就認不出你了?你竟然騙了我三年,還枉我拿你當最好的朋友,你竟然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就是崔太太。”
樂子衿好好的哄著她:“這話說來太長了。”
“那你馬上給我滾到‘羅馬’咖啡廳來,”甄萱不悅的哼哼:“否則,別怪我向媒體把你上學時的事爆光。”
樂子衿呵呵呵淺笑,倒不是因為她的威脅,而是因為,她也想找個人聊聊,畢竟,諾大的新宅裡,只有她跟李嫂。
一個小時之後,羅馬咖啡廳。
因為知道甄萱大大咧咧的『性』子,所以樂子衿要了臨窗的一個包間。
甄萱不客氣的點著飲料與餐點。
“這麼多能吃得完嗎?”聽著甄萱不停的對服務員說著,樂子衿將包放在一旁,順手理了理頭髮。
“哼,吃不完我打包,行不行?”待服務員離開之後,甄萱圓圓的臉上,盡是得逞的笑容:“哼,這次你請客……不,以後咱倆出來,都你請客,”她不悅的嚷嚷:“誰讓你騙了我三年?”她又補充了一句:“誰讓你現在變得這麼有錢?”
樂子衿只是笑笑,其實她很感謝崔泰哲的體貼,只在報紙上『露』出側面的她,上街都沒有任何影響……“好好好,怕了你了。”不過,她倒吃驚,上次跟甄萱在精品店偶遇的時候,她還那樣傷悲,那樣痛苦,卻沒想到,現在竟然又恢復往常的開心樂觀。
“哎,快說說,崔先生長得是不是像雜誌上那麼帥?”甄萱很好奇。
一提到崔泰哲,樂子衿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可是嘴裡卻說:“他長得很帥嗎?我不覺得。”
“哎,看你,一副甜蜜小女人的樣子,”甄萱吃著服務員剛送到的點心:“你不知道,看到報紙,把我嚇了一跳……之前,我還以為是跟你同名同姓的人嫁給他了呢,而且,我在你面前提起好幾次,你倒好,故做正經,竟然都不告訴我。”
樂子衿喝著檸檬水。
甄萱手枕著下頜:“其實,只怪我笨,應該早就看出來了嘛,你穿|com|ely的衣服,而且,哪兒會有同名同姓的事情這麼巧?”
在最好的朋友面前,樂子衿並沒有掩藏什麼:“我很幸運。”
“你何止幸運,你是全a市女人的公敵!”甄萱在樂子衿面前,絲毫不掩飾:“你不僅做了崔太太,竟然你們還這麼恩愛?”
恩愛?
呵,是的,恩愛。
樂子衿不好意思的看她:“哎,你還說呢,你自己想想,你在我面前給我說過多少次愛慕他的話?”呵,現在提及,只是朋友之間的互侃,並沒有絲毫吃醋拈酸的意思。
甄萱這下倒有些不好意思,搔搔頭髮:“我說的是渾話,你可別介意。其實崔先生真的很帥,又有錢,你嫁給他,多好!”不過,她又十分八卦的說:“哎,上次你說,你們只進行到二壘?現在呢?全壘了吧!”
聽她的渾話,樂子衿臉悄悄染紅了,只是喝水,卻不回答。
甄萱看著她臉紅的模樣,拍拍手笑了:“恭喜恭喜!”
樂子衿拿起紙巾,作勢要打她。
甄萱往旁邊一躲:“哎,惱羞成怒啦!”
“去!”樂子衿不悅的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