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選:
一段日子之後,會偶爾釋出免費章節,到時候請大家以起點id登陸閱讀免費章節。所以本專欄計劃刪除…………
————————————————
想到這裡,密閉的臥室中忽地颳起一陣旋風,剎那間室內的電源被莫名其妙的切掉……
“誰!?”
陳月只感到眼前一黑,遲疑地回過頭,大聲喊道。令她奇怪的是,即使沒了電,可窗外那繁花似錦的不夜城,亦應該讓她能感覺到光芒的存在。
光明與黑暗,是恆久對立的兩面!
古老的出現已是讓她心存餘悸,儘管她一副心不在焉的嘴硬,然而此刻身處徹底黑暗的怪異景象,依然讓她的雙腿開始顫慄;她就像一個失明的瞎子,想盡快跑出這恐怖的臥室,卻又一動都不敢動……
一團潔白的光芒,在她充滿畏懼的瞳孔裡冉冉亮起,當看清來人是誰時,她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在尋找卡伊博士途中,遇到在船上幹掉那幾名海盜的滴蘭天使!
此刻的滴蘭一臉漠然,默默地從陳月的床下、枕邊拾掇起方青的*……
陳月的臉型開始扭曲,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的折翼天使,很可能與方青有什麼淵源,而準確說來,是同席大小姐有什麼瓜葛——因為滴蘭臉上的憤怒,在愈漸加深!
滴蘭儘管淘氣,可在被伊娃主天使追拿得亡命天涯的喘息中,她纏著藍宇與卡伊告訴了她從前的身世,尋找到了那離開**後被遺忘的“靈魂”,僵硬的記憶冉冉復甦。可是在天使之中,她卻是一個淘氣而特別的劊子手,在席冰男七歲大醉之時,不知被一種什麼力量進入了這小女孩的肉身,既而在天堂過去的一切記憶都被埋沒,直到張嶙逼死冰男的一剎那,她才覺得自己彷彿做了一個惡夢。
暗地裡,她知道自己接近二十年“寄生”的軀體被一個叫“方青”的人所佔據,她恨過這個莫名其妙的異路來客,讓她有家不能歸、有“身”不能回,她甚至有過置方青於死地的念頭。然而幾番夜回席宅,冒名“頂替”者那與生俱來的善良與純潔、多次在靜靜夜晚心語的表白,讓她默默感動,加之藍宇也曾不小心透露出:方青本來就應該是現在模樣……她更在無形中開始慢慢喜歡“自己”的“操縱者”,以至於在被幾個天使緝拿的逃亡中,念念不忘與方青結下了心靈互通……
滴蘭生性男兒脾氣,愛憎分明——善良的東西她會去呵護,而邪惡的東西,她卻從不手軟!
不得不說,她能在逃命途中冒險來在陳月的臥室,其實是因為緬懷去年聖誕的喜慶,想來偷偷看看從前的父親與現在的“自己”。方青的出色表演,讓她在半空中觀賞的過程裡感到由衷的歡欣;父女二人的愛的交融,更是讓她熱淚盈眶。可當看到方青再度被邪咒傷害而變得狼狽不堪之時,她終於決定與陳月來個了斷!
“你們好無恥!”
滴蘭玉手翻飛,痛心地一一看過自己的照片,娥眉怒皺,恨恨地注視起陳月。眼波流轉中,那漆黑一片裡,她驚人無缺的美麗、受傷的翅膀與聖潔的光輝彼此交融,顯得尤為讓人憐愛,邪惡如陳月之流,亦有了一種膜拜的敬仰……
“你……”陳月咋舌著倒推一步,“你是誰?為什麼這樣說!!”
“沒看到我的翅膀嗎?”滴蘭毫無表情的回答,此刻的娃娃臉上,彷彿凝結著一層化不開去的寒霜!
凡人若見天使固然會驚訝,可偏偏陳月就不是凡人。她的眼中,能看到很多奇異的景象——一如此刻面臨的冤家……
“你是……你是席冰男?”她艱澀地揉揉脖子。
“邪惡的女人,你還算有點智慧!”滴蘭一臉憤怒,“可你那一身骯髒的氣息,讓我有嘔吐的yu望!”
“你原來……竟然是名天使!!”陳月用力甩甩頭髮,似乎想證實自己身在夢裡,“你想做什麼?”
“你清楚我想要你做什麼!”滴蘭仇恨地撅撅小嘴,不屑地避開她目光的鎖定,“不想跟你廢話!”
心急電轉間,陳月忽然想起那晚在船上這名天使行“凶”後倉皇逃走,之後還有幾位天使在緝拿她。這樣一回憶,更是發覺對方言辭焦急閃爍,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有話好好說……親愛的天使美女,”她微微一笑,慢慢試探著靠過來,“我是有苦衷的,你能不能聽我解釋?”
“站住!”滴蘭惱怒地大喝一聲,手中的那疊照片迅速在她的意念毀滅下冒出火苗,短短几秒內便化為灰燼,“你若再往前一步,我就讓你像這照片一樣!”
目睹這美女殺人的經過歷歷在目,陳月臉上掛著笑,可心裡卻慌得直跳。那手心裡優的火焰魔法動作,便讓她看出,這天使若真想殺自己,也只是一念之間。
“好好好!”陳月聽話地停下腳步,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態,“別那麼大的火氣好不好?你我都是女人不是嗎?”
“**!”滴蘭純粹小男孩的火暴個性,在此刻締造出天使也罵人的笑話,“我不是女人,那是從前,而你也不是!你……你是一個壞蛋!!”
被死亡的氣息籠罩的陳月,感染到這濃濃孩子氣,卻忽然有了笑的衝動,由此亦感到莫名的信心出現。
“好好好!我是壞蛋!”陳月嬉皮笑臉地刻意拖延時間,“可有誰會心甘情願做壞蛋呢是不是?我也有苦衷的啊……”
“苦衷?”滴蘭洋娃娃般可愛的小鼻子不信地一翕,“沒看出來!聽著:我要你馬上解出那該死的邪咒!”
你做夢!
陳月心裡惡狠狠地罵道,卻賠起一臉燦爛的笑容:“天使美女,你聽我說,要解除‘一脈相連’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喔!我很有可能死掉耶!”
“你騙我!”滴蘭憤怒地扔給她一個小瓶子,“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吧?哼……我從藍宇那裡拿來的,快喝!”
瞞不了了!這天使果然聰明,既然都拿到藥水了,想必什麼都清楚了……
陳月沮喪地把玩著手心的藥瓶,一臉躊躇。
解除“一脈相連”的前提,必須是下咒者心甘情願喝下藥水,因此這其中還隱藏著一種心靈虔誠的界線,否則性急如火的滴蘭,早將它灌進了陳月的肚子裡去。
“快喝!”
滴蘭催促後禁不住心虛地瞟瞟身後的落葉窗,她似乎感覺到了伊娃的氣息。
真是討厭,平安夜也不放過我……
她的一顰一動,全都讓陳月看在了眼裡,一絲狡詐的微笑隨即在她的脣邊浮起。
“我怕死,”她坦然道,“我不甘心!!”
“真可恥!”滴蘭用手撫撫那受傷的翅膀,“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真誠的解除這個邪咒,而另一條路……”
“莫非你會殺了我?”
陳月終於想到古老方才那眼中的擔憂,強行打消後悔的念頭,自負的一挺胸膛。
“你這樣的人……”滴蘭的美眸在黑暗中灼灼生輝,無形中在四周的氣流中帶出幾道瑰麗的漣漪,“死了更好!”
“你身為一名天使,怎麼可以讓雙手沾滿血腥,可恥的應該是你!”
陳月亦不知哪來的勇氣,暴跳如雷地扮出一臉義正詞嚴。
不想滴蘭聽後,嗤之以鼻微微一笑:“拜託,你搞錯啦!我承認我是天使,可我呀,是被追拿歸案的墮天使,主司刑法是我的工作,所以貼切的說……”
黑暗中她眼神一凜:“我更像惡魔!既然你看出我手上有血腥,那麼你就應該明白:我不在乎多殺你一個人!”
就在這時,窗外穿來伊娃的呼喚:“滴蘭,你還想殺人?哎!你這淘氣的孩子,快出來跟我回去!”
陳月聞言如見救星般,一時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滴蘭?嗯!哇,好美的名字,你拽呀!你怎麼不說話了……”
憤怒中的滴蘭猛地抬起頭來,一指她手上的瓶子:“你到底是喝不喝!!!”
“我很開心,老爸你真的愛我嗎?
帶我去一個沒人的地方,給我一個痛快!
我不想破壞在你……在你心裡的形象,我要你記住我現在的樣子!
老爸我好滿足!我真的不想讓你……看到我狼狽的模樣!”
方青方才眼噙淚花的悽楚,讓滴蘭痛心疾首,倉促之中,她有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念頭——加之目睹陳月哈哈大笑著喝下那瓶藥水,她不由得勃然大怒!
方青,你是一個好女孩,我理解你求死的心意,我成全你!
一張一寸見方的未燃盡的照片殘渣,忽然從地上幽幽飄起,卻以光速般的快捷,劃過了陳月的咽喉!
剎那間,陳月無法相信得下意識摸到被割斷的喉管,直到看見一道雪光從眼前噴出,才哀號著叫出一個含糊不清的“不”字,極不甘心地無力倒下去……
“你罪惡靈魂應該受到洗滌!方青……你不要怪我……”
兩顆熱淚,從滴蘭那美麗的眼裡溢位,只見她雙手在胸前劃出十字後驀然一驚,旋即張開翅膀從窗戶飛遁逃離……
而這個時候,正在日本海域以北一座少為人知的荒島上,卡伊在自己新的住所中默默劃出一個十字。
“她死了……”
他那沒有血氣的蒼老面容,此刻更顯憔悴。
“她本來一直就在自掘墳墓,”坐在他對面的藍宇教授不屑地一笑,“我給了她足夠的機會,老傢伙別難過了,是名利……矇蔽了她的心志!來,我為你滿上一杯……”
“上帝,她是我唯一的親人,我要救活她!”卡伊暴跳如雷。
“我什麼都沒聽見……”藍宇幽默地一笑,舉杯相邀,“聖誕快樂!”
望著卡伊麵無表情,他剛要安慰,忽然頭痛的一拍額頭:“老傢伙,好像你的麻煩來咯……”
話音未落,便聽得“撲哧”一聲,滴蘭宛若一隻從天而降的鴿子,徑自落在卡伊那光禿禿的背脊上!
二人都狼狽地摔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