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我在教訓她,還是成了她在教訓我?
方青納悶兒著,隨手拿起簽字筆把玩,不住的敲打著桌面――
你這小傢伙,是我致命的弱點呀……
一激靈回過神來,她觸電似的把筆扔掉。
不行,她分明對我有恃無恐,最後那句話,簡擺明是在威脅我不要管她的閒事……
這真好笑,你只看到我表面過的錦衣玉食的生活,於是也想來分杯“羹”?
你要錢無所謂,可你要的不是錢,“生存”二字當頭,我不能繼續讓你留在這裡!
算我自私也好,說我無恥也罷,這螻蟻都尚且偷生,我方青,可還只是一個24歲的人,我還沒活夠!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還沒來得及改善自己被動的處境,你又冒出來對我形成威脅……
可我到底……應該怎麼做呢?
方青終於開始珍視性命、不甘任人宰割起來,她開始盤算好幾個問題:
殺了許琳?我做不到,不過她一時也成不了什麼氣候,暫時可以先不管她;至於阿俊,他還不至於害我……看來關鍵還是得先擺脫那好像已經上癮的藥――
張嶙,不錯
!也只有你,才能讓我走出第一步來……
正思忖著,席氏執行長微笑著來在她的面前。
“張……張先生!”
她嚇了一大跳,不知怎麼的,她特別害怕對方看自己時那陰險的眼神,彷彿能洞悉出自己想要擺脫其控制一般――
“呵呵……”張為祖毫不客氣地坐到她的位置上來,“這會沒事兒做呀?”
怎麼回事……
方青有些發懵:
這個人,在單獨同我說事情的時候,從來沒這麼溫和過呀!
“嗯嗯……”她微紅起臉來,禮貌的問道,“張先生要喝點什麼嗎?我去給你拿。”
“真像搞接待的啊,不過不用了,”張為祖取下叼在脣上的菸斗,向她招手示意道,“你過來,讓我仔細看看你……”
儘管千萬個不願意,方青還是畏懼地咬緊下脣,可憐巴巴的徐徐靠過來。
“嘖嘖……”老狐狸拉起她一隻手來,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她,滿是讚美。
老色狼!
方青感到自己的手像被一隻獅子把玩著,隨時有可能被對方生吞下去……
不過當對方的手在她微翹的**上重重拍下兩巴掌時,她終於憤怒地跳開來――
“張先生,請你自……自重!”
她面紅耳赤,感到無地自容。
“哈哈哈!”張為祖開心道,“確實是個生兒子的命相!嗯……我喜歡我喜歡!”
畜生,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阿青是吧?”
“嗯……”方青難堪地捋著頭髮,另一隻手借勢掩住胸脯,她不想讓這老東西再有什麼想法
。
“以後你也別’張先生張先生‘的那麼生份了,就叫‘dad’好了……”
你少來!你別假惺惺的想同我套近乎……
心裡想著,臉上卻扮出受寵若驚的驚訝:“真……真的嗎?”
“看來呀,你也認命了,我也就放心了!”張為祖幽幽地注視起她來,“不過,是時候你應該做出點實際的事情來了!”
“張先生請吩咐……”
“嗯?!記性這麼差的嗎?”
“是……dad你請說!”方青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感到噁心的隱隱湧現。
“在聖誕節前,你必須搞清楚,席成達為現在的兒子,準備留出多少財產?這是其一;再有最重要的,你得強迫他增加劃分到席冰男名下的股份!”
“這!”方青為難了,“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著手呀!”
“你沒腦子嗎?話我是給你說清楚了,”張為祖摸出一個小袋子,“陳月已經把你的藥帶來了,按每天三粒,只有到聖誕節第二天的份量,你聽清楚,若你不能給我一個滿意,就準備自生自滅吧……”
他把袋子扔到桌面上,徑自離開,拉門之前意味深長回過頭來,對傻愣愣的方青補充了一句:
“你若能出色的讓我們計劃實現,我會同意讓我兒子娶你!”
“去你媽的!”見老狐狸離開後,方青終於第一次罵出了聲,將一本資料狠狠地朝門砸去,“難道我現在這樣很差嗎?會沒人要嗎……”
煩!
怎麼可能莫名其妙讓席董修改遺囑?
你這不是要我趕鴨子上架嗎?
冷靜……一定要冷靜……
陳月接到酒店的通知後,就立刻趕回漢城
。
卡伊失蹤的事,她不敢告訴張為祖;而讓她吃驚的是,她做夢都沒想到:方青這是“寵物”,竟然對自己配製的藥,依賴在日益加深――
她嚴肅催促張為祖對這場騙局的進展,畢竟她也開始恐懼起來:方青現在對她的鮮血需求量,已經大大超出她自身恢復的速度……
張為祖歷來雷厲風行,兒子遭遇襲擊後短短十多個小時後,他的手下已經利落地解決了羅風最信任的左右二“臂”,並扔下話頭:48個小時內不來親自當面向張嶙認錯,後果,會更嚴重……
兩件事兒就辦成了一件,下午方青沒有心情與阿光幾人談論節目的問題,呆呆看著幾人練了一會,便悄悄的離去。
來到醫院,在路上考慮好去先看看榮劍,不料一踏進醫院的大門裡的電梯,便瞧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金教授。
“真是幸會呀席小姐!”從電梯出來後,金教授友善地同她打起了招呼。
“阿當你們先過去,我有點私人的問題請教教授……”
阿當是成熟男人,當然明白她話中“私人”二字的含義,立刻和阿銀迴避開去。
“看來你有話對我說!”方青高傲地瞟了教授一眼,“我給你兩分鐘!”
“到底是誰讓你成為這個樣子的?”金教授倒也灑脫,直接深入話題。
“我歷來就是這個德性!你看不順延?”方青冷靜地避開他的矛頭――
“你還想騙多久?”教授嗤之以鼻,“你並不高明,你在劉俊面前絲毫掩飾不住你的虛偽,呵呵!”
“東西可以亂吃……你身為一介醫學界的權威,信口雌黃,不感到羞恥嗎?”
“好伶俐的一張嘴啊
!見好就收吧……和我們合作,我擔保你平平安安、順順暢暢……”
“住口!”方青一臉大義凜然,“你要說我的假的席冰男,我問你證據在哪?說啊,說不出來,我今天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嘿!”金教授雖然一派胸有成竹,但還是暗暗覺得震驚,“算你狠啊,證據是有,但是不充分……”
“那……”方青一臉蔑視,“你就慢慢找,找不出來的話,我會讓你為剛才的那些話負責!別以為我是好欺負的,我對你容忍已經夠多了!”
一見對方對“證據”二字遮掩,她大感如釋重負,正想淋漓暢快的借題發揮一番,卻見榮劍已經被幾名護士推了過來,後面跟著哭哭啼啼的老倆口,這光景,無疑是馬上要進手術室!
她心頭驀地一沉,一種哀傷的離別之情油然而生,顧不上再同金教授搭訕,匆匆跑了過來――
“阿姨……”她心頭難過起來,“你別哭好不好?這不吉利的……”
“從小到大……”榮母泣不成聲,“我怕他凍著餓著,哪曉得,竟然會這樣……”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方青深深的理解這一點,因為榮劍這次手術成功的機率十分微小,極有可能在手術過程中便死去,也難怪其父母這般生離死別的傷痛!
她忽然憎恨起醫院這種地方來,想起自己來這裡讓金教授那個無賴檢查時,何嘗不是一種走向刑場的痛苦――
然而你會不會像我那麼幸運,只是“陪殺場”呢?
方青勸阻榮劍的父母不要悲觀,自己卻未語淚先流,輕輕握住他的一隻手,“阿劍啊,你若是聽得到,你就要為了我們活下去,不要是讓我們失望,等你好了,我給你唱歌、為你跳舞,懂嗎阿劍,我也愛著你,雖然我們無緣生活在一起,但起碼我是你的另一半,你不能讓我失望明白嗎?阿劍……”
“小姐,病人手術的時間到了……”一名護士開始催促
。
當方青即將放下榮劍的手時,一顆晶瑩的淚水滴在她的手背上,而同時,榮劍的手彷彿也微微動了一下……
榮劍被推走了,方青在莫大失落的驅使下,向電梯追去,剛一邁步,卻被阿當過來攔住。
“小姐,他好像能聽到你的話,別再刺激他……”
“我……”方青努力扮出笑臉,一個勁擦眼淚,“我沒事兒的……呵呵,我真的沒事兒!”
“小姐我多個嘴,就算他有什麼不測,你也要堅強點知道嗎?這或許就是命運吧……”
“別說了,”方青忌諱地別過頭去,喃喃道,“他會有事的,不會的……”
躊躇著見到張嶙時,方青已基本調節好了心態,微笑道:“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我很茫然阿青,”張嶙幾分不解地輕撫她烏黑濃密的長髮,“你怎麼會對他如此放不開?”
“我……”方青尷尬得淡淡一笑,“我也不知道,就是……或許就是看到這樣生離死別的場面,心酸得很――或許有那麼一天,我媽媽也會像他媽媽那樣――”
張嶙兩隻指頭迅速輕放在她的脣前,愛憐地搖頭呵護:“永遠不會有的,小傻瓜,不許胡思亂想啊!”
“嗯……”方青拿開他的指頭,就勢握在手裡,“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容易喜歡一個人?”
她不希望張嶙為了榮劍吃醋,影響到她的計劃。
“你和男男一樣,都對這個人……”張嶙想不通的神色浮現出來,“有一種放不開的感覺!倒說男男我可以理解,可是你呢,好像也對他……戀戀不捨?”
“哎呀!別一直談這個好不好?你很煩耶!”
方青宛如在席董面前一般,竟然也撒起嬌來,她明白自己混亂得要命,生怕一不小心,把榮劍的長相同古代的趙子劍接近洩露出來,到時候這小子不鬱悶才怪!
她也是迫於無奈,才出此有損自尊的下策――
“你呀……”張嶙關切道,“爸說把藥給你了是嗎?”
“對呀
!”方青點點頭,開始認真起來,“也不知道陳月怎麼才為我弄這麼點藥來?”
她不滿地撅起嘴來,這次倒是真正自然的表現。
“慢慢來親愛的……爸……還對你說了什麼嗎?”
張嶙顯得幾分尷尬,說話之時眼神閃爍。
“當然說啦,要我呀,去查席冰川名下有些什麼,還要我讓席成達……多劃分一些事業股份……”她懊惱得不想說下去,“我這不在廢話嗎?你肯定是知情的,哼!”
“阿青啊,有我在你怕什麼?”張嶙鼓勵道,“爸的話,你聽了就是,盡力就行……”
“你說的輕巧,”方青悲傷起來,暗示般指點自己的乳溝處,“沒有幾天的藥,你爸好凶,說若是不讓他看到滿意的結果,就讓我自生自滅!”
“傻瓜!”張嶙輕輕在他臉上親了親,“爸這個人是看上去很凶,可你要知道,我可是他唯一的兒子,我要娶的人,他真的會置其生死於不顧嗎?”
“阿嶙……”方青哀求道,“席成達好可憐的,我不忍心……”
“不行啊阿青,這事兒我們只能拖延,但遲早得做……”張嶙輕輕擁住她的腰肢,“你要有立場,你不可能永遠當他的寶貝女兒的,但你卻永遠是我的愛人!”
一時間,方青確實再找不出抱怨的理由來。
話聽起來是不錯,可我和席成達之間,根本不是你所認為單純的一種騙與被騙的關係,只有天,才曉得我同他有一種什麼樣的瓜葛與牽帶!
我可不是傻瓜,這些事兒,我才不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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