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鱗來了嗎？我才懶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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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突然有了一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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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希望能再見一次冰男，問問她到底有沒有作過類如自己在古代的那些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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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索間，忽聽得席董一聲暴喝：“跟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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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之際，只見席董怒氣衝衝進來，身後的張大少爺額上纏著繃帶、走路一瘸一瘸的進得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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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嶙......”方青吃驚得連連眨巴著長長的睫毛，輕盈地飄到他面前，仔細瞅著他，“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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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嶙此刻的“尊容”讓她不敢相認也是情理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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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紗布下的內容就不知道什麼情形了――他的鼻樑是歪的，左臉腫得宛若粘著一個饅頭，右臉好幾道血口子，下脣也微微浮腫有些走位，整個一殘兵敗將的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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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心上人的懷疑，他似乎想笑，但表情肌立刻牽動了他的痛楚，只得默默點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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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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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閉嘴！在一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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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愕然了，她沒想到席董居然也會她這個對寶貝兒如此粗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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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忙噤聲，一手摸著嘴脣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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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席董怒斥著女婿，“你這模樣，若穿上新郎的衣服，只會讓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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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爸......”張嶙垂頭喪氣，“我辜負了你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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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呢！死到哪裡去了？兩天不來公司，簡直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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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可能......又去了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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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這老混蛋，眼看著聖誕一天天逼近，婚期也不同我討論，竟自個兒藏起來，也罷也罷！”席董咬牙切齒，失望地背過身去，“幸好我的女兒，還不到沒人要的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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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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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同張嶙異口同聲大喊道，而後者更是“撲通”一聲跪到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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嶙慌神了，“我不能沒有她，她是我的一切！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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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席董轉身厭惡道，“沒出息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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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張嶙吃力得幾度站不起來，方青心生不忍，怯生生跑上前幫他站起，之後又畏懼得盯著席董的眼神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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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請你相信，我是愛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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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嶙眼中閃爍著傷感的淚花――方青首次感到聽見這樣的表白不再肉麻，而是深深理解對方那身不由己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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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你連你自己都不能保護，男男嫁給你，莫非兩個人都亡命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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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人暗算了，當時身邊沒人，我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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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材
！為什麼身邊不帶人？”席董責怪著，話中有話道，“你那父親，可不是及時雨宋江！得罪的人......哼，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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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嶙尷尬地吞下一口唾液，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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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鬼東西，”席董先輕輕戳了一下方青那可愛的小鼻子，又在張嶙的臉上拍了兩巴掌，“真的好會演戲，老爸我年輕時在臺上都沒你們倆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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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試探道，“我們哪有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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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嶙是男人，可能會不知道，可你......竟然也在老爸面前裝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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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立刻羞愧地垂下頭去，對方的指責，她心頭有數，因此毫無反駁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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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傢伙，看上去規規矩矩，有時候還鬧得翻天覆地，沒想到......孩子都有了。呵！”席董難以理解地板起臉，“我問你：你和你父親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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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要我去日本發展，在那邊收購了一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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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張嶙撒謊的能力比起方青還稍遜一籌，言辭間不乏心虛的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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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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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爸爸，”張嶙揉著臉，“我想就呆在父親的身邊，多學點管理經驗、社交手段，將來也好幫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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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得那麼娓娓動聽，你還小嗎？莫非還不能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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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去日本！”方青忍不住插嘴了，說完不滿地鼓起腮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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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席董大有“你們兩個一個鼻孔出氣”的挖苦，竟然露出一絲不易發現的笑來，“你不歷來很喜歡日本的櫻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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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櫻花怎麼了？”方青掘起嘴，“我又不是喜歡那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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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席董一時語塞，無可奈何地苦笑著搖起頭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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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時機成熟，方青趕忙跑過去求情：“老爸，這人有失措、馬有失蹄！阿嶙現在都這模樣了，你還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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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呵！”席董樂了，“還沒過門，你就這樣幫著說話！好啦，允許你們親熱十分鐘，我先回避，真受不了現在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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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岳父大人出去主動關上門，張嶙立刻倉皇朝心上人奔來，可能是腿腳麻木的關係，竟然三步後在方青面前上演了一出標準的“餓狗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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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哭笑不得，過去扶他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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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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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張大少爺！”方青打趣道，“你什麼時候變得愛哭起來？你瞧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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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會變的......”張嶙哀傷地看著他，“幸好我沒被他們揍死，還有一條命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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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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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知道，你知道也沒用！”張嶙卑怯地摟住她，“阿青，我有種預感，很強烈，我可能活不了多久，我作孽太多，傷害過太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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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心裡很不是滋味，自己的愛與恨，都曾經在這個男人身上表現得那麼淋漓盡致，可眼下，她明白：他需要她的關懷，更需要她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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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活不了多久的是我，阿嶙，告訴你一個不太好的訊息，我可能，完成了不你爸爸他們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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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張嶙驚訝得渾身一個劇烈的顫抖，“你露餡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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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成達，找到了他的私生子......我知道你們太多的事，”方青坦然一笑，掩飾住無窮的悲觀，“你爸他們不會放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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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張嶙像頭憤怒的西班牙公牛，牙齒磨得“咯咯”作想，“我只要你！阿青，我不會讓任何人動你，哪怕我同我爸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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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苦呢？”方青輕輕捋開他耷到他額前的頭髮，“你會很快忘記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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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的語言，都表達不出我對你的愛，”張嶙哽咽道，“我會用行動來證實我的誓言，阿青，讓我......好好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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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中國有句話：叫浪子回頭金不換。阿嶙，你本性不壞......若是我的命，能讓你祛惡向善，我不會有什麼遺憾！答應我，好好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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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好善良！”張嶙真的哭起來，“你才是我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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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再也說不出什麼來，任憑眼淚無聲的流淌到對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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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嗎？捱了一頓打，把眼睛都哭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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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嶙走後，席董左思右想是覺得不踏實，來到女兒的臥室，只見方青怔怔坐在床頭，望著窗上的風鈴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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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你沒事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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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揉著紅紅的眼睛，莞爾一笑：“你相信輪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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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方青用力點點頭，起身來到窗戶旁，“輪迴，你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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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像是佛教上的一說，”席董沉思道，“你幹嘛問這莫名其妙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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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正面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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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沒有正面看他，而是輕輕撥弄著風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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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零丁零”的脆響，在寧靜的夜裡，顯得是那麼悅耳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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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時間的喜怒無常，我可以理解，”席董鬱悶道，“可你一不開心的時候，總是問到這些關乎生死的問題，男兒，你到底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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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淡淡一笑，走到他身邊坐下：“爸，我開始相信輪迴了......好啦，不說這個了，告訴我，金教授登門拜訪幹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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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呀
！”席董一點都不驚訝，反而笑吟吟道，“是關心我的外孫，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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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方青彆扭了，“你別老是樂此不疲好不？有什麼不好讓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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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的胚胎成形後可能會出現畸形，甚至變異，要你多注意配合醫院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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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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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混蛋不會那麼好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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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聽他胡說！”方青紅起臉，“這家醫院沒信譽，他又不是婦科大夫，竟然過問我的事，老爸我討厭他！以後別讓他進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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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呵呵呵呵！”席董開心地笑了，“他不像是無中生有的，男男，你現在既然懷上了，倒是真的應該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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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他真的很討厭！你可得答應我，要不我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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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是想威脅說成“要不我就不認你的兒子”，結果被席董理解為“要不我就不要這肚子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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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嗨！別亂來呀！丫頭你這是第一胎，那樣對以後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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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見他誤會，差點笑出聲起來：“......反正我不喜歡這個人，你看著辦吧！對啦，你給席大少爺的名字呢，想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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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席董開心的笑了，“爸上來就是和你談這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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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賣弄啦
！”方青得意起來，“說出來讓本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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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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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平日裡和朋友們開玩笑時，她常以“本少爺”自居；這回她清亮的嗓音，頓時讓席董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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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現在和尋常的女孩沒了什麼區別，無論在憤怒、尷尬、羞澀之時，都會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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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此刻的臉又紅到了脖子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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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啊！”席董面色凶狠卻溫柔地捏捏她的小鼻子，“你居然敢在我面前，自稱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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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死我了，多虧你這麼才思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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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將計就計，捉住他的手：“哼！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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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說，”席董坦白道，“你覺得‘冰川’這兩個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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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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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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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啊老爸......”方青衝他翻了個大白眼，“你有點新意好不好？真老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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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冰川好哇！象徵我席氏的事業，猶如南極冰川寬闊無垠、也冀望他未來的征途一馬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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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不打擊你了！就冰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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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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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打著呵欠拍枕頭：“困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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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董揚起眉毛警告道：“瘋丫頭你還來？爸爸面前可不許沒規矩，信不信我打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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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來呀，你捨得嗎？不過我真的困啦！老爸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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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累得要死，徑自鑽進被窩，也不管席董是何時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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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
！好餓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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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猛然坐起來，一揩滿頭大汗，連滾帶爬撲想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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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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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劍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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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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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嶙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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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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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董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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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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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只感到視野蒙朧得連自己的手指頭都數不過來，四周更是雲蒸霞蔚，籠罩在這片潤溼的清新，讓她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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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來......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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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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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那知府萬大人的聲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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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方青欣喜地喊道，“爹爹你在哪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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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不規矩起來，憑著聲音的來向，踉蹌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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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石頭羈絆了她的腿，再次爬起來時，她突然看到一塊巨大的墓碑和碑後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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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醒過來，失魂落魄自語道：“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爸，我不要在這房裡睡，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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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男的房間固然看似可怕，但對此時的方青而言，更可怕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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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服一粒陳月的藥，竟然無法消除那魔鬼駙身般的飢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