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功夫這麼厲害,一定有不少女人栽到少爺您的手上吧?”
方青翕翕玲瓏的小鼻子,一邊舉起雙手固緊著髮夾,一邊俏皮地挖苦道。
你終於笑了,終於露出這樣美麗的笑......
張嶙突地覺得:未來與這個女孩的道路是那麼陽光燦爛,一路鮮花簇擁!
他同時也認識到:
冰男只有一具美麗的軀體,且已不復存在;可眼前的方青,卻那麼有血有肉,是那麼鮮豔如花,美得不可方物......
“什麼叫栽呀?”他故作委屈道,“親愛的,你終於笑了,笑得這麼開心
!”
方青剛要接過話茬,就覺眼前人影一晃,定睛一看,只感到鼻血好象溢了出來:
許琳與榮劍手臂相挽,來在他的面前!
她滿臉震驚的同時,耳畔傳來許琳歡欣的招呼:“大小姐拜拜,我們吃飯去了!”
處於禮貌,方青敷衍著微微點點頭,繼而下意識摸摸上脣到鼻孔的地方......
來介紹一下吧!”
“不用不用!”方青尷尬得乾笑起來,“都是老朋友了!”
“哦?是嗎?”許琳眉開眼笑,“要不要一起?”
“你們先下去吧!”張嶙從未見方青心情如此之好,希望和她好好溫存一番。
“阿劍,我們走!”許琳識相地拽起榮劍的胳膊便走,而後者,卻差點被拖摔到地上!
一聽那“阿劍”二字,方青直感到肉麻得打出個冷顫......
“你剛才為什麼不說話?站在那裡一直陰笑!”
看著二人進了電梯,方青才不滿地撅起嘴!
“我還有什麼好說的,你都快嫁給我了,哈哈!”張嶙說著開心地敞開寬大的風衣,輕輕將她擁進懷裡:“冷不冷?”
“別這樣,”方青不好意思得欲掙脫出來,“沒見我身上讓汗水溼透了麼?”
“傻瓜,”張嶙堅持著不放手,“從來沒見你這麼開心過,我也很開心。”
“是嗎?”方青努力屏棄心頭那莫名其妙的不悅,俏皮地仰起臉,“那麼你希望我現在這樣子好呢?還是從前那......”
張嶙將兩根指頭輕輕放在她嬌豔紅潤的雙脣上,深情地道:“當然是現在,這才是你真正的美麗......我們就從現在開始好嗎?”
“開始什麼?”方青好奇地眨巴著睫毛,來了一句讓張嶙覺得是‘焚琴煮鶴’的話來
!
沒有冰男的傲骨天成、不可一世,在方青面前,他能覺得自己是一個有“尊嚴”的男人――
這也是張嶙深沉痴迷方青的另一重要原因!
“你明白我很愛你的,讓我們重新開始吧?”
方青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來了是不是?好啦不鬧了,讓我去洗澡換衣服吧!啊?”
“你不給我個回答,”張嶙死皮賴臉摟住她不放,“就別想逃!”
若是在以前,方青肯定早已義正詞嚴地拒絕掉對方的想入非非......
“你是存心不讓我心情好轉,對不?”她開始慢慢收斂笑容。
“別這樣嘛!你看你說翻臉就翻臉......”
“你若再影響我的心情,這個角色你就另請高明吧!”方青粗魯地掙脫出來,“我再這麼鬱悶下去,席成達不懷疑我才怪!我寧可死掉。”
“okok!”張嶙急忙安撫道,“我怎麼捨得讓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好不好?”
現在背過身去,我給你個驚奇!”方青說著又湧現起調皮的神色。
“好好好!”張嶙當然明白對方不會有讓他受寵若驚的驚奇,可還是乖乖背身,期待地閉上眼......
方青穿的是運動鞋,貓著腰躡手躡腳溜進電梯,直到張嶙感覺上當轉身時,電梯的門已經慢慢合上了――
“在公司門口等我,我換了衣服就來!”方青調皮地衝他揮揮手......
任憑溫暖的水柱砸到背上,有如手在輕輕按摩,方青覺得說不出來的愜意......
很久沒這麼忘命的率眾排練了,看來這生命,的確是需要運動
!
可為什麼我還有一絲不開心?我已經把狀態調整到最好的地步了......
榮劍!!
沒錯,應該是因為這個小子。
不對呀!他是男的,我也......
莫非是為了露露?
也不對啊,她畢竟和我交往平平,她能不能得到榮劍的歡心,關我什麼事兒?
想來想去,直到澡洗完穿衣服時,她才搞懂――
自己的確是為了榮劍而不舒服......
這是一頓氣氛融洽、令人愉快的晚餐,席間席董不時詢問張嶙,在結婚後同女兒的打算......
張嶙曉得這事兒是不明真相的母親在暗地催促進行,只得按照母親的意思行事,他表示非常樂意讓老婆陪母親去澳大利亞接受心臟治療,還美其名曰:
結婚後在事業上,會幫助老婆慢慢熟悉商業上的管理運作;在生活中,會全心全意愛她一個人......
方青壓根兒不想吱聲,因為她不想讓剛剛好轉的的心情受到影響,還不時衝翁婿二人報以看似甜蜜幸福的微笑......
將張嶙送到大門口時,方青拗不過他的死纏爛打,難為情地親親他的臉。
“你可以滾了......”放開張嶙的脖子,方青輕推他的胸膛,害臊地催促著。
“明天我還是......那個時候來接你喔?”
張嶙難分難捨得當即想要狠狠吻上她,最終還是剋制下來,徵求道。
“不一定啊!可能你要在外面等上很久......”
“等得成了化石,也值得
!”
說完,他一緊風衣,拉開車門,做出個“拜拜”的手勢坐了進去......
“老頭!”
突然想起還有事要問席董,方青回過身來跺著腳大喊道。
“小姐,”一中年女傭回答她,“老闆進書房去了!”
“想逃......”方青悻悻道,匆匆朝書房追去。
從公司回來的路上,她一直找空隙揹著張嶙偷偷問席董:
自從榮劍把自己從荒郊野外揹回來後,怎麼報答對方的?
甚至是咬著耳朵問,可席董都一概唐塞過去......
她使勁掀開書房的門:“為什麼要回避我的問題?”
“關上門!”席董無奈地笑了,示意她過去......
方青嬌嗔地拿下席董的眼鏡:“你有權保持沉默,不過你知道的:坦白從寬......”
這是冰男從小到大,有問題迫使父親立刻回答的“武裝侵略”行為!
“你這個丫頭,越來越頑皮了!”席董索性把雙手抱到胸前,慈祥地笑道,仰靠在椅子的後背上。
“說不說?再不說的話,我一個禮拜不回家!”
這更是冰男的“撒手鐗”,方青毫無做作地搬弄出來――
“好好好!”席董慌了神,忙拉住她的手宣佈投降,“我坦白,馬上坦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方青言罷笑吟吟地來在他身後,輕輕為席董按摩肩頭,“幹嘛顯得那麼神祕?”
“男男,”席董享受地閉上眼皮,輕輕一聲嘆息,“對爸爸說句實話,在你的心裡,榮劍是什麼地位?”
“切
!老頭你說什麼呢!”方青詫然。
“爸爸向你坦白前,也希望你說實話噢!”席董邊說邊輕輕拍拍她的手,“現在就咱們父女二人,什麼都可以說的!”
“其實我蠻喜歡他......”方青極力不願去回憶幾次同榮劍肌膚之“親”時,產生的幻象......
“喜歡到什麼程度?”席董撐開眼皮,審視著他,“可以同張嶙相比嗎?”
“啊呸!”方青逃避開去,喃喃道:“這怎麼能比?阿嶙,可是我的未婚夫......”
“我知道了!”席董笑了,“看來安排他去法國深造是正確的決定!”
“去哪?”方青嬌弱的身體微微一震,手也隨即停下――
“他是個人材,”席董注視著方青的神色,“你們之間不該有這段孽緣......我送了他一棟房子,而且承諾他在法國深造這幾年需要的費用,由公司全部支付;現在公司人才濟濟,以他的性格,很難混出個名頭;所以當他從法國回來的時候,至少能落個部門副主管吧!”
“你為什麼不徵求我的意見?”
“那時候不是一直在昏睡嗎?怎麼,你對我的決定有意見?”
席成達此刻流露出從未有過的陌生置疑,滿臉的肅穆,看得方青心裡發怵!
“你這麼凶做什麼!”方青撒嬌道,流露一臉委屈,“人家又沒說不同意!”
“哎呀!”席董賠笑道,“爸爸是為你好哇!你想想,他消失了,對你們幾個都有好處是不是?”
“嗯!你都決定啦,就這麼著吧!”方青微笑道,輕輕在席董額頭留下一吻“我可不想因為這個人,影響到我的心情!練了一天舞好累的,老頭我去睡咯!”
一輪佼潔的明月掛在夜空。
瑰麗的臥室裡清風陣送,玫瑰香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