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方青,張嶙早已將其當作了心頭肉。從那次客廳裡的纏綿、陳月的相告後開始――
他忽然覺得,雖然第一個席冰男已經永遠離他而去,可上天是彷彿垂憐他的悔意,送給自己第二個“冰男”:
除了同樣的有血有肉、生活中的很多喜厭相投,就連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都那麼神似......
當一聽說方青成為人質時,他產生的第一個不好預感,根本不是她的安全問題,而是這美人兒極有可能吃劉俊的虧
!
人與人之間的感覺往往是對立存在的――
當劉俊把他視同情敵之時,同樣的觀點,也在他的意念裡形成。
每每瞧到情敵虎背熊腰的身段,他就莫名的吃醋,因為席宅的傭人告訴他:方青被帶走的時候,只穿著一件睡衣......
因此他完全相信劉俊動過他的心上人!
“給我拖到電椅上去!”他氣得快瘋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了不起!”
“張嶙你是個孬種!”劉俊含笑著任憑手下的拖挪擺佈,“不就仗著你老子有錢嗎?有本事,咱們單挑!你敢嗎?哈哈哈!”
奇怪的是:劉俊面對著被“淨身”的危險了,還滿不在乎。
“給我閹了他......我他媽倒想看看你沒了那玩意,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張嶙暴跳如雷。
劉俊很快被拔光褲子,背靠電椅被綁成一個“大”字。
一手下面無表情地摸出跳刀,慢慢蹲到他的**......
“張大少爺,若是我沒看錯!大小姐還得吃藥吧?”劉俊不緊不慢瞟了他一眼。
“住手!”
張嶙立時冷靜下來,吩咐道:“你們都出去!”
見手下陸續離開後,他思忖著來在劉俊面前。
“你知道了些什麼?”他陰冷起臉。
“別擺得那麼酷,”劉俊高傲起來,“我現在想抽菸!”
張嶙雖然不吸菸,但身上還是隨時攜帶,掏出一支插到劉俊嘴裡,悻悻為他點燃
。
“該說了吧?”
“我不喜歡......不穿褲子和人說話。”劉俊刁著煙斜睨著他。
“你他媽別......得寸進尺!”張嶙說著舉起手掌。
“撲!”劉俊滿不在乎地吐掉菸頭:“來呀真他媽鄙視你!自己沒過門的老婆都照看不好......哈哈!”
“算你狠!”張嶙強忍心頭的怒火,默默提起他的外褲,伺候著穿上,還為對方草草繫上皮帶。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想:若你小子知道了方青的底細,我不會讓你活過一分鐘......
他按捺捺住強烈的殺機,等待套出心上人的下落再做打算。
“現在總該說了吧?”
“我只知道她得吃藥,哈哈!”劉俊深沉而開心地大笑。
其實剛開始他心裡也沒底:萬一大小姐不是在依賴那袋裡的藥、而是在發作的時候才吃的呢?
直到不可一世的張大少爺居然低三下四給自己穿褲子,他心裡才慢慢塌實了。
劉俊書讀得少,可也並不傻:現在小姐的下落,可是自己唯一可能獲生的王牌......
“你知道她吃的是什麼藥嗎?”張嶙的話中透出濃濃的寒氣,猶如一具從太平間裡逃出的殭屍。
劉俊沉默著微微閉上眼睛。
“老子耐性有限!”
“我要見席叔......”劉俊覺得沒有席成達出面,此事是雙方都達不成協議的。
“少爺,老爺叫你馬上去碼頭......老地方。”一手下匆匆跑來傳達命令
。
張嶙極度氣餒地捂住額頭,咆哮道,“他不知道我在忙我老婆的事嗎?”
“我已經幫你說了,”手下為難地回答,“可老爺很生氣,他說......”
他湊到張嶙耳邊唏噓起來。
半分鐘後,張嶙站直身體看看錶――7:05分。
他略微心算了一下,繃起臉對劉俊道:“我兩個小時後回來,再跟你算帳!”
“你給我記好!”劉俊不卑不亢回頂,“席成達不來,你別想從我嘴裡得到一個字!”
“我靠!”張嶙又想出售,略一思忖後無奈地吩咐手下,“......給他弄點吃的,放開他一隻手!”
走到門口時又不放心補充一句:
“他若是想跑,就做了他!”
......
黑夜籠罩大地。
天空飄灑著鵝毛大雪......
木屋的一扇窗戶半掩,不時被風吹開又合上,合上後又被吹開――
孤單的聲音陪伴著孤單的方青......
天氣更寒冷了。
她早已自己解開綁縛,把床挪到牆角,蜷縮在床頭瑟瑟發抖。
劉俊離開的時候,幸好沒把那救命的藥丸給擄走......
這該死的傢伙,跑出去的時候就那麼放心,靠得住我跑不了嗎?
――她確實跑不了,儘管有了活動的自由,卻不識路。
腳一踏一出門,便是峰巒疊嶂的群山,往哪走?
她餓了......
從早上懵懂地被拖出被窩,到現在黑夜來臨,就吃了那麼幾個漢堡包
。
冷,除了冷,就是餓......
雪地反射出朦朧的夜色,隱約看到窗外那排排積壓著厚厚雪層的蒼松,十分的悽美挺拔;彷彿自己從前的生命,蓬勃有力,不屈不撓......
“阿俊,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呀?我好餓......”
她輕聲嘀咕著,不停地呵氣暖手,一臉的期許。
嗚......
忽地一陣肆虐的狂風,差點把那半開的窗戶給掀走。
她哆嗦著走去,剛要用力把窗戶關嚴實――
一道雪亮的車燈劃過她的眼簾!
回來了回來了!
方青眉開眼笑,露出一對深深的酒窩,居然開心得差點蹦上一蹦。
她希望看到的:不是車裡的劉俊,而是那熱氣騰騰的可口飯菜......
漸漸的,她的笑容變得僵硬起來:
席成達送給劉俊的是一輛“奧迪”,可風聲之後那由遠而近的引擎聲告訴她――
駛過來的,卻並非“奧迪”!
不好......
方青此刻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無論車裡的人是專門來這裡的,還是路過的,自己都必須躲到木屋的背後去。
但她在即將跨出門的時候才發現:這木屋的唯一的一道門,建造的時候,偏偏是面向車來的方向而開――
而此刻,兩道雪亮的車燈將門外照得一片雪亮,毫髮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