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空是灰濛濛的,面前的霧氣若有若無,只能粗略的看到一個胖胖的人影。
“喂!你是不是人啊?”嶽東很驚喜,他沒有想到在這無人小島竟然有會說人話的東西,而且,至少從現在看來,沒有任何的危險。
“這位仁兄,這隻"火鷄鳥"是我神某人放在這裡的,望這位仁兄還能手下留情啊。”
人影漸漸的走了出來,是一個體型肥碩的中年男人,穿著小一號的道袍,把身子緊緊包裹了起來。手上拿著竹棍,上面寫著:"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
那胖道士背後微微向下彎腰,做了一個同輩間的合手禮。言語謙卑的說道:“這位仁兄,天下本是一家,這小東西與我有緣,可否讓給我?”
“你?”嶽東放下手上粗糙的石刀,看了看面前的胖道士。開口便問:“神棍啊?”
“你才神棍啊,我叫神緷!”那胖道士開口回罵到,完全沒有了剛剛的仙風道骨。赫然便是與謝周有過交涉的神緷。
“這不還是神棍麼?”嶽東沒好氣的說到,面前的這胖道士,說了半天,始終是神棍一個。
“額,算了。這位仁兄,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能不能先把那"火鷄鳥"鬆開,它剛破殼,還很虛弱。”神緷見嶽東死抓著自己的名字不放,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又看著奄奄一息的火紅色小鳥,急忙說道。
“你要它?哎,算了,見者有份,待會烤好了分你一半!”嶽東看這胖道士還算閤眼,也是很爽快的答應分給他一半。
“這,不是,這位仁兄。這東西是異獸啊,千萬不能動啊。”神緷見嶽東又拿起了石刀,急忙喊到。
“可這異不異獸的對我也沒用啊,我現在想要的就是肉。”嶽東一聽異獸二字,就知道了它的價值,把石刀放下來,準備對這道士狠狠敲一筆。
“好!我跟仁兄換,仁兄需要什麼,直說便是,只要我能辦到,仁兄儘管提。”神棍一聽還有緩和的機會,臉上都快笑出花來了。三步並做兩步,走到嶽東面前,掐媚的說道。
嶽東看著滾滾而來,連大地都抖三抖的神緷,急忙後退一步,躲開了那如小山一般的肥碩的身體。
腳步剛剛向後一錯,嶽東身體忽然一震,“糟糕!”
此時的嶽東,眼睛正盯著面前的神緷,神緷很自然的站在那裡,不過手上卻在眨眼間的功夫,已經多了一隻活潑可愛的火紅色小鳥。
“喂!神棍,你不講信用?”嶽東心中打量這面前的神緷,就憑藉剛剛顯露出來的速度,嶽東也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一站之力。
“誰說我不講信用了。只是想驗驗貨而已。”神緷左手輕輕撫摸正在撲騰的"火鷄鳥",想讓他停下來。
“不過嘛,這挑選的東西,就不能讓你自己來挑選了。”
“什麼東西?不過話先說好,至少換的東西,也得值這隻小鳥。”嶽東見神緷並沒有賴賬,也是死皮賴臉的要起交換的物品來。
“"歸墟"通行證,這東西,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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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兒
中午的太陽火辣辣的晒著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部都堵在一家年糕店的門口,隱隱著,還有著老太婆的哭聲。
擠開人群,店門口用白布蓋著一張草蓆,草蓆上平躺著一位十**歲女子,穿著淡紫色的連衣裙,麻布的質地,很粗糙,卻始終也掩蓋那驚豔的姿色和傲人的身材,當然,若果沒有那張礙眼的白布蓋著的話。
“我的個女啊!你要走了,我可咋辦啊,我的個女啊!要走,帶我一起走啊!”撕心裂肺的聲音傳的很遠,足足隔著一條街,也能夠聽到。
不一會兒,從年糕店中走出一個渾身充滿戾氣的麻布衣男子。手中還拿著切年糕的刀,就要對這老婦給劈下去。
“奶奶的,有完沒完,我年一糕就賣,不,送給你了半塊年糕,你現在就想來訛我。老子我一刀劈了你!”
那年一糕也挺委屈,昨天這個時候,自己看到那老太婆在太陽底下晒的半死不活,自己好心把她給接到店裡來,還給水喝,考慮到她是個老人家,還免費送了半塊年糕。
今天一開張,那老太婆就硬說自己半塊年糕吃死了她孫女兒,硬要討個公道。這都已經中午了,愣是一個客人也沒敢來,好在自己已經給官府說了,不會派人來。不然,自己在這條街上十幾年的名聲可就臭了。
不過顯然年一糕的考慮是多餘的,聽到年一糕的威脅,那老婦哭的更凶了,聲音不要說這一條街了,就是整個小鎮子的人,都能夠聽的清清楚楚。
“這小夥子,怎麼能這樣啊?”
“是啊,是啊,以前還看不出來,原來是個人面獸心的傢伙!”
“幸好當年沒有嫁給他,不然臉丟盡了不說,那天吵架被毒藥,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我真的是冤枉的啊!”年一糕欲哭無淚,現在他知道了,被冤枉的滋味。還真是不好受。
“張姨,你過來評評理,我真是冤枉的啊。”年一糕突然見到人群中有一位熟悉的人,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對著那名叫張姨的中年女人說道。
“放開,放開!”這一次,張姨的行為出乎了年一糕的預料,一把甩開年一糕的手,掙脫之後,還不忘在年一糕臉上使勁的吐了一口唾沫。
“我。”年一糕這一下知道了什麼叫做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自己長的本來就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在這條街上,雖說大錯沒犯,可小錯不斷。再加上面前這個哭的暗無天日的老太婆,自己鐵定是要吃虧的。
“我的個女啊,你咋就這樣就走了,你留下我一個孤兒寡母可咋活啊!你要走,就帶我一起走啊!”
老太婆哭的更加的撕心裂肺,彷彿腸子都要哭出來了。周圍的人,也對這年一糕指指點點。
年一糕本來就是一個要面子的人,現在又被面前的這老太婆訛詐,周圍人也指指點點。他自己,則比起竇娥有過之而無不及。“老太婆,你到底想怎麼樣啊!”年一糕哭喪著臉,面前的這個老太婆看來是鐵定要敲自己一筆了。
“好!”老太婆擦了擦自己臉上的眼淚,彷彿突然一下想通了,人死不能復生。“我要三百兩黃金。外加在你們這裡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老太婆,你怎麼不去搶。”年一糕一聽老太婆的要求,頓時臉色變得鐵青,對著老太婆吼到。三百兩黃金,是自己十幾年來的全部積蓄。
“我的個女啊。”老太婆的哭喊聲越發的大聲,還伴隨著幾聲撕心裂肺的吼聲。
“這位仁兄,不用著急,我來幫你想辦法!”一個體型肥碩的道士擠開人群。拍了拍年一糕的肩膀,對著年一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