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任遊點頭,上前一步,扯起地上的今何在,抬手一掌對著腦門就拍了下去。
“這算什麼,政變?”嶽東用一種誇張的口吻說到,向後猛的退了幾步,像是怕血濺的一身。
“不要說話,先看看再說?”嶽東後退的時候踩到了謝周,謝周微微眉,他知道今何在是不會死的,因為就在任遊動手的那一瞬間,神緷的手猛握成拳,神緷都不會讓他死。
“轟!”一聲巨響,是重物擊打地面的聲音,不過不是今何在,而是任遊。任遊知道居中老者並不打算真的殺了族長,所以並沒有下狠手,反而是自己,沒有提防,吃了神緷這一擊。
“護法大人,族內執法,你這是幹什麼?”任遊臉色變得鐵青,自己在這凡界也算的上數一數二的人物,竟然被當著小輩捱打,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對著神緷大聲吼到。
“執法?哼,我神緷的弟子,由不得你們這些雜碎來執法!”神緷回答的很乾脆,在他的眼裡,這些人與街上的阿貓阿狗差不多,阿貓阿狗哪兒來的尊嚴。
琦馨上前扶起任遊,退回到了居中老者的身旁。滿是皺紋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而今何在,目前為止沒有看過他一眼。
“護法大人,我族的手段就是如此,如果護法大人覺得有不妥之處,還望護法大人提點一二。”居中的那位老者說話了,說的話很客氣,兩隻眼睛如同鷹一般的銳利,直勾勾的盯著神緷。
神緷沒有回答而是俯下身子檢查了今何在的身體,自己的徒弟自己可以教訓,但是如果有別人插手,定不饒恕。
“誰告訴你的道家祕術!”在輸入了一股玄氣進去今何在體內後,今何在的身體得到了短暫的恢復,睜開了眼睛。
今何在沒有說話,眼睛看了看蹲在地上的神緷。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面無表情的居中的老者。甩了甩腦袋,今天經歷的事情,遠遠的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範圍之外。
“說話!”神緷一掌拍在了今何在的腦袋上,打的今何在一個踉蹌。
今何在抬頭看著神緷,狠狠的嚥了一口唾沫,張開有些開裂的嘴脣,想說,卻又一下子止住了。
“師傅,你跟我不一樣!”
“不一樣?”
“你是天才,我是蠢材,你有背後宗門勢力,我只有對著他們那群雜碎搖尾巴。”
今何在說話的同時又咳出了幾口鮮血,不是因為外傷,而是由於怒氣攻心,淤血凝聚的原因。
“那你就偷學道家祕術?”神緷的話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怒火,今何在算不上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卻也能夠拿的出手,現在竟然做出這樣敗壞門風的事情來。
“沒錯,我外出遇到了一個要死的人,是個道士,他身上有祕術,可是他不告訴我,他都是快要死的人了,留著這些祕術有什麼用,不如給我好了,我不會埋沒它。”
“怪不得你實力突飛猛進,你榨取了他的血液!”神緷若有所思的說到,他現在終於明白了原本默默無聞的弟子如何變得一鳴驚人了。
“那是他自找的,他告訴我就沒事了,可是他不告訴我,我只有榨取了他的血液,從血液裡來提取祕術,我不後悔,我後悔的是他沒能支援住,只尋找到了一部分的祕術!”今何在的臉上有些扭曲。
“師傅,你永遠不知道的,我們這種人啊,我們這種人,就像是黑夜裡的么蛾子,你面前只有一團火,哪怕你知道會被燒成灰燼,我們這種人也會拼命的衝去。”
“黑夜裡的么蛾子,黑夜裡的么蛾子......”這短短的七個字卻像是針一般,一下子戳中了謝周的心臟。
謝周才是黑夜裡的么蛾子,是那種連火光都看不到的么蛾子,永遠的在一個玻璃瓶子裡撲騰,總想要打破,卻永遠打不破。
“小子,想什麼呢?”寶寶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叫醒了胡思亂想中的謝周。讓謝周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自己了斷吧,審判所那個地方,你不會想去的,那裡是地獄!”神緷站了起來,身後的琦馨與任遊紛紛讓出路來,神緷悠哉悠哉的又回到了謝周他們這個陣營。
“哈哈,哈哈哈哈......”目送著神緷回到謝周等人的身旁,今何在突然狂妄的大笑了起來。
“你們,你們,你們都是魔鬼,魔鬼,魔鬼!”今何在瘋了,他踉蹌的站了起來,身子卻不由自主的又倒了下去,臉上都是豆大的汗珠,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感受著死神對你招手,衝著你笑。
“給他個痛快吧!”神緷擺了擺手,沒有打算繼續看下去,如果今何在只是偷取道家祕術,自己給他一頓暴打,教育說服一下。也就能按下這件事情,可他竟然做出衝血液中榨取祕術的事情,除了以命抵命,神緷找不出什麼更合適的辦法來。
“護法大人說的對,這種天理不容的廢物,只能以死謝罪啊,不過,凡界內部的事情,還是由我族來處理吧!”居中老者說的話很謙卑,也很合理,完全找不出任何話來反駁。
“明天殺了吧,不用挑時辰了,早死早超生!”神緷在木屋裡找了一把椅子,大大方方的做了上去,對著居中老者說到。
“多謝師傅。”發瘋之後的今何在面色變得麻木,艱難的爬在了神緷的腳下,磕了一個響頭。
他是凡界族長,雖然只是傀儡,不過裡面的門道自然也是知道的,把你處死的時間壓後,並不是為了讓你多活幾天,而是為了讓你更加的生不如死。
“小子,走了!”神緷嘆了一口氣,沒有接受今何在的跪拜,而是招呼著嶽東準備離開。
“等等我,對著,周哥,一起走吧,反正你也想出去。”嶽東正在吃木桌上的糕點,被神緷一喊,急忙胡亂的吞了下去,轉身看到謝周,對著謝周說到。
“走吧,他不歸我管!”謝周還沒有開口,神緷就搶先答到。
“不歸你管?”謝周原本也是打算跟著嶽東等人一同離開,突然聽到神緷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當下有些疑惑的對著神緷問到。
“這個,哎,算了,就讓鄭坤得個便宜,你跟我一起回去吧,到了蓬萊,你自然會知道的。”神緷沒有直接回答謝周的話,而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對著謝周前言不搭後語的說到。
“好!”謝周不是什麼拖沓之人,而且這裡也並不是只有這些幾人,的確不是什麼說話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