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關撐起虛乏的身體,懇請道:“望大師救救我那師弟。剛才他被怪獸擄劫而去,現下已是不知去向!”商說跟著也是附和著,對著禪光懇求了數聲。
群道見饕餮已然北走,此地又不見莫小峰蹤跡,均是料之莫小峰可能早已葬送饕餮腹中。
禪光滿臉疑慮之色,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時候,血池中的血液乾涸,只留下了一層層血垢形成固體膠狀。看在眼裡,依舊令人難以忘懷剛才的驚悸一面。
“要不我們下去瞧一瞧吧!”玄智心裡莫名動楚,建議道。
禪光合什道:“阿彌陀佛!”面對如此情景,禪光竟也是表現出來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也許在大家心裡面,這個血池充滿了無盡詭異色彩。只不過大家都不知道。
只見他們跟著陸續下了血池。步履剛一踏實,便感覺有血液一樣殷紅的**衝擊著腳板。膜的,彷彿感覺有著股股熱流自足底“湧泉穴”緩緩而上,極為渺茫。
如此以來,玄智料知下面定是另有洞天。不然的話,地上的熱流之氣也是不會憑空產生,要不然就是下面還有什麼東西。
禪光似乎也是發現了此景,登時闢出一掌。
“隆!”地面被撕裂開來,猛然間崩冒飛濺出無數**來。**味臭,腥澀綿綿不絕......
莫小峰被墜落血池之後,身子不由自主往下墜沉。恍然間和墜落九幽地獄沒什麼兩樣。只是,身體四周盡數被濃郁粘稠的血液給吞噬。漸漸地,莫小峰發現自己眼前金光泛動,如同光刺一般扎眼。
隱約之間,自己似乎看到了諸多神器。只是自己所見均不是實物,而是由光芒折返衍射而成的,虛幻不定。大概是自己墜入了血池之後,雙眼被血液粘稠之息給薰了,所以才會朦朧睹物。
這些神器發出了各色奇異的光輝,懸浮於虛無縹緲的空間裡面,似有似無,彷彿一匹錦絹上面繡著金光閃閃的兵器譜。只是,經卷恍如取自血液裡面,盡數被血液侵染。
莫小峰的意識依舊存在,心裡默自數落著。這其中竟有玉令、玲瓏、鏡、鑑、尺、袋、槍、鳥、劍、塔、刀、甲、針、琴、弓、斧等等。二十四般兵器盡數展露眼前、如數家珍。
迷濛當中,莫小峰感覺自己身體奇痛無比,彷彿刮肉剔骨。兼之更有著一股難以道訴出來的感覺,彷彿身體已經不再屬於自己了。
“啊......”莫小峰發出了難以表達的痛楚之聲。但是說也奇怪,這樣的痛楚自己彷彿痛在他身。雖然知道身體內遭遇著莫名的改造侵襲,但是卻也感受不出痛苦的滋味與感受。所以,莫小峰驟然呼喊出聲來,也便自己體味究竟是怎麼樣的痛楚。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諸天神器再給自己淬鍊軀體,錘鍊真身......
股股靈氣自“百會穴”緩緩流入,和自己體內的血液互溶。接著,一股清熱溫婉的真氣打通了自己身體正反面的任督二脈。須知,無論是修煉還是修道之人,但凡打通任督二脈,才會修煉到上乘功夫與道法。莫小峰此刻自是茫然不知所錯,還道是這股血流灌入體內,令得自己難以承受起來。
周身百骸,無比暢快。
“難道是那些鬼魂在吸食著我的真元嗎?為什麼我渾身都有著一種極不自然的感覺?為什麼我的身體彷彿被人佔領了一樣,彷彿已經不屬於我的了。”莫小峰暗暗納悶道。
異光所形成的諸天神器紛紛吸納到了自己手掌間六脈當中,彷彿剛才汩汩流動在自己眼前的血液樣,紛紛灌入了體內。
十指連心,如此股股強勁的靈氣,自神器錘鍊打造,驟然進入自己身體,當真是承受不起。丹田內旋轉著有生以來從未有過的感覺。何況莫小峰還是一個不會法力、乳臭未脫的頑童,如何承受得
起啊。
正在這個時候,似乎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小峰,你沒有事情實在是太好了。我們剛才在上面真是擔心死你啦!”聽聲音似乎是陽關。只是自己萬料不到,他們為何會跟著自己到了這裡。記憶中,自己明明墜入了血池。難道他們也是被饕餮*得走投無路,也想自己這樣跳了下來?
這麼突然被人呼喊,登時如夢方醒。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是自己臆造的,根本就不存在。莫小峰頓感真氣運暢不勻,稍一疏忽。好似盛滿水的器皿,盈出了許多真氣。
虛空扭動,莫小峰如同修煉走火入魔的高手一樣,面部肌肉開始扭曲牽扯,模樣極是可怕森恐。只是自己難以感覺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會這樣。
“小峰你怎麼啦?”商說與陽關二人齊聲對著她喊道,神情極是駭然。倒似見到了極為恐懼的東西一樣,實在是難以置信。
眾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莫小峰,本來是要告慰歡喜一番的,但是萬萬沒有想到莫小峰居然成了這幅德行,登時詫異愕然。
“莫非此童中了邪術,待貧道來替他解咒!”玄智若有所思道,伸出手來準備給莫小峰施法。
“阿彌陀佛!”只聽德禪光忽地道,“此童並非是中了邪術,依貧僧愚見,定是意外之中任督二脈被打通......”禪光不願再說下去,因為他分明感觸到了種種不祥預感,只是這種預感不好對別人說起。否則的話,莫小峰這輩子都要難以自容了。
陽關與商說皆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但聽得禪光說莫小峰意外得了真傳,二脈打通,心下均是疑惑不解,可是又忍不住替他高興。因為莫小峰有了意外收穫,以後只怕是修真有望,無須太過費心**,也就不用再擔心他受到欺負威脅了。更重要的一點便是莫桑松日後也無需在替他擔憂練劍發揚莫幹派了。
玄智滿頭霧水,問道:“大師何出此言?”禪光微微感嘆,連忙解釋道:“我見此童印堂間隱隱藏有一股祥雲靈氣,相信定是不知覺中受到了諸天神佛點化博引。所以,如若沒有猜錯的話,此童必定是因禍得福!”當然,這都是禪光的違心之語,究竟怎麼樣只怕只有禪光心裡有數。
眾人聽罷,均是皆大歡喜,紛紛替莫小峰感到高興。而陽關與商說更是不用說了,高興地合不攏嘴巴,兀自在一邊津津樂道。
莫小峰則渾然不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自己剛才似乎經歷了夢囈一般,尚未清醒。究竟自己是如何到這裡來得,他們是為何突然出現在這裡,自己一時間分辨不出虛實。唯一記得的就是自己被饕餮*下血池的。
可是,此刻為什麼就沒有了血池的蹤跡了。為什麼自己明明到了血池,卻偏偏又落到了這個奇異的空間。不,這不是什麼奇異空間,分明就是洞中血池中。只是,血池已經乾涸,形成了大地。
不待自己思想清楚,陽關與商說便拉著自己隨同玄智道仙和禪光大師等人一起朝著外面走去。
出了洞穴,眾人已經是疲憊不堪,人人面顯危色。
想到了剛才驚心動魄幕幕,眾人無不心有餘悸。“此次能夠救回莫公子,全仗大師鼎力相助。只是那饕餮已經遁逃,我等沒有盡到全力,實在有負大師所託!”玄智作揖道。
禪光神色凝重,閉目不語。
“貧僧是不會就此氣餒的。那怪物既然遁去,貧僧也是不會半途而廢的......”禪光堅定道。
群道心裡有數,知道緝拿饕餮乃是禪光矢志,是以才會如此執著。只是他們不知道,之所以如此執著,是因為《諸天經卷》之故。而今,莫小峰、莫小雪已然紛紛救到,自是不必擔憂無法對莫桑松交代了。玄智不由得微嘆息一聲,道:“貧道先行告辭,大師保重!”說罷,
群道跟著玄智便要離去。
此刻,想到了剛才血池已被饕餮卸去靈氣,禪光走到莫小峰身畔,盯著莫小峰望了許久。見到了禪光如此緊盯自己,莫小峰渾身極不自在,低著頭不語。
驀地,禪光和顏悅色,對著莫小峰輕輕道:“阿彌陀佛,希望少俠不要把在地下所見之事告訴他人!”禪光說罷,面色陡然轉憂。莫小峰自是不知道這其中緣由,怔怔竟是不知道所語。這一切,均被莫小雪暗中瞥見。接著,禪光便與眾人道別。眾人念及禪光今日實是功勞極大,紛紛行禮恭送。
倒是莫小峰心裡極是疑惑,剛才血池中的血卷又一次浮現在了腦海裡面:“他怎麼知道我剛才在下面看到了什麼東西?難道這一切都是在他意料之中,這也奇怪了?”
只見禪光拋起袈裟,化作一朵黃雲,裊裊上升。伴隨著法輪光輝,嘎然而止。驀地,禪光已然消逝在了遠方。
“小峰,剛才大師跟你說了些什麼?”陽關好奇問道。顯然,陽關剛才也是發現了禪光在莫小峰耳邊說了什麼,見到莫小峰此事怔怔不語,料定有異,便順勢問了一句。
莫小峰想到了禪光剛才給自己的警示,登時不答。“沒有什麼,大師在關心我傷勢如何!”莫小峰神色緊張道。陽關“哦”了一聲,心裡卻是洞若觀火,莫小峰從來沒有這般緊張過,知道他有所隱晦。但是,知道此地人多,問出也是無益。
“小峰!”只見莫小雪跟著葉子劍、白牡丹二人一起朝著這邊跑了過來。見到了莫小雪姊弟二人俱都安然無恙,興奮不已。
“你沒有事吧!”葉子劍將手掌搭在了莫小峰肩膀上面,關心問道。
“呵呵,我福大命大,怎麼會有事呢?”莫小峰欣然道,滿臉憂喜交織。只是葉子劍此刻急切,倒也沒有太多注意他的異狀。
玄智見到眾人都已安然無恙,當即道:“我們去會會靈空與靈智吧,他倆還在上面等候著。嶗山沒有人啦,我擔心翼龍會再來突襲,那時候就不妙了。”
靈慧、靈鳩、靈光和靈羽等人紛紛應聲,知道師叔是在擔憂嶗山安危。隨後,玄智似乎猛然想到了什麼。“對了,那癲道狂呢?”玄智問道。
葉子劍當即一笑,還好自己早有準備,剛才已經把癲道人給弄了過來,道:“我已經把他帶過來了!”說罷,葉子劍躍然而去,朝著身後走去。接著,從石壁後面將癲道人給拖了出來。
葉子劍將昏迷的癲道人給攙扶了過來,示意眾人。玄智見狀,奇道:“癲道狂道行高深,此次受到饕餮大挫,已然重傷。希望這回他能夠知難而退,不要再狂妄好爭。念起來,他也算是我們俗家弟子,我們不可以袖手旁觀。靈慧、靈鳩,你們將他帶回嶗山!”
二人立刻應聲答道。於是,眾人沿著來時的路線,沿著那水勢形成的階梯出了深海。
依舊是晴天白雲,湛海蒼天,遠遠銜接。眾人俯仰天地,剛才那種壓抑窒息的感覺全無......
靈空與靈智見到眾人安然無恙回來,登時高興起來,連忙上前迎接寒暄問好。
玄智望著葉子劍,道:“葉少俠,貧道現在要回嶗山,你若有意的話,可以與我等同行!”
葉子劍與白牡丹相對一望,彼此愜意而笑。葉子劍握住白牡丹的素手,深情款款,纏綿道:“我要帶牡丹去海嶠仙礅,從此不再過問世俗......”說罷,二人完全沉浸在彼此纏綿氣氛之中,當真是旁若無人。
莫小雪看著心裡陣陣酸楚,撇過頭去不忍看下去。因為越是看到葉子劍與白牡丹甜蜜柔情,自己心裡就會多加一分難受。雖然知道葉子劍是不可能會對自己產生情意的,這種感覺大多暗戀之人都是有著同感。多看一眼,就好比是多一人在自己心上扎一針,撕裂沉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