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卦“蓬”地一聲炸開,刺芒穿梭迸出,四溢而出。聽得群龍哀嚎,火雨“稀里嘩啦”飄了一地。看來,癲道人這一記發得不輕。
“你是嶗山道士?”火光之中忽地千里之遠傳來密音,真氣十足,震人心魄。癲道人迅疾收斂真氣,撤去氣卦。“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藏頭露尾?”癲道人聽的聲音,登時朝著空中喊道。
“哼哼,你殺了我的兒子,我要血洗你們整個嶗山。”只見密音更加陰毒沉渾,似乎心中積鬱了難以釋懷的怨氣。
“誰殺了你的兒子,我不知道,但也容不得你如此出言含血噴人......”癲道人仰首天際,對其喊道。只見茫茫火海之中,不見發音之人。
“呵呵,這就是你們正道修行之人的作風嗎,做了事情不敢承認?哼哼,實在令我失望。十年前,屠誅苗疆一仇,想必你們早已經忘了。但是,我們巫龍族卻永遠不會忘得!”只聽得那密音似泣似訴,陰裡怪氣的。
“有種就出來和老子較量一番,躲在孃胎裡算什麼東西?”癲道人心裡極是不平,儘管自己現在還不算是嶗山道士,但也由不得他如此囂張,說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汙衊自己。
天際,火光猛然間大漲,更為霞亮。“虎!”陡然聽得一聲火燎,三道赤火左右前三面噴來,猶如靈蛇吐信。癲道人雙掌貫氣相吸,倏地分開雙掌,驀地一道氣勁。但見癲道人晃動氣勁,氣勁週轉斜動,繞著自己周身盤轉。猛然間襲來的火舌盡是被氣勁沖垮。
“哼哼,嶗山氣宗法力果然名不虛傳,今日算是叫老夫又見識了一番。”只聽得那聲音極是不屑,雖然說出來彷彿極為褒獎,可是語氣之中略帶著三分的怨毒。
癲道人收起氣勁,橫跨雙腿,盤空一掃,將燧火彈飛。“為何不出來相見,真是沒有種!”癲道人登時鄙夷此人藏頭露尾,沒有膽識,只會暗中發飆。登時,心裡不禁暴怒道。
就在這個時候,火焰之中豁然洞開一面透明門徑,彷彿一面人高的鏡子,閃著熒熒之光。癲道人頓覺詫異,隨即緊緊盯著那面門徑。門徑之中竟是另外一番天地,青草河流,漫天翼龍,並翼徘徊,擠爆欲噴的火山......瞧得癲道人大為驚異,雖然心裡難以信服,但是如此*真場景卻是叫人身臨其境,歷歷在目。
接著,門徑漸漸擴大,將整個火勢彌蓋。癲道人與其他人置身異界,足下青草涉涉,頭頂翼龍徘徊。緊接著,一道光芒自天際遠方折射而來。“嚓”地一聲雷劈,一條翼龍盤空旋動,漸漸近來。癲道人仔細一瞧,果然是獨角翼龍族。
那條空中之龍盤踞良久,立時化作人樣,立在癲道人身前。
癲道人眼皮半垂,瞥見此人滿頭紅髮,戟眉上翹,彎彎入鬢。嘴上生著一撮龍鬚,生出兩條綠瑩瑩的獠牙,在脣間若隱若現。另外,此人著一身麒麟鱗甲坎肩,露出紋滿龍紋的雙臂,外面披著一襲微風鼓起的龍鱗大氅,上面鑲著龍眼大珠,閃閃發光,叫人難以*視。
癲道人見狀,登時覷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條老龍王。想必你兒子死了,這下沒有人接你的班子,香火斷了,著急了?”
聽得癲道人如此辱沒揶揄自己,龍魔心下痛惜,但是依舊強忍,張眉道:“臭道士,你害死吾兒,修要再囂張,納命來吧。”癲道人凌空一個筋斗,好不快活自如,完全沒有懼意。
“呵呵,誰敢招惹你那龍種?要不是他自作孽,又豈會輕易尋死!”龍魔見癲道人如此蔑視自己,心裡火怒,脾氣一下子暴起。但是,喪子之痛是非尋常人所能容忍的。
“呼”地一聲,只見龍魔揮動龍爪。一道勁風夾
帶火焰,倏地打向癲道人。癲道人急忙躍身而起,雙掌頂上,周身射出無數光刺,盤桓週轉。
火焰擊來盡是被彈飛回去。龍魔見得頹勢,連忙雙爪凌空劈下。“蓬”地一聲,波光翻動,球珠瀰漫,金光迸射。癲道人收斂光刺,真氣集中在雙掌之中。只見光球在手心運轉,“隆隆”如同雷電閃爍。癲道人疾呼一聲,光芒映照他那邋遢髒兮面頰。
一時間,癲道人周身真氣化作巨球,上面閃著電光。“霹靂碰隆!”龍魔彈擊而來的球珠碰撞到巨球之上,一一被回彈亂飛。龍魔見狀,豈肯輕易罷休。只見龍魔雙掌交叉頂上頭頂。但見天空電波滾動,烏雲瀰漫。彷彿要將整個火焰的異界給吞噬掉。
癲道人乍見的如此異界,頓覺戰術生疏,難以下手。而此刻龍魔亦是心中魔生,認定自己就是其弒兒仇人,攻擊自然是不遺餘力。癲道人這會兒應酬不過來,但是考慮到莫小峰等人還在這裡,尚且蠱術未解,自己自是不可以就此離棄而去。
再說了,癲道人遇強自強。越是挑戰級別的對手他就越是喜歡,從不落荒而逃。
剛剛聽得龍魔問自己是不是嶗山的,還說是嶗山道士將自己的兒子給殺死。雖然一時間聽得滿頭霧水,但是思維漸漸理清,心裡料知定是嶗山道士出於衛道之憤,才將其兒子殺死。想到這裡,癲道人不覺懊喪:“都是這幫龜孫子,害的老子背黑鍋!”
換做平常,癲道人定是有著閒情逸致陪他較量一番,但是這還是他第一次感覺棘手。不是自己鬥不過龍魔,而是心裡面牽繫眾人安危。
念及如此,癲道人驀然停下打鬥,對龍魔道:“你兒子是我殺的,但是他們與此事毫不相干,你為何對他們下此陰毒的蠱術?縱然你都能夠使出如此有違人道的蠱術,你那兒子自然也是好不到哪裡去。正所謂一人做事一人當,有什麼不痛快的儘管找我便是,何必將他人性命也要牽扯進來?”
龍魔仰天厲嘯,痛快道:“哼,臭道士,你倒挺夠義氣的。好,我暫且解除他們的蠱術,咱們之間的私人恩怨今日一併解決。而今你已親口承認殺死吾兒,老夫再不為難他們。一切的一切就由你獨自承當吧。”癲道人只要莫小峰等人安然無恙,自是毫不在意自己安危,再說了,這龍魔不一定是自己對手,就算真的動起真格,自己還會怕了他不成。念及如此,當即滿口道:“好!”
龍魔爪運心窩,一道紫綠氣電凝聚掌間,閃著電紋。“嗡”地一聲,紫綠氣電猛地暴漲,將莫小峰等人盡數籠罩其中。漸漸地,在紫綠兩大奇光籠罩包噬之下,莫小峰等人漸漸彷彿有了知覺,眼睛盲目錯愕的望著四周。水芙蓉等人亦是開始蠕蠕而動,渾身乏力,漸漸跌坐在地。
慢慢地,莫小峰又開始煩躁不安起來。剛才似乎在輪迴中般,毫無知覺。“哇,怎麼這麼多飛龍啊?”莫小峰望著空中徘徊的翼龍,竟是難以想象。水芙蓉等人此刻雖然也有了知覺,但是剛剛一番折騰已是渾身乏力,哪有氣力似莫小峰那般大呼小叫。
乍見癲道人正與龍魔對峙而立,莫小峰一時間滿腦子疑慮:“我是怎麼到了這裡的?”想著想著,莫小峰猛然間進入了綿綿幻想之中。艱難的索之中,莫小峰才朦朦朧朧憶起,自己被百靈子攜著御風而行,忽地被空中陡然顯現的火環給吸附了進去。但是,水芙蓉與癲道人他們又是怎麼進來的呢?
不知不覺,腦袋都大了,實在弄不懂這其中的端倪。再偷偷一瞥,卻見水芙蓉癱軟在地,似乎渾身無力,全沒有先前那股凶煞的脾氣。莫小峰見她行動似乎很是艱難,伏在地上難以撐起身體。
於是,莫小峰好心過去欲以
攙扶。豈料,水芙蓉狠狠甩開莫小峰攙在自己肘尖的手掌,嗔斥道:“滾開,不要以為你假惺惺的,我們就會對先前之事既往不咎,休想!”
莫小峰更火,啐道:“臭婆娘,我才沒有那種心思呢?”說罷,狠狠撇過臉頰不予理會。水芙蓉心裡惱急,恨不得一掌拍死眼前這個深惡痛絕的紈絝少年。可是,自己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又何談運氣出勁。
百靈子嬌喘一聲,道:“芙蓉師姐,現在我們處境相當,大家還是要攜手並進吧,何必拒絕別人一番好意?”水芙蓉一聽,心裡漸漸平息怒火,朝著莫小峰“哼”了一聲。莫小峰難得理會,緩緩過去將百靈子攙扶起來。
百靈子微微一笑,對著莫小峰道:“謝謝公子!”不經意間,眉宇之間現出紅暈,似是略有靦腆。畢竟自己還是第一次被男子如此親近的攙扶著,自是生出絲絲矜持之心。
接著,他又一一將秋海棠、水芙蓉等人攙扶起來。待得立穩身子,眾人開始運氣調養,體力真元漸漸調勻。水芙蓉長吸一口氣,吐納自如。莫小峰見得水芙蓉已然調和,心裡不由得一悸,慢慢閃身一邊,唯恐水芙蓉又對自己惱火洩憤。
水芙蓉斜眼瞧在心裡,但是想到剛才莫小峰畢竟好心幫助自己一行,登時裝著沒有看見一樣,徑自的朝著癲道人和龍魔二人打鬥場景。
莫小峰則是閃到百靈子身畔,這會兒,自己對百靈子的好感漸漸萌生。而百靈子和眾人一樣,此刻心思全部放在了一邊鬥法的癲道人與龍魔二人身上,倒是沒有在意莫小峰。
龍魔此刻見莫小峰等人的蠱術已是解開,隨即目光劍鋒般的刺向癲道人,道:“我已經解了他們的蠱咒,現在咱們就來個了斷吧?”如今卸去所有包袱,癲道人毫無懼意,倒顯得極是不屑。不過倒是料知龍魔舊愁新恨交織一起,所以才會對自己滿腔仇恨。當然,這些自是拜那些牛鼻子所賜。他們做的好事,卻要自己來揩屁股。
只見龍魔舞動大氅,狂風揚起,捲起片片碎火,滿空簌簌飄動。待得風息火落,龍魔“呼”一聲越出。伴隨而來的數道火焰盡數聚攏,將癲道人圍在垓心。
癲道人豈會屈於如此小伎倆,當即倏地貫出雙臂。只見兩道光環繞著雙掌,嗡嗡盤動。數道異光碟陀交織一起,恍如神龍擺尾,糾鬥不休。火焰盡數聚在同一面上,陡然之間化作數條火焰翼龍。此招正是鼎鼎有名的“御血擒龍訣”。駕馭血火,血火互換。
“嗷”地數聲厲嘯,翼龍口中射出熾烈熊火,滾燒向癲道人。癲道人矮身閃避,“倏”地一聲避開鋒芒。龍魔見狀,雙掌貫地。“咔嚓”一聲,兩道急電倏地裂開大地。
霎時間,地動天晃。莫小峰與水芙蓉等人皆是被晃得身子站立不穩。癲道人剛從從大地之上竄出,龍魔雙掌攻擊方向立刻轉向癲道人。兩道急電霹靂,左右夾擊癲道人。癲道人雙掌左右開花,各自凝運起兩道光盾。急電打在光盾之上,光電崩冒,急電閃耀。
“轟隆”一聲巨響,彷彿破天驚雷。二人皆是被如此爆破的法力震得連連退後。癲道人登時靈機一動,凌空劃出一道光徑,對著莫小峰等人呼喊道:“你們快進去吧,趁早逃脫!!”只見癲道人身前驀地多了一道光徑,斗大無匹。此光徑可以保護水芙蓉、莫小峰等人不至於受到損傷。
龍魔一下子會意過來,知道癲道人使得正是“袖裡乾坤”,有心掩護眾人逃脫。此刻,他只要將眾人一一籠入“袖裡乾坤”中,以真氣駕馭,然後再尋隙離去,自是可以救眾人於水火中。要知道,嶗山氣宗的修為當真無愧於以氣制動,飄渺剛柔。區區救人之術,更是不在話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