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暫且信你們,等我找到了臭屁娃子,問個清楚再來收拾你們。”言罷,掠過一道雲氣,登時幻身不現。
見到癲道人撤走,水芙蓉這便舒了口氣,忿忿道:“真沒有見過這麼不講道理的人。”碧玲深以為懼,這才上前道:“芙蓉姐姐,我們還是尋找兩位姐姐為重。”說罷,對著碧幽一望,二人均有此意。
碧幽亦是道:“我們蓬萊弟子既然受命於帝君,自是全憑姐姐差遣。就算有人阻止我們,也是休想!”水芙蓉欣然望著她們,隨即抖摟一子身子,道:“好,我們再四下找找.....”
她們正欲起身追擊,空中驀地又閃現出那道火環。只見火光倒影海面,閃閃發亮。水芙蓉等人見到了如此奇異景狀,皆是一臉疑惑,相互觀望。
“嗡”地一聲,眾人頓覺一股強烈的吸附力量從火環之中發出。周身空氣登時被吸入,眾人頓感呼吸窒然。
水芙蓉連忙揮動花鞭練動,謹慎道:“大家小心,我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啊?”碧幽與碧玲二人連連遁逃。豈料火環似有了意識,猛然追擊過去。碧幽和碧玲各自出掌反推,依舊是難以抗拒如此混猛的吸附之力。時間久了,二人久久不支。
眾人雖然有所覺察,但是火環吸附力量著實令人難以抗拒。不覺中,眾人一陣驚叫,亦是被火環吞入。水芙蓉在花鞭牽引之下盪開身形,稍稍滯後,沒被吸入。
但是,那光環毫不容情,肆意移近水芙蓉,硬是要將其吸入進去。水芙蓉嘴裡叱罵到:“到底是什麼人,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卻用如此陰損的伎倆來算計他人?”
豈料火環呼嘯肆掠,無人答應,唯有團火狠狠追著自己不放。水芙蓉挽動花鞭,頓如敦煌飛天女仙。白練盤舞,卷出一環環練圈。
火環驀地暴漲,鬥如畚箕,凌空罩向水芙蓉天靈蓋。水芙蓉頓覺全身熾熱,一股熱流硬是要將自己給吸進去。水芙蓉忽地感覺自己的花鞭脫手被吸附進去。沒了花鞭,水芙蓉登時大駭,橫空奔越閃避。火環窮追不已,就是不要她逃脫。
水芙蓉一路奔逃,只可惜此處全是茫茫一片深海,渺無一物,無所藏匿。正自絕望之際,忽見遠處一道影子御來。水芙蓉仔細端凝,卻是癲道人。
如此,也顧不得先前隔閡,保命要緊。於是,水芙蓉急忙向著癲道人遠遠而來的影子求助道:“道長救命!”癲道人正自悠閒御飛尋找莫小峰,乍見空中火環飛來,追著一名女子逃奔,登時驚異非常。聽得水芙蓉呼喊求助,才知道是水芙蓉被火環追擊。
此刻,癲道人心裡異常驚乍,倒是覺得此時奇異,連連拋下先前嫌隙,連忙跨身而過,奔向水芙蓉。癲道人離水芙蓉已不過三四丈遠,見得火環勢猛,刻不容緩。於是,便猛地伸手,只見凌空之中,癲道人雙臂倏地屈伸,一下子長了兩丈多。一個提攜,將水芙蓉拉了過來。
火環“喔”地一聲,倒扣向癲道人。癲道人最喜歡挑戰強勢,乍見如此斗大如畚箕的光環,泛著雄渾的吞噬之力,精神更振。
驟見迎面透明乾坤羅盤憑空應運而生,鋪蓋向火環,幻出了無儔太極力量。“轟”地一聲,空中爆出巨響。癲道人接著雙掌齊運,兩道氣劍衝出,左右攻擊火環。
“滋滋!”火環熾燃,映得二人滿臉霞光,極是耀眼。“道長,我想他們定是也被這火環給吸進去了!”水芙蓉
想到剛剛那幕匪夷所思的場面,忽地聯想到了百靈子與秋海棠他們可能也是這般被吸附了進去,是以自己久久尋不到他們的蹤跡。
癲道人一聽,覺得頗有道理,隨即心裡一動:“這丫頭說的也不無道理。哼哼,我倒要看看你是個什麼怪物,胃口如此之大,吸進了這麼多人還不滿足?”
“丫頭,要不我們一起進去瞧瞧,看看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想到了這裡,癲道人精神一振,極有興致的叫喊道。水芙蓉聽罷,登時躊躇遲疑,似乎有所忌憚。癲道人見狀,連連慫恿道:“難道你不想救你的同夥麼?再說啦,有我在,你還怕沒有小命撿回來嗎?”水芙蓉經他一番嘲弄,登時硬著頭皮,反脣駁斥道:“誰怕了?”
“好,有志氣!咱們就進去吧!”癲道人驀地撤去真氣,身子隨著火環吸附之力,飄然而入。水芙蓉亦不加抗拒,任憑火環吸附。接著,水芙蓉頓覺六道輪迴般,穿梭在了異界與世界交織處,蕩蕩漾漾,恍無感覺......
“嗡”地一聲,火環吸進了二人之後,消失在當空。猛然間,海面風息浪靜,一切歸於靜謐。
之後,癲道人與水芙蓉隨著火環吸附之力,漸漸深入火環深處。只見火環內部深邃難測,如同四壁燃起大火的管道。二人身子在其中放恣遨遊。只見周身盡是火焰滾燒,卻是燒不到自己身上,說起來也是怪異。只是,如此境地沒有盡頭。
癲道人感覺自己彷彿置身熊火世界,水芙蓉法力頗淺,經不起如此濃烈的折騰。癲道人一把拉過水芙蓉,運氣真氣,周身暴起一道真元屏障,將水芙蓉和自己遮蔽其中。“丫頭,看來你還需勤加修煉才行,這點折騰你都經受不起!”水芙蓉此刻全身散了架,哪有氣力和他爭辯。癲道人也不加嘲諷,全神貫注四周,無比警惕。
待得盞茶功夫,二人腳下實地一緊,彷彿御劍良久著陸般踏實。癲道人連忙撤出屏障,收回真氣。四周已不再是竄燒的深邃空間,而是一道飄渺無實得空間。彷彿虛擬,四周沒了花鳥魚蟲、青草樹木。只是滿空飄著火雨,打在身上毫無熾意。腳下也是淺燃得璁火,似有似無,雖然身在其中,卻是燒不到自己地的衣襟。
癲道人這便拍了一下水芙蓉肩膀,道:“丫頭,我們去找你的同伴吧?”誰知,水芙蓉竟是不答話。癲道人頓覺詫異,連連搖晃水芙蓉身子,水芙蓉竟是雙目呆滯,狀如行屍走肉。驀地,水芙蓉目光始終想著一個方向,木然移去。癲道人大駭,知道情況不妙。只是,他是在不知道為何會呈現如此怪異景狀。
正自驚愕不已,這時候,莫小峰、百靈子、秋海棠和碧玲等人紛紛出現在自己眼前不遠的地方。只見他們皆是類如水芙蓉之狀,兀自呆滯木然,紛紛朝著飄滿火雨的地方挪去,似乎那裡有著強烈的召喚之力,硬是要他們前去赴命。
癲道人連連運起真氣,以意念傳音給他們道:“快回來!”不料,他們竟是徑直朝著彼方而去,聽得召喚,頭也不回。癲道人連連失色,暗忖:“這是什麼蠱術,為何他們中蠱,而我獨異?”
正自思量,但見彼方火雨稠密更甚。接著“虎虎虎”一聲爆烈,巨大的火焰灼燒向自己。癲道人連忙運出一面屏障,推了過去,將烈火打散。
“蓬”地一聲巨響,烈火被擊得粉為無數細小火焰,散落的四下灼燒。癲道人見他們即將沒入彼方火海,頓覺情況微
妙。只見癲道人橫空揚足,一個大大的跨越。雙手前伸,伸出數丈長直往他們身上挽去,欲將他們一併就回來。
就在這時候,左近一團熊火滾來,攻向了自己畚張的雙臂。癲道人見它襲擊自己雙臂,當真是回援不及。於是,癲道人右腿盤起,“嗡”地一聲,真氣撲騰瀰漫。
接著,氣運右腳。只見癲道人足踏九宮八卦之氣,急速旋動。九宮八卦之氣凌空蕩去,帶著一道長長的光魅。“啵哧”一聲,火光暴閃,又是太極陣勢砸出來。
癲道人定睛一看,九宮八卦之氣已是將滾火砸碎,粉為無數火雨,滿空飄落。如此無休止的暗襲,癲道人再也忍耐不住,登時朝著空中嘶喊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使出如此詭異蠱術?目的何在?”
聲音迴盪空間之中,餘音盪漾,久久不絕。但是,良久之後卻是依舊無人答應。
如此境況,癲道人再也按捺不住。只見他雙掌盤舞,向著四周空間激射出無數氣勁。但見整個空間之中無數透明太極八卦陣勢,猛烈地撞擊著整個空間。
強烈攻擊之後,依舊只見滾火燃燒。癲道人勁運雙臂,硬是將水芙蓉等人拉回。癲道人運氣鼓起一道屏障,將他們遮蔽在其中。這時候,凌空襲來一條火龍。癲道人迅疾反應過來,拂手一擊,氣劍穿龍而過。那火龍哀嚎一聲,化作火雨飄落。
癲道人知道,這大概便是傳說之中的翼龍族。而莫小峰他們所中的蠱術也正是“不到黃河心不死”蠱咒。看來他們都已經是成為了翼龍‘替奴’,也就是翼龍族的召喚之術,無外乎癲道人怎麼也是呼喊不會他們。
受蠱之人均會成為種蠱之人的寄主,種蠱人如同*控著機械一樣*控著所有的“替奴”。“替奴”們神志受控,是以極為奉從中蠱人。對受蠱人所發出的使令更是“不到黃河心不死”。而種蠱人呢,則往往是唯利是圖。當“寄奴”們失去可用價值或是目的達到之時便會“過河拆橋”,將“替奴”弄死。
念及此,癲道人不由心悸。好在自己法力高深,如此伎倆對自己毫不起作用。正自思量,凌空陡然間襲來數條火龍,皆是張嘴噴火。
癲道人“嗡”地一聲盤出太極陣圖,直貫頂門,凌然混成鬥圓保護障。但覺手運勁處,力重千斤。癲道人齜牙咬緊牙關,雙足聚斂周遭靈氣,自足心灌入體力,轉化為自身真氣,全部用於氣卦。正當膠著相持之下,左右翼猛遭兩條飛天火龍襲擊。癲道人大叫倒黴,沒想到他們竟是接踵而來,趁火打劫。
就算自己有著源源不斷真氣也是無濟的,癲道人乾脆各個擊破,猛地撤掉掌中氣卦。但見他掌勢幻化,彷彿千手佛陀。一時之間,但見千手八面玲瓏,擋住四面八方襲來的火龍。
“哄”地一聲悶雷般龍嘯,癲道人頓覺振聾發聵。如此一個驚厥,竟是真氣散亂,難以收斂。群龍此刻似乎意料到了癲道人局勢窘迫,紛紛乘著此機迴圈攻擊。癲道人嘴裡大罵,陡然間見他雙手捏住印訣,頂在額頭之上。
猛然間,只見癲道人面額生出霞光,刺芒迸射。接著,“嗡”地一聲,憑空一道八卦氣勁盤旋。此卦完全根據先天兩儀四象之勢,運轉幻化不定,千變萬化。
氣卦徐徐盤動,漸漸高升。隨著刺芒暴漲,氣卦亦是跟著逐漸變大,斗大逾丈。火龍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只是恃強凌空蜂擁而上,撞擊著氣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