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王玄,你果然冷血。難道縉雲門出了他二人之外,其他的人死了你都不心痛嗎?正所謂手心手背都是肉,沒有他們縉雲門也不會撐起一片天地的。嘿,這樣的話說自你的口中,我想也不足為奇!”天涯斷腸雨滿臉厭憎之色,不過他不明白,王玄今日明明是過來索要火龍珠的,為什麼會對他說起這些來。
沒多久,王玄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天涯,不論你說什麼,今天火龍珠為師一定要帶走的。如果你強行不給的話,休怪我心狠手黑!”聲落之處,大地立刻開裂爆炸起來,四下激盪。
天涯斷腸雨也不懼意,絲毫不露神色。只見他瞧向了王玄,冷漠道:“王玄,想要火龍珠沒什麼。除非你能夠殺了我。”他知道王玄不會再顧念師徒之情可他已然這麼說了一句。王玄聳了聳肩稍後便道:“你以為為師下不了手嗎?”
“你當然下得了手,連自己的兒子都可以棄之不顧,更何況是徒弟?”天涯斷腸雨鍼砭時弊說了一句,然後靜靜無語。
一襲微風拂過,略過了王玄面頰。歲月隨風而逝,滄桑隨痛而過。只是歲月的痕跡依舊留在老人臉上,永遠的雕琢。
“好,這是你自找的,可休要怪我不念情義。”聲落,王玄大氅揮動起來,迎面蓋襲而來。天涯斷腸雨驚駭一聲,躥身越上。王玄勁力衝擊足下,大地陡然炸開。趁著此機,天涯斷腸雨一躍而上,順手帶起火龍珠,光芒普照,印亮身體上下,像是鬥氣護罩般。
王玄驚得一聲詫異道:“火龍珠!”接著王玄身形前衝,探掌就要奪取火龍珠。天涯斷腸雨對於火龍珠控制之法已然瞭然於胸,眼看王玄覬覦火龍珠心切,此刻傷他的話,實在易如反掌。有著火龍珠作為誘餌,王玄肯定會拼盡全力。想到了這一點,天涯斷腸雨趁勢拋掉火龍珠,使它自由盤轉空中,然後佯裝出來一副落魄敗北的樣子。
不料王玄老謀深算,早就覺察到了天涯斷腸雨有所圖謀。於是,他也來個順水推舟,連忙奮力而前,單掌狂襲天涯斷腸雨胸口而去。這一下,天涯斷腸雨完全相信王玄中了計,所以非常自信的勒住身形,等待著他過去搶奪火龍珠。然後自己在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突襲制勝。
火龍珠懸空盤轉,幻出來一環環灼眼的光芒,以珠子為中心,想著四周湛射。火龍珠光芒平面上,漣漪衍射般的光芒不斷盪漾,令人觀看以後,生出來幾分想要急切奪取的心理。王玄也不顧慮,伸手接近火龍珠,準備一舉拿下火龍珠。
同時他的眼神還在暗暗觀察著,天涯斷腸雨何時會對自己突發奇襲。等到了自己快挨近了火龍珠,天涯斷腸雨似乎依舊沒有出手攻擊自己的意思。於是,王玄內心焦慮不已,究竟天涯斷腸雨在使什麼詭計。
“啊!”王玄忽地大叫一聲,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火龍珠熾著,手掌像是觸到了火融融的赤鐵般,立刻縮回手掌。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再回頭觀看天涯斷腸雨,卻見他全力攻過來,以火化劍刺向背脊。
“天涯,想不到你會這樣暗算為師?”王玄還是無奈說了一句。不過他也知道,天涯斷腸雨素來心狠手辣,和自己有幾分相像。畢竟有其師必有其徒,這一點是未可厚非的。
天涯斷腸雨趁機祭回來火龍珠,緊緊捏在手裡,對著王玄凌然道:“哼,王玄,想不到你連‘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虧你還坐鎮火焰門門主之位,簡直心有愧疚。”王玄微微瞧了瞧自己熾傷的手掌,感覺已經焦枯三分。於是,王玄強自鎮定道:“天涯,你也不要太囂張了。為師尚未出全力,就算你有火龍珠在身,又能夠把我怎麼樣?我勸你還是乖乖的將火龍珠交給我吧。”
“休想!”天涯斷腸雨一聲落下,迅速躍起,火龍珠隨手亮出來,對著王玄照去。火龍珠射出來的光芒千秋萬丈,映亮叢林四野。王玄登時咋舌,反問道:“天涯,你是怎麼會催動火龍珠的?”
天涯斷腸雨聞言,心裡莫名盛怒,隨即冷漠道:“王玄,你還記得當初廢我功力之事嗎?哼哼,要不是火龍珠的話,我也不會恢復得這麼快。說起來,我應當感謝你才是。要不是你將我*到絕境,我也不會拼命去求火龍珠恢復,如今不僅讓我如願以償的恢復了功力,還令我無師自通,學會了如何運用火龍珠。嘿嘿。”
王玄暗暗驚震,依舊有著太多不解,繼續問了一句:“那麼你是如何取得火龍珠的?之前你好像沒有龍魔的這顆火龍珠,如何恢復功力的?”天涯斷腸雨淋漓一笑,怪聲道:“嘿,王玄,你也太過固步自封了。你以為就龍魔的火龍珠有用嗎?我來告訴你吧,其實地龍護法的火龍珠也有著這樣的功效。那日若不是唐仲等人誅殺地龍,我也不會輕易取得火龍珠,墜崖而逃。不過也算我命不該絕,居然生還下來。嘿嘿,這後來的事情,相信不用我說你也是知道的。”
聽了他說完,似乎依舊意猶未盡。看來天涯斷腸雨卻是幸運,而且命運之神一直都在照著他。“王玄,今天你自己找上門來,也好。你曾經是我的師父,可是從今以後,你別想再自居。”
“剛才你被火龍珠熾傷,龍珠有著翼龍族奇強之毒,就算不會要了你的性命,但你也休想運功自如。”天涯斷腸雨忽地說了一句,然後異樣望著他,似乎大有幸災樂禍之意。
王玄只道他在恐嚇自己,望了望手掌,似乎並沒有什麼怪狀,於是對著他慎言道:“天涯,你在威脅我吧。為師對火龍珠熟悉程度可比你高,你以為僥倖傷到了我,就可以藉此來嚇唬我嗎?”天涯斷腸雨見他似乎不太相信,陰笑道:“哼,你不信是嗎?那好,你自己運氣試試,看看胸口是不是有著一種窒悶難以吐納的感覺?”
其實不用他說,王玄就開始感觸到了。只不過適才注意力都用到了手上,總以為毒素會顯示在手上。突然被他提到了胸口,陡然意識到了胸口一直有著窒悶的感覺。“這是什麼毒素,為何會如此強烈呢?”王玄不禁問了一句,心裡頭微微發顫。
天涯斷腸雨仰然含笑,道:“王玄,你不是很謹慎的嗎?想不到會被我算計到,實在可笑。”王玄雖然受挫,依舊裝著若無其事,談笑自若道:“天涯,只怪你太陰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為師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嘿嘿......”說時,心力忽地滯住,感覺上氣不接下氣,臉色漲紅,彷彿酒醉。
這一切,天涯斷腸雨早就窺見。“王玄,你也該受死了。你不念師徒之情,將我的筋脈挑斷,今天我就要報的此仇。”聲落,天涯斷腸雨趁機急衝過來,掌勢順勢送到,朝著王玄胸口推去。
王玄經過了剛才一熾,心口已是感到不適。自然無法運力了,不過他不明白天涯斷腸雨究竟運用了什麼怪異之術,會使火龍珠變得如此奇毒,居然輕易傷到了自己。看來今天就要因此折倒了他的手裡,而天涯斷腸雨也不會容情。
這也是必然的,他傷得天涯斷腸雨如此之深。不僅是身體之上,更有著多年來授業欺騙。如今又得知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只怕難以再起憐憫。不過王玄終須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不會怕了他,依舊迎上去一掌,直接抵住他的掌勢。
空中猛然爆開花來,二人身子均是望著後面退卻了數丈遠。王玄胸口劇痛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不由得苦苦皺了皺眉頭。不過他在天涯斷腸雨面前還是強自忍著,低著頭暗暗掩飾住痛楚的表情。不過天
涯斷腸雨自然知道,剛才在祭運火龍珠的時候,他就已經趁機淬以毒液。為了麻痺攝魄王玄,故意說得玄乎其玄,火龍珠其實本來無毒可言。如果加以一番捕風捉影,令得王玄摸不著東西,豈不顯得自己技高一籌。不料,王玄素來對於火龍珠敬若神明,經他一番恐嚇訛詐後,王玄還真的以為自己中了火龍珠什麼毒,如今傷得不輕,就連運功也成問題。
隨著一聲叱吒,天涯斷腸雨勃然而起,繼續朝著他攻去。王玄本欲運力頑抗,不料出掌之際,居然絲毫祭不出內力。看來自己中了火龍珠之毒,的確不輕。不過他好像不太明白,究竟火龍珠有什麼毒,他還是無從知曉。以前也只是在“血祭”異術上看到過,火龍珠之類熾陽珠子可以輔助修煉御血擒龍訣,沒想到此珠還有這不可得知的毒素在其中。
這下可好,不僅今日奪珠不得,反而重挫其手。想到了這裡,王玄不由得感慨,墮到了自己一手**出來的弟子手中。望著天涯斷腸雨越來越近的掌力,像是一頭飢餓咆怒的野獸奔過來,正要活吃了自己。
“天父大人,就讓本宮來救你一命吧。日後你可要好好記得這份恩情!”聲落,空中掠過來兩道影子,青光閃動,居然是聖祖娘娘和阿如一起過來。
本來瀕臨絕望的王玄,忽然像是旅行中的苦行者看到了黎民般,精神為之一振,隨後朝著慢慢*近的聖祖娘娘喊道:“呵呵,想不到娘娘如此重情重義。那日在瑤池山,王某果然沒有交錯朋友!”聖祖娘娘和阿如的突顯,天涯斷腸雨陡然祭回來火龍珠,隨後墜身落地。
等到聖祖娘娘和阿如站到了王玄身畔,天涯斷腸雨才抬頭望著她們,然後驚問道:“你們是什麼東西?”聲音大有蔑視之意。阿如見他言語中透露出來了不屑之意,實在是對娘娘的無視。趁著娘娘無所言語反應,阿如上前喝道:“你又是什麼東西,敢在這裡大呼小叫?”
天涯斷腸雨嘿嘿一笑,隨後旋動火龍珠,斷喝:“受死吧!”聲落,火龍珠光芒像是疾速衝出去的洪暴般,直接湧向了三人。聖祖娘娘立馬湊到了阿如耳畔,對著她叮囑道:“我們先救了天父大人再說,不要和他在此戀戰,他手中的珠寶不是凡物。”
阿如欣然點了點頭,然後和她一起左右挽住天父,躥上空中。趁著天涯斷腸雨尚未攻擊之際,襲面蓋過而逃。天涯斷腸雨見狀不妙,本來想要今日一舉誅滅他們,卻沒想到他們會一起遁逃。剛剛追上去,就被聖祖娘娘和阿如殿後的光芒給迫回來。天涯斷腸雨懊喪不已,不過他轉念想到了百靈子還在洞中,也就沒有太多失意。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沒有做,那就是必須回去給她彙報和自詡一下自己的戰果。
想到了這裡,天涯斷腸雨轉身邁進洞口裡面。
洞裡面的光芒依舊黯淡,難以清晰睹物。但是百靈子那一襲勝雪的瓊衣橫臥在地,卻是顯得分外的顯眼。天涯斷腸雨深深沉了口氣,然後興急匆匆奔向了躺臥在地的百靈子,笑道:“靈兒師妹,你知道嗎?剛才在外頭,我大挫天父。嘿嘿,真是讓我痛快淋漓。可惜你沒有看到那一幕,不然的話,你也會為我鼓掌歡慶的。哈哈!”
笑罷之後,天涯斷腸雨也不理會百靈子感受,轉身走到了一邊,獨自撫摸著手裡頭的火龍珠,似乎大戰尚未意盡。當然也是深深懷念著自己的戰果,算是對並肩作戰的火龍珠給予莫大的讚賞和自詡。
百靈子微微轉過頭去,也不想看到這個瘋狂之人。剛才被他那般**,這輩子都無法忘卻。此刻她只是想著,以後如何面對心愛的唐仲呢?
出了嶗山叢林,到了嶗山海濱之後,聖祖娘娘和阿如二人將王玄放在了峭壁之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