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玄淨和玄智都已經有了意識,王玄在吸納火龍珠的火靈,祭煉御血擒龍訣。世間上,九陽神丹和火龍珠的剛熾之氣純一,無可比擬。也就是二者都可以祭成與煉火有關的神功。
“不可以讓天父取得火龍珠!”玄淨雖然口吐血,仍然強撐真力,喊出一聲來。聲未落,他已經飛身前去。可是真力不夠,硬是滯在半路,差點跌落下去。王崇益順勢挽住他的臂膀,在耳邊道訴一聲:“道仙,你好嗎?”玄淨對著王崇益欣慰而笑,適才若不是他關鍵一刻出擊,只怕難以擊殺龍魔。如今異界已毀,龍魔伏誅,長久計議的大計也算是圓滿完成,實在令人激動不已。
可是這個欣慰的念頭疾閃之後,立刻想到了王玄還在搶奪火龍珠,一旦事成,必會在其風雲。“王公子,快,快點截住他!”玄淨手指所指,正是盤空騰轉奪取火龍珠的王玄,自己的爺爺。
旁邊已有玄智、天母娘娘以及蓬萊帝君三人齊上,一起對著火龍珠和王玄為中心的半空躍去。他們來得快,但沒有王玄的動作快。對於王玄而言,火龍珠就像是龍魔眼中的九陽神丹一樣,垂涎已久,絕不錯過。三人在接近王玄的那一剎那,各自推出掌勢,祭出法寶,湧向了他。
王玄旋動身子,恍如龍虎咆哮騰挪,大氅凌空橫懸,彷彿與大地平齊,儼然一面帆索,迎風攤開。大氅動過,掃起疾風,令人睜不開眼睛,唯有稍加後退而避。趁著此機,王玄手掌觸及到了火龍珠。
玄智也顧不得凶險,厲喝一聲:“惡賊,休要觸碰邪物!”聲落,掌心一道鏡鑑射出,化作電劍般,直穿長空,射向了王玄胸口。
王玄右臂出擊,在胸前劃了個火焰之勢,隨後烙印而出印契。眾人色變,雖然沒幾個人認識這種奇特火焰印契,但是俱都了若,此印烙身的話,勢必重傷。其實,王玄這一手印正是當初傷及白牡丹的“火焰劫”,殤氣十足,沾身劫亂。
“是火焰劫!”天母娘娘渾身滲出冷汗來,立刻瞧著玄智背影瞧去。她明白,此道一旦前去中了火焰劫的話,就算不死的話,當時也夠他難受的。雖然莫干山的清涼之露可以化解,但是不知道面對他時,王玄會不會盡出全力,毫不留情。
玄淨似乎瞧出了些許眉目,當時就撇開王崇益,朝著他喊道:“師弟,切莫前去!”可是玄智絲毫沒有理會,依舊頑力而衝,襲向王玄。火焰劫手印烙出,凌空幻化為一道篆璽,長寬足有丈餘那麼大,其上衍生而出奇異不可窺洞的圖案異紋,蓋向了玄智。
跟著,此地的天地之間被異火輝映紅澄,已經難以辨別彼此。可是玄智依舊像是視若無睹,只想著出擊斬殺王玄。眼看著篆璽蓋向他,絲毫不懼,拂塵颯然而前,銀絲紛紛戟張,捅向了逐漸擴大的火焰篆璽。凌空散開波紋,一環環衍生著,蕩向了四面。
接著便見玄智似乎穿越了一道空間,全身掠過火焰篆璽。通體煥然一新,火焰走過。王崇益瞧得分明,只怕玄智要落入王玄的穿套了。念及此,王崇益也不及思考,全身而前出劍,刺向了丈斗的篆璽。
“啊!”
玄智忽地一聲慘叫,渾身被火焰錘化灼燒,體態剎那間變為赤紅色,隨著火光疾速閃爍之後,又復回到了本色。可是經此一番折磨之後,玄智彷彿完全失去意識和抵禦之力,拂塵撒手,凌空下墜。
眼看此景,玄淨立刻挺身而前,硬生生藉助玄智。接著他便覺得胸口血湧,喉頭鮮甜。跟著“哇”地一聲,又是一口血湧。好在玄智已經攜於肋下,大可告慰自己一番。只是適才強行運力飄身去接,動力內力,不慎狂噴心血。
“師叔!”靈鳩等人早已按捺不住,紛紛飄身而前,一起過去看望玄
智。而靈慧準備過去和王玄較真,再一看,王崇益已經飛過去和他對峙空中。
王玄微微而笑,捋著鬍鬚朝著王崇益道:“崇益,爺爺畢生心血,今日就要畫上一個句號了,你是不是覺得應該替我感到高興啊!”王崇益先是不語,隨後晃了一下長劍,斜倚半空,冷厲的目光掃著他,憤然道:“我已經說過,不許這般稱呼我。你我沒有什麼瓜葛,也不想有什麼瓜葛。縉雲門屠門之仇,沒齒難忘。”聲落,劍音悶嗡一聲,像是在召喚,又像是在發怒。
眼看自己的後人不容自己,王玄徹底崩潰。本來以為光宗耀祖,完成大計之後再回縉雲門,必定會得到王崇益理解和擁戴,想不到事實讓他屈服,喘不過氣來。於是,王玄端凝著王崇益,問道:“你真的就那麼恨我?”王崇益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不止是恨,而且恨不能一劍殺了你。”
“王公子,不要再和惡賊過多脣舌之爭。龍魔已經死了,剩下的就是眼前這個大魔頭了,你不殺他,來日必會對我們下手。你也看到了,玄智師叔已經被他烙傷,手段如此之狠,恐怕天下無出其右。”靈慧懸在中間,對著王崇益陣陣喊去。
靈慧的話讓他想起了父親之死,不也是王玄所為嗎?他的手段的確是毒,就連自己的後代都可以血息全門,更別說其他的了。於是,王崇益厲喝一聲:“天父,今日我有幸和你對決,雖死無憾!”聲落,王崇益疾速前馳,長劍憑空挽刺,陡生幻花。王玄眼神閃爍,一合一開後,疾喝一聲,朝著王崇益出掌襲去。
身畔的火龍珠,因為不斷吸收龍魔本體殘骸中的靈氣,已然在那裡盤桓不定,咕咕生光。蓬萊帝君和天母娘娘已經過來,左右挾制火龍珠,準備一舉毀掉邪物。只見二人各處攻勢,左右開弓,朝著火龍珠轟去。
王玄瞻前顧後,一時間忙的手足無措、方寸大亂。他不想傷及王崇益,可是不能夠。王崇益絲毫不加顧念情誼,滿眼盡是擊殺之心。光是這一點,他就不得不盡出全力對抗著他。另外,火龍珠是自己可望而不可求之物,如今就要得手,可是正派中人俱都視它為至凶至邪之物,分要親手毀掉不可。如此一來,左右為難,顧此及彼,二者又難以兼顧,實乃擾人心智。
於是,王玄右臂引過長空,自肩膀至手腕之間,帶出來一道冗長的火焰,勢如一條火焰之舞,咆哮出來,帶向天母娘娘和蓬萊帝君二人。二人忽見一條火焰般的怒龍擋在前方,阻止住去路,紛紛滯了一下。不料火焰之舞陡然咆哮一聲,恍如龍吟。
眼看彼方的火龍珠近在眼前,二人卻不敢貿然去奪。他們都是心知肚明,火龍珠千萬不可以落於王玄手裡面,不然的話,又將面臨一場如今日滅異界般的戰爭。想到了這裡,二人還是強行壯了壯膽,左右撥出,躍至龍魔身軀。
王玄沒有想到二人會如此不顧凶險,心下陣陣紊亂,唯恐火龍珠失手。於是,王玄撇開王崇益,稍稍側過身體,朝著二人印去“火焰劫”。又是一面篆璽應運而出,凌空幻生,陡然張大想著二人蓋去,橫空撐起來一道有形的火焰之牆。
本來以為二人會就此知難而退,沒想到還是大出乎自己意料。二人不僅不避,反而更加迅猛。蓬萊帝君掌勢如龍,滿空遊走,直接穿過篆璽,絲毫不加中劫。王玄先是一驚,接著就明白了所以然。原來天母娘娘以瑤池心法鎮住自己的火焰劫。瑤池山慣修冰寒之氣,萬年冰川,當之為愧的阻擋住火焰。王玄大為憾然,不料背後遭遇狂襲。
“呃!”王玄差點狂噴出來血液,好在他功力深湛,依舊是鎮壓住五內狂湧,嚥下這口血氣,直衝心腹。但是這一掌實在渾猛,事先他又未曾料及會造他人暗襲,等到有所感覺的時候,已
經晚了。
剎那間,王玄撇過頭來,扭首望見王崇益充滿仇意的目光,掌勢剛剛斂回去,想必那一掌擊得還不夠痛快,準備蓄勢再來一掌。王玄面目扭動**,嘴角微微抖動,哀聲泣道:“崇益,你真要置我於死地嗎?”王崇益不答,目光也不曾移開,兩眼透出來的火焰足以將其焚燒。
“我......”王玄欲訴無言,苦苦笑了一笑,然後伸手似要握住王崇益。可是終究拉不開面子,在此苦苦搖了搖頭,喉嚨嗝了一下,血液如泉,湧了出來。王崇益突然間像是有了情誼,兩樣疾閃而過幾絲憐憫和痛苦,呼吸滯住。望著王玄,突然間想到了王鼎,自己的父親。他曾說過,為了縉雲門一脈,祖父曾經廢寢忘食,最終鬱鬱而終。
而今站在自己眼前的,不正是夢寐求得一睹尊容的祖父嗎?為什麼還可以對他下得了手,難道我的敬祖之心全無嗎?王崇益微微沉下劍,手腕顫抖,終究刺不下去。
這時候,靈慧再次喊了一句:“王公子,你還遲疑什麼?”王崇益不語,埋頭低落情緒,無人可解。身前的王玄慘然笑了笑,忽然拔空而起,扭過王崇益面前,朝著龍魔那邊的火龍珠開去。
蓬萊帝君和天母娘娘避過火焰劫之後,左右而前,硬要一舉阻住王玄。可是王玄受傷之後,氣盛加上血湧,已經觸發到了極致,比瘋狂的野獸還要凶蠻,絲毫無懼,直接取向火龍珠。本來王崇益還在沉痛適才一掌,陡然見到無儔趨之若鶩,依舊不對邪物死心,知道他還是想以此凶邪之物為害作倀,再也容忍不了,劍指蒼穹,厲嘯一聲,往著他的背後引刺而去。
聞得風襲,王玄也不回首。他知道,回首只會更加增添痛苦,不如視若無睹,反而讓人輕鬆無羈。
“噼啪!”
六掌交接一起,掌心處爆開來,幻化為漣漪般的波紋,四下擴散。王玄趁勢疾吼陣陣,震天階的咆哮之聲蕩向四野,旁觀者無不振聾發聵,心旌震盪。而功力稍弱者,已有數人感覺胸口掏空般,心血全部迸出,朝著首部湧去。這些人,七竅生血,微微滲出。
而王崇益手裡頭的長劍,“哐啷哐啷”寸寸俱碎,碎渣亂飛。
“好強的內勁!”王崇益不禁感嘆,當手中長劍化為虛無,只剩下劍柄的時候,強烈的震撼之力順著手臂之上軀幹,然後臟腑牽引,紛紛受到了震撼,無不翻湧滾動起來。王崇益只覺五內鬨搶爭搶,似乎都恐落後,出不了自己的軀幹。
天母娘娘和蓬萊帝君當先受損,首當其衝,已是避之不及,只得硬生生承受下來。蓬萊帝君胸口衣襟“喀嗤”一聲撕裂開來,已被音震破碎。而天母娘娘仰面倒襲,迫退出去數丈遠。數個跟斗之後,才算勉強穩住內氣,不至於顯示出來不適之態。
王玄雙臂畚張,仰天長嘯怒吼,恍如惡龍發怒,衝冠而嘯。左右雙臂血火引過處,數十條狂龍哀嚎嚓鳴,震懾九天,響遍雲霄。
空中。黯然失色,片片紅雲一起聚攏過來,無一不向著他頂門召喚而來。而龍魔身旁的火龍珠忽然間呼喚而來,不再繞著他身子盤桓吸納真元,直接懸在了王玄頂門,一閃一閃的,咕咕生光。火龍珠吸收著蒼穹之上血雲靈氣,納入其中。
火龍珠好似行星般,在無形的趨勢力量盤轉之下,不斷轉動著。而王玄身體也被火龍珠吸納血雲的紅火之光給映亮,遍體通紅。只是這樣的紅光顯得暗淡,因為他只是火龍珠輝映出來的,並非自身有光。接著,天地間血火齊竄,一上一下,頂門和足下都在吸納充斥血紅。
“百會穴”引火,“湧泉穴”引血。王玄自身陡然間成為了一隻盛裝血火的器皿,身子由長形變為了直立的橢圓狀,看上去臃腫了血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