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血擒龍訣!”玄淨在此大駭,叫出聲息來。對於御血擒龍訣,嶗山上上下下可謂是舉門皆知。龍魔曾經為了九陽神丹,可謂是血洗嶗山。所以見到了此招之後,他和玄智都是不然而然想到了那副火燒叢林的景象。
念及此,玄淨不遑多讓,疾速拋開百里江海,然後挺身而前就是一掌推出。但見掌氣凝聚真元,化作一道碩大無匹的天卦,天干地支,五行生剋盡在其中。這一招也是嶗山氣宗絕頂極致“干支乾坤盤”,盤卦邊生耀眼刺目的光芒,全然未乾陽之氣吞噬,沾身熾灼。
王玄瞥了一眼,心頭暗道:“原來是干支乾坤盤。想到年我最忌憚的嶗山絕學,如今一一在目。”不過王玄心裡頭雖然依舊有所驚悸,但是今非昔比。從前他自知不是嶗山對手,如今不一樣了。眼看著盤卦噙著凌厲的道家熾陽之火前來攻擊,容不得片刻耽擱。於是,王玄左右臂一起舉起,兩盤血火之環開始自由運轉,盤桓臂間。
“快點躲開!”玄淨喊了一聲,對著玄智和百里江海輪番使色。玄智第一時間收到避開,但是百里江海沒有。只見他強行運氣應對,施展一招“乾坤九陽轉”。陰陽爻祭出,凌空幻化,化作一團團飛碟般鋒刃之物,繞著周身。然後百里江海不斷凝運真氣,將這些飛碟之物運轉之速發揮到了極致,就等著待會兒和盤托出,一一擊向王玄了。
王玄乍見如此強渾力量,心裡面明白,百里江海只怕要和自己拼命了,不然的話也不會弄出來如此不計後果的損毒招式。不過,還未等到王玄去躲開,龍魔忽然挺身而前。環掃了三道,嘴角掠過了一絲笑容,陰邪道:“嘿嘿,二比一,你們也真夠卑鄙的。”
聲落,龍魔又開始瞧見王玄,故意大聲道:“天父,想不到老夫畢生還有機會與你一起共抗大敵,實乃三生有幸。哈哈!”說完,對著正自鬥法的王玄瞥去。王玄全心對抗著百里江海和玄淨的攻擊,微微側過臉頰來,顯示出來幾分不適的表情,澀然而笑,道:“是啊。不過龍魔若能夠和我同袍,老夫也是深感榮幸。”
龍魔仰然一笑,遂對著玄智瞥去,道:“你們正派不是有句口號叫做‘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嘿嘿,老夫雖然不是什麼正派之人,但也想試試,開個先河!”玄智聽了此語,陡然瞭解他的意圖。只怕龍魔要趁此出擊了,準備出其不意。
師兄和百里江海都在全力對抗著王玄,容不得分神。眼下最要緊的是靠自己一己之力攝住龍魔了,不然的話今天勢必損傷慘重。念及此,玄智對著王崇益喊道:“王公子,天父是你高祖,但是希望你以天下正道為宗旨,卻不可以徇私......”王崇益早就打心裡不服,要他認王玄為祖,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於是,王崇益放聲大喊道:“道仙放心,我王崇益雖然年輕一輩,卻也涇渭分明,是非黑白看地清楚明白。”聲落,王崇益襲身擊刺長劍,朝著龍魔挑去。
說句心裡話,要他對付王玄,還真的是下不了手。畢竟王玄是自己的祖父,這一點無法改變。縱然王玄作惡多端,喪心病狂,早已難容世人,但自己體內淌的是他的血,永遠改變不了。想到了這裡,王崇益自不會趁機襲擊他。倒是龍魔,助紂為虐,居心叵測,大令自己反感。
龍魔本來是想趁機前去撿便宜的,不料中途攻來了個臭小子,屢屢和自己唱反調,實在厭憎不已,好似一隻過來撓覺的蒼蠅,非得拍死不可。於是,龍魔疾轉身形,巨袖陡然蕩來。裹風之後,龍魔的巨袖恍如一團堅硬不催的岩石。王崇益長劍刺到,衣袖先是朝著裡頭深凹,隨即袖風膨脹,硬是將其劍尖頂了出去。
王崇益先是感覺的手,
快感無比。猛然間發現刺進去的長劍又被頂了回來,都是氣餒。定睛一看,不由得大為駭然。原來,龍魔袖袍之中鼓滿了罡風,罡風震撼之力居然強過了劍擊之力,硬是將自己頂了回去。
接著回飄之勢,王崇益翻了個筋斗,然後趁著翻騰之際,將手掌間的靈力全部聚斂到了長劍之上。長劍忽然間悶鳴陣陣,彷彿狂風肆掠其上,冰寒沁骨的感覺油然而生。
龍魔已經鼎立懸空而飄,周身散發出來的幽綠光芒,騰出了斗大的鬥氣罩,時時刻刻保護著自己。而王崇益一刺未中,已經漸漸領略到了,龍魔功力只怕在自己之上。看來想要徹底征服他,須得玄智相助才是。於是,王崇益朝著玄智瞥去,喊道:“道仙,崇益難敵其手,懇請出手援助。”
玄智早有此意,只是他暗暗窺探龍魔的破綻,所以遲遲未肯出手。被他召喚之後,玄智立馬回過神來,驚聲應答道:“王公子,要破龍魔高招,其實不能夠蠻力相抗。來,貧道教你兩式,絕對可以突發制勝!”聲落,玄智飄身襲來,隨即立在王崇益身畔。
見到了玄智突然過來出招,龍魔覷了覷,遂嘲笑道:“嘿嘿,臭道士,你的口氣不小啊?”玄智上前半步,揮動拂塵,樣子極為清雋,直言道:“龍魔,貧道和你也算數度交手。出了御血擒龍訣他人拿你沒有辦法之外,其他的招式貧道可算是一覽無餘。適才王公子之所頂不過你袖中的罡風渾猛之氣,是因為你使用了柔克剛之術。空氣本來就是虛無縹緲,袖裡乾坤,沒有盡頭。就算王公子手裡頭的長劍再長,也是無法突破你的極限,觸及本體。你說貧道說得對不對?”玄智望著龍魔,不曾移開目光。
想不到玄智果然體察入微,明辨秋毫。適才卻是運用了這樣的虛相,才令得王崇益摸不著頭緒,中了圈套。其實他以袖袍之功對抗劍擊,再好不過。因為巨袖裹風之後,變得碩大無匹,看上去好像只有鼓滿空氣那麼大,以劍完全可以刺穿從而傷及龍魔肉身,其實不然。因為那只是龍魔弄出來的虛相。另外袖袍乃是極柔之物,長劍只擅長斫砍堅硬之物,對於飄渺至柔之物,絲毫不起作用。
“哼哼,想不到你如此慎密。不錯,老夫的蠱術堪稱天下第一,倒也無可厚非。不過你說不可以蠻力破除,那麼你有什麼好法子呢?”龍魔算是被他折服,忍不住問了一句。
王崇益愣愣望著玄智,等候他的答覆。雖然他仗著自己功力深厚,經歷了適才徒勞一戰,再也不敢莽撞行事了。如今,只有萬事言聽計從於玄智了。玄智對著龍魔一瞥,隨即道:“龍魔,你們翼龍族最為得意恐怕要數‘不到黃河心不死’之術吧。待會兒只要貧道給你拼個玉石俱焚,我想王公子在想對付你的話,只怕不會輕易墜入到你的幻術中來吧?”龍魔聽了,登時悍然,暗道:“看來這個道士的確不簡單。如果待會兒他倆一起上的話,我須得改變戰略,不然的話處處受制。”念及此,龍魔淋然而笑,道:“臭道士,果然名不虛傳。不過想要因之脅迫老夫,那還要看看你們究竟有多少能耐。”聲落,龍魔再次拋起巨袖,帶過衣襬,勁風襲掃。
玄智立刻對著王崇益使色道:“王公子,你先繞到龍魔背後,待會兒見機行事。”王崇益變得極為機智,點頭應允道:“好!”聲落以後,迅速跨到了龍魔身後,與玄智一前一後,形成了包抄之勢。
龍魔前後瞥了瞥二人,冷冷一哼,然後繼續帶起勁風,竄上而起。玄智大喝一聲:“妖孽,休走!”龍魔也不理會,直接朝著一邊疾奔。王崇益不知道如何是好,看著玄智獨自追去,不知道該不該前去相助。正自思量之間,玄智忽地回過頭來對著自己
喊道:“王公子,快點跟上來,切莫就此放過龍魔!”
王崇益也不應聲,迅速疾撲身形,往著龍魔的背影追擊而去。剛剛挺身前追,卻發現龍魔已經飛過了叢林,朝著海濱方向而去。王崇益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有思考太多,直接飛去。
玄智凌空發出拂塵,疾速前蕩,拂塵之上銀絲疾速衝前而去,恍如一根根銀針,一起扎向了龍魔背後。龍魔雖然作敗逃之狀,但也不忘記抵擋。倉促之中,回首出掌推擊,一條噙著火焰的怒龍咆哮而來。
銀絲紛紛散去,朝著火龍身體各個部位纏裹而去。一時間,無數條銀絲彷彿是在自由織網,撈住火龍。見到銀絲勢猛,火龍凌空盤陀,欲以掙開。可是一切都太晚了,銀絲成網,完全裹住了火龍。火龍此刻就如那落網之魚,想要越頂而過,毫無機會可言。
好在火龍在此牽制住玄智,暫時可以替龍魔掩護片刻。趁著如此大好良機,龍魔已經奔至海濱之上,身子登時墜落而下。等到他立穩大地之後,岸灘之上忽然間竄出來數條龍影。定睛一看,不是別人,正是麾下最後一名護法羋虞。
“龍魔至尊,小的護駕來遲,還望龍魔恕罪!”羋虞一聲令下,帶著群龍一齊拜倒。龍魔此刻也是式微窘迫,哪裡來得那麼多架子和禮數,立馬拉起來他,深慰道:“護法不必介懷,老夫待會兒還用用得著你們的地方。對了,你們剛才都去了哪裡......”
羋虞凝視著他準備回答,忽然見到了玄智和王崇益追了過來,嘎然止言。於是,羋虞指著對面驚聲道:“龍魔,他們追了過來!”龍魔陡然驚震醒悟,朝著來勢洶洶的玄智和王崇益瞥去。
“龍魔,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還想跑嗎?剛才在異界之中讓你僥倖生還,這次貧道但然不會放過你!”聲落,拂塵疾揮掃動,銀絲耀眼,衍射著蒼穹之上的日光。龍魔推開羋虞,挺身而前,絲毫無所懼意,道:“臭牛鼻子。你們今日毀掉我族異界賴以生存的空間,此刻我族絕對要予以反擊,不再留情。剛才和天父並肩作戰,如今是我族自行作戰。”說完,望著旁邊的羋虞,嘀咕了兩句。
王崇益和玄智相對一望,均不知道他們在施展什麼詭計。隨後,便見王崇益上前喝罵道:“哼,你明明知道天父十惡不赦,還要處心積慮的拉攏他,助紂為虐,只怕你也是好不了哪裡去。”說完長劍鬥刺數下,躍躍欲試。
羋虞忽然間退後,對著身後的群龍招呼道:“大家速速列陣!”那些翼龍族紛紛撲騰著翅膀,煽動著火光,慢慢幻身不見。跟著羋虞念動一下真訣,化作龍身人首,飄然遁身不見。龍魔待到他們完成之後,速速揚起大氅衣襬,渾然竄上。
王崇益和玄智微微後退了半步,仰首觀望這慢慢騰空懸浮而上龍魔身子。也許他倆還不盡明白,龍魔究竟要做什麼。看他身子慢慢騰昇而起,周身的鬥氣不斷濃郁聚集,只怕將要聚斂強渾力量,厚積而發。環視著四周,似乎此地無人。如果待會兒龍魔發起飆來,只怕二人不是對手。
正在思考之時,遠方海面之上忽然間騰昇而起滔天巨波,化作煙霧般彌蓋著蒼穹。接著,海天一線之處,以大海為水平線,陡然間被震盪之勢晃了晃,白亮的光芒撒滿海天,令人耀眼難堪。
究竟是什麼力量突然沖天破海而起,實在匪夷所思。奇異的爆炸之聲,立刻迎來了一大批人影。空中,忽然間駕馭著十數人。王崇益和玄智定睛瞧去,這一行人不時別人,正是天母娘娘、蓬萊帝君、嶗山群道以及眾門下弟子。
大概是海天劇烈爆炸原因,不讓的話也不會拋開嶗山危機之境,紛紛前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