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仲伸手招呼道:“天父大人,我們開始吧!”說完,和王崇益並肩齊上,慢慢移近而來。百靈子朝著唐仲的身影瞧去,內心陣陣驚惶。天父的道行她還算比較清楚,絕非唐仲和王崇益所能夠對付的。那日在雲蒙山接應陸吾神之時,她就已經見識了天父的厲害。要知道天母娘娘在他們瑤池山上道行功力是最為深湛的,聯合三人之手,再加上陸吾神也是絲毫討不到便宜,更別說眼前的二人了。不過,站在她旁邊的水芙蓉已經是看出來擔憂之色,緩緩過來拉住她的手,安慰道:“靈兒,你不要太擔心,我相信他們會有分寸的。莫姑娘還在天父手裡面,所以我們更不能夠因此洩氣。”百靈子微微點了點頭,心裡面還是不盡安穩。
王玄朝著正自移來的二人定了定神,半晌之後,對著王崇益道:“年輕人,老夫似你們這般年紀之時,也是有著許多事情參悟不透,不過現在想起來發現它們都不過是一場空。所以,你們可要考慮清楚。”唐仲和王崇益對望一下,無法意會王玄話中之意。王玄繼續道:“此女乃是莫桑松的女兒,之所以要抓她,也是因為和莫桑松有著一段不解之緣。你們都是年輕一輩中的瑰寶,可不要當做他人的犧牲品......”
“住口!”唐仲一口否決他,已是瞭解王玄的意圖。要他就此背棄師父,萬萬不能。個人的前途發展固然重要,但是做人也要講究根本的。正所謂富貴發達不忘根本,莫桑松自幼**他,這份情誼無所替代。不過,王崇益雖然憤於王玄出此言,但是也沒他反應更為激烈。因為他想要的僅僅只是救回來莫小雪,至於其他的自己一概不論。
王玄也不生氣,只是聳然而笑。“好,那老夫就賠你們玩玩。”說完,還是忍不住對著二人陣陣歡欣。百靈子聽了天父只是說陪著二人玩玩,心裡頭沉了下去。其實她不願意天父真的和他倆來真的,那樣的話唐仲勢必受損。
王崇益和唐仲一起出劍,左右叱吒一聲擊了出去。王玄先是不動,待得二人攻近左右雙袖齊卷,紛紛化解兩劍。其實二人的劍氣絕對不輸於掌力,只可惜王玄的功力太深,劍氣就像是徐風被狂風捲掃,一一轉向。王玄輕描淡寫攬起雙劍,凌空引過。王崇益和唐仲紛紛望著旁邊跌去,身子搖晃不定。
風雪獨孤行等人已是忍不住驚呼,紛紛喝彩。百靈子見到此景,知道二人根本不是天父的對手。她很想喊回來唐仲,可是她明白不可能。因為唐仲的性情是這樣的,決定了的事情,就算力量大不到也要不遺餘力竭盡全力。也許這麼多時間來的相處,大家已經夠了解對方。
唐仲和王崇益也不洩氣,紛紛望了一眼,繼續抖劍撩刺而來。一時間雙劍齊下,左右攻向了王玄的雙肋。王玄毫不遲滯,面上掛著笑容,手中的招數竟是絲毫不加紊亂,反而更顯雄渾。舉手投足之間,王玄連串推出了數團“三昧真火”,火勢熾烈灼烤,二人被迫遙遙而攻,卻不敢近身攻鬥。
王崇益忽地碰到了唐仲身上,對著他慎言道:“若是唐少俠的那柄寶劍在此的話,這個老傢伙也不會囂張至此。”唐仲神色一震,知道他所說的正是莫幹劍。可惜上回在苗疆叫天涯斷腸雨的手,攜其墜崖而逃。唐仲神色落寞,和王崇益凌空立在一起,側過臉來道:“王公子,你也不要害怕。天父威震邊陲,你我絕不會再五招之內勝算,只是不管怎麼樣大家也要努力一番。”
唐仲點了點頭,足交朝著前面一點,道:“好,那你要當心點兒。”說完已是挺身越前而去,旋劍翻動。王崇益點了點頭,叱吒一聲相隨而去。王玄暗暗嘆息道
:“這兩個年輕人無論是功力還是涵養決不輸於子劍。唉......”王玄不禁感嘆起來,其實說起來的話,自己晚年之際千辛萬苦才覓得五位出類拔萃的弟子。可是他們當中也只有秋風葉子劍一直是自己最為得意的,但他沒能夠讓自己仰仗。葉子劍和唐仲有著相似的頑勁兒,萬事不達目的不罷休。當然,更有王崇益的寬巨集堅毅。天涯斷腸雨雖然頗有謀略,對自己還不夠真正忠心。其實天涯斷腸雨做的那些事情他心裡面也有數,並不是每一件都是向著自己,而是私下存有意圖。
不過既然答應他們五招之約,自是要履行承諾。若是僥倖他們生出,自己唯有遵守約定。當然就算自己勝了,也不會加害二人。因為在他看來,二人都是不可多得的良才。這輩子前半生為了求得第一的稱號,可當他如願以償之後,卻發現那隻不過是個空殼,虛有其表,卻無法充實自己的內涵。就好比現在自己想要征服天下一樣,也許他還不知道征服了天下之後會如何,可能也會和從前一樣。只不過自己未曾到達極致,所以總覺得這個結局令人神往。也許終有一天他還是發現,自己想錯了。
眼見二人攻來了,王玄迅即出掌,左右又是兩團火焰。唐仲和王崇益不敢正面相接,左右盪開身形。眼看火焰擦身而過,墜到了大地之上轟然爆炸開來。唐仲當先挺身而去,巨劍斫過去。劍影瀰漫散開,攤開恍如一把巨扇,影迷虛實結合。王玄早先和莫不歸交過手,知道這一招乃是莫干山最為樸實基本的招式“莫幹伐竹”。於是,王玄腦海裡頭頓生熟悉感覺,彷彿在和當年的莫不歸一起馳騁叱吒。
王崇益則是雙掌趁勢吸納天地之間的九大純陽之氣,聚斂於其中錘鍊不定。王玄一瞥之間大為驚詫,這不是嶗山氣宗的練氣法訣嗎?為何這個年輕之輩會這麼一招,莫非他和嶗山頗有淵源。若是王玄知道了王崇益是自己的孫子,只怕歡喜的狀態無可比擬。他夢寐以求的九陽神氣居然會在這麼年輕的一個少年身上發生,實在是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想不到當今天下之人,亦非曾經的那個時代。人才輩出、數不勝數。雖然唐仲和王崇益都是年輕一輩,可是他們的功力頗為深厚,在同年之輩當中只怕是絕無僅有的。
突然間,王崇益雙臂舒展開來,無盡的熾陽之氣衝出來,盡數朝著天父襲去。唐仲則是接著王崇益九陽神氣的掩護,殿後攻去。一時間,劍氣齊出,互相競長。王玄本以為二人的能力僅只眼前而已,卻萬萬沒有料到會有如此強渾的劍氣之勢。似這般化劍氣為一的本能不是很多人都會。像自己年輕的時候,也不過勉勉強強將劍術練到登峰造極。現在掌握了火焰門的要訣那也是後天多少年之後的練習之後方成。
於是,王玄惜才之心頓生,唯恐傷及二人中的任何人,撤回雙掌,單足立空,雙臂不斷揮動。袖袍帶過的勁風竟是把二人的劍氣之勢全盤掃開,蕩然開來,朝著左右兩邊飄去。王崇益和唐仲登時窘然,看來天父的功力非己之力可匹敵。他倆不斷回縮劍勢和掌力,不意再行攻擊。
王玄墜下落到了長河落日圓身旁,等著唐仲和王崇益墜地。只見二人經歷了適才混猛招數之後,勉勉強強穩住身子。等到二人穩住之後,王玄才微笑著道:“很是遺憾,五招已過,你們輸了。”王崇益和唐仲兀自大喘不已,片刻之後便見王崇益上前,道:“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說時,言語之中大大透露出了哀求之情。
風雪獨孤行覷了覷,上前揶揄道:“願賭服輸,輸了就是輸了,還有什麼好說的。”王玄只是一笑,對著風雪獨孤行三人輕
聲道:“你們先走。”說完,王玄對著王崇益端凝半晌,一直到風雪獨孤行等人離開這裡。王崇益和唐仲均是無法就此釋然,上前一步想要追回被帶走的莫小雪。王玄上前揮臂擋住,笑道:“年輕人,有些事情不能夠光靠執著,還要有堅毅之心。既然你們如此想救他,那我們渤海翼龍界再見吧。”說完,揮動巨袖帶起狂襲之風,飄然不見。
王崇益和唐仲均是驚詫,已然追出去的步伐還是滯留退了回來。百靈子、水芙蓉、陽關和乾謙紛紛上前,擁簇這二人驅寒溫暖,寒暄不已。唐仲巋然嘆道:“唉,想不到此事又給告空。我們此行實在是有負師父所託。”說完,兀自沉痛不已。
百靈子緩緩將手搭在了唐仲的肩膀之上,微笑著叫他不要太過在意。王崇益獨自走到一邊,內心極為沉痛。說起來的話,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他心裡明白,對付風雪獨孤行他們三人綽綽有餘,只怪自己屢屢心慈手軟,受其言語蠱惑,不然的話決計不會闖出如此扼腕的禍事來。只可惜一切再現,令人懊悔不已。
唐仲道:“我們還是速速回去吧。這會兒也不知道蓬萊山上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我們要盡全力協助剷除異界之舉。”王錢上前道:“剛才各位和火焰門一行較量,在下已經發覺,上次殺死敝門二位師弟的絕非其人。”唐仲聽了之後,問道:“那麼按照王大俠的意思來說的話,是怎麼一回事呢?”
王錢思緒道:“依我看是另有其人。因為殺死師弟的仇人乃是年紀不出二十歲之人。可是今天這幾個人都是三十歲左右,所以絕對不是他們。”唐仲和陽關、乾謙二人相對一望,均是先入深思當中。如此年輕之人,會是誰呢?難道是他,莫小峰?唐仲不敢再猜測下去了,想到這會兒天父已經倒著莫小雪離開,只怕到時候師父將要面臨一場難以取捨的抉擇。不過,他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天父會不會藉助嶗山此刻內虛的情況之下對待嶗山發難。想到了這裡,唐仲連忙對著眾人道:“我們想回去嶗山看看,我怕天父會趁著此刻群雄齊聚蓬萊山之際,對嶗山出擊不利。”
乾謙登時點了點頭,覺得有理,連忙應呼道:“沒錯,我們還是先上趟嶗山吧,沒準兒真的就發生了什麼事情。”王崇益想到自己受到嶗山恩惠太多,確實該替他們付出了。於是,他們一起飛身朝著嶗山方向趕去。
適才天父和王崇益一番對決之後,心緒兀自難平。不知道為什麼,對著王崇益之時,他總是有著一種難以道出來的感覺。離開懸崖沒有多久,王玄便帶著三位弟子前去找莫小峰。剛才和王崇益等人對決之時,為了方便起見,王玄將莫小峰安置在了一間破廟裡面。他害怕被人發現,竟是將莫小峰藏在了供佛的壁龕後面。
解了莫小峰的穴道之後,風雪獨孤行等人無不震撼。不過他們此刻難以辨認出來,眼前之人就是昔日他們帶去瑤池山脅迫葉子劍和莫桑松的莫小峰。於是,王玄令他們三人在破廟裡頭燃起了篝火,打算今夜在此過夜。
深夜之際,莫小雪已經熟睡。莫小峰則是運動之穴未曾解開,被坐定在破廟的一個角落。不過,他的眼神一直都不曾離開熟睡的莫小雪。上回在苗疆,莫小雪自稱是其姐姐,又稱為了找他,一路尋至苗疆。想到了這些記憶之事,莫小峰只是想著待會兒自己能夠衝開穴道。王玄突然想到了白日和王崇益、唐仲打鬥之事。猛然間忍不住感慨,想不到放眼當今天下,居然會有如此之多的年輕能人之輩。當提到了微蹙之時,風雪獨孤行、長河落日圓以及山水夕陽紅三人沉浸不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