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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火_第二十七集 生死決絕 火焰徵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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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_第二十七集 生死決絕 火焰徵西天



於是,曇雲覷道:“死禿驢,你的那些教義只會哄哄愚昧之輩。貧道不食人間煙火,又豈會了若蒼生之苦。哼哼,上回的賬大家尚未清算,不如趁著今天高手雲集之際,大家就來個徹底清算吧!”

禪光閉目深思,遂道:“阿彌陀佛。出家人不好鬥,況且貧僧不意與人好鬥,只是饕餮盜竊須彌山《諸天經卷》,已是禍及蒼生,三界六道眾多妖魔鬼怪,已經衝出封印,導致關中及中原大地之上妖氣重重。如若不加以制止的話,勢必有會天下大亂......”

“哼哼,天下大亂?正是貧道想要看到的。”曇雲得意洋洋,自是覺得如此正和口味。他一直都在祭煉“噬血”,青龍寺裡頭就有著噬血幽陣,專門用以來氣旋,吸引群魔陰魂衝出封印,從而助長自己功力。

天母娘娘和蓬萊帝君聞言,滿臉慍色,紛紛上前,想到了如今已和劍氣二宗達成協議,自是要以除魔衛道為己任了。於是,她便對著曇雲呵責道:“那你的意思是說,決意要和邪魔外道共處了?”

只聽得曇雲淋漓而笑,笑罷之後,遂道:“什麼是邪魔外道,你們有著明確定論嗎?哼,我看只要是觸犯你們利益的都會被視作為邪魔外道。難道只有你們觸犯我們的利益才是理所當然嗎?”

早在一旁的嶗山三位道士,聽聞曇雲此言,也是紛紛上前來,無不震撼憤怒。靈慧當先戟指曇雲,怒道:“妖道,你先是苟合火焰門小人滅掉縉雲門。而後又裹挾饕餮怪四下為難,如今又勾結翼龍算計大家,可見你早已是苦心孤詣、機關算盡。不過,我們嶗山一脈素來除魔衛道,斷然不會叫你如願的。”

曇雲大是小覷,聳然道:“哼哼,什麼狗屁東西!別以為你們嶗山氣宗乃是天下修道正宗,就是可以隨便教訓他人。貧道素來瞧不起你們這些所謂的正義之士,說得冠冕堂皇,做得道貌岸然。當年若非你們恃強凌弱、以眾欺寡,我也何須落至如此下場。總算是蒼天開眼,就叫我有生之年祭成了‘噬血’*,披靡天下。嘿嘿,從今往後,休想再教訓貧道。”

莫小峰聽罷,登時憤然不悅,倏然上前對著曇雲瞪目道:“哼,誰說你是披靡天下的?”接著,無風自起捲起其發,衣襟無不被颳起,撐起球鼓飽滿。

每當莫小峰有所動態的時候,眾人都是倍加關注,覺得這個少年真的不容小覷。

“莫小峰,你快走吧!這個地方不是你呆的,他們都對你不利。”水芙蓉終於還是忍不住,對著莫小峰喊道。女人一旦被男人征服了,對他可謂是死心塌地,就算是甘冒天下之大不諱,也是在所不辭。水芙蓉亦是一樣的,就算天母娘娘在旁邊,也不加以懼怕和忌諱。

天母娘娘哪裡料得到,水芙蓉會突然發言,知道她有心維護莫小峰,暗道:“芙蓉,你莫不是愛上了這個邪惡的小子吧?傻丫頭,你可不要糊塗,餡自己於不義啊!”想到了這裡,天母娘娘更是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免得夜長夢多。就算有心誅滅曇雲和莫小峰,也是想要留待日後去辦。因為她知道,水芙蓉和百靈子都已經動了凡心,若不加以儘快制止,只怕日後會越陷越深、難以自拔,到時候還會斷送彼此前程。

“我們走!”天母說完,左右揮手而動。空中數聲清嘯,三條鸞鳳凌空騰翼駕馭而來,盤空徘徊。

滿空鸞鳳徘徊,嶗山三位道士、何築、乾謙以及曇雲無不驚異稱奇。畢竟這還是他們人生初逢,頓生無盡的仰慕和馳往。禪光則是暗暗詫異,詭奇道:“莫非她就是瑤池王母,何以能夠呼喚鳳凰而來?”

惟獨莫小雪、王崇益,絲毫不加以驚奇,各自揣著心意鬱郁不歡。便是這種人生罕見之景瞧在眼裡面,也是難以生起怪異之心。因為莫小雪想著是如何給莫小峰解圍,因為她知道,今日眾多正道之士在此,都是譴責莫小峰先前罪恕,免不了和他們輪番對決。並且此刻莫小峰人單力薄,就算有著蓋世奇功,也難以躲過此劫。

不過,王崇益內心擔憂的不是待會兒如何將曇雲和莫小峰斃於手下,而是想到了該如何絕決莫小雪宛求。他雖然受盡了莫小峰之苦,但是莫干山對自己也是有著莫大恩義,如果就此倒戈相向,實在是不通人情、知恩不報。

既然人家有恩於自己,自當飲水思泉,加以報答。雖然王鼎為人不夠正派,但是劍宗正值的道義也沒有少教他。所以至此之際,王崇益還是能夠發覺人性良知和道義的。即便如此,王崇益再次陷入了矛盾當中,當真是難以決斷。

與此同時,莫小雪正自全身心將注意力傾注到了他身上,令得王崇益不好意思*視莫小雪。

“崇益弟弟,求求你呢?雪姐姐今生只求過你這次,只要你不予小峰為難,今生不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是無怨無悔的......”說罷,莫小雪已是降低了人生的底線,只怕是以自身性命來換取莫小峰,也是毫不假顧及。

王崇益聞言,一針一刺彷彿紮在心上,難以容忍,仰天長喝一聲,蒼穹震撼。一時間,眾人無不把眼球注意到了王崇益身上。也許大家還是不盡瞭解,王崇益此刻心緒揹負著多大壓力和沉痛。

不過,此時兩大英雄少年正邪互現,也是不得不令得大家咋舌難定。放眼天下修道之人,又有多少人不是修到了耋耄之年,方有成就。可是眼前二人,雖然一正一邪,,年紀尚輕,卻都是天下稀少罕見的修道奇才。

禪光合什不語,心裡面卻在默自悼念。也許,禪光明白,莫小峰今日有望避免浩劫。只是他先前失手殺了那麼多無辜之人,就算王崇益勉強答應不加以追究,上天只怕是也會難以饒恕如此一個作惡多端的紈絝子弟。

更何況此刻曇雲已是在此,如果不加以出手*走,只怕是大家都是沒完沒了。禪光走上前來,直視曇雲道:“老衲追尋了饕餮蹤跡千年,實屬此怪罪孽深重。所以老衲和道長也算是無甚掛鉤,只須告知老衲此怪去向蹤跡,老衲便不予以和你作對為難。”

曇雲嘿嘿而笑,道:“無甚瓜葛?我與聖兄乃是生死莫逆之交,你休想得到任何關於他的訊息。”

禪光聽罷,沉痛不已,便道:“阿彌陀佛。貧僧屢屢規勸,不奈道長不加領情,如今事態*人,也就由不得貧僧苦口奉勸了。”

“哼哼,死禿驢。要與貧道了斷昔日舊怨,也用不著拐彎抹角......”曇雲瞭解禪光意圖,繞來繞去不過是要知道饕餮的蹤跡罷了。但是他知道,至始至終沒有饕餮的話,難以成大器。再說了,出來青龍寺這麼久了,而且自己的“噬血”祭祀之術已然告成,就等著回去召喚密室中三界六道的陰魂之氣了,到了那個時候,也算是功德圓滿。

另外,饕餮和他也算是有著同樣的嗜好,實乃在世知音。如果因為一時之間的貪生怕死,只怕要誤了大局。何況神功在身,還怕了他們不成。曇雲只道自己先前屢屢苟活聖祖娘娘之手,全是無奈之舉。若非神功未成,他才不會那般委曲求全、虛與委蛇。

“大師,勿須再對此道枉費脣舌。”靈鳩上前憤然道。接著,靈光和靈慧紛紛上前,有著想要和曇雲決一死戰之心。本來他們三人此行到這裡,就是為了探究陰魂之氣發源之地,如今已是瞭解曇雲所就,當然要就地處罰了。

曇雲大言不慚,上前道:“素來傳聞嶗山氣宗天下純正,今遭倒要領教一番!”聲語甫定,拂塵已是凌厲掃蕩而去。

三道也不遲滯猶豫,連連線招,各自盪開拂塵。四柄拂塵各自散開銀絲,恍如天空突然降下的碩大蒲公英般。曇雲夾在了三人當中,全身受制。不過此刻他功力深厚,便是三人齊上也絲毫不加以懼怕。

只見曇雲拂塵如龍蛇行走,彌空遊蕩穿梭。異光閃電交織,緩緩流動,盪漾四野。靈慧等道人修得俱都是嶗山氣宗之術,立馬幻出了“鏡鑑”。此術蘊含著剛陽之至的九陽神氣,所過之處,劃出了數道熾痕,碎塵飛揚而起。

驀地,大地激震之餘蕩起了無儔的力量,竟是四下爆炸開來。跟著眾人的身形無不受到震撼,搖搖欲墜。王崇益一把拉住稍遜的莫小雪,飛身立在了削壁之上。

天母娘娘左右兩手提起水芙蓉和百靈子,朝著鸞鳳背上一貫,揮斥著袖袍,鸞鳳清嘯數聲欲走,倏忽間帶著二人速速退去。這一切,莫小峰盡數瞧在了眼裡面,神色頗然一動。

突然之間,股股怨毒之氣在心頭升起,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只是莫小峰長期處於半清醒和完全模糊狀態當中,已是辨別不出喜怒來了。突然見到百靈子被人帶走,心情陡然混亂起來,彷彿一下子感覺失去了什麼重要東西。

百靈子,那個瓊影徘徊盪漾心頭,一切又是過眼雲煙、浮光掠影。莫小峰這個深深被吸引的少年,已是難以壓抑內心的憤怒。

於是,“九幽晶焰”在體內開始燒灼,催促著自己要全身而前,為了她甘願粉身碎骨。莫小峰開始全然喪失神智,知道那個時常在夢中和自己柔情似水的女子,就是眼前這個被天母娘娘將要帶走的百靈子。驀地,莫小峰神色冷湛而出寒劍般的光芒,已是全身出擊而前,朝著空中鸞鳥追去。

秋海棠眼疾手快,迅速上前稍加阻攔莫小峰,瞪目道:“你想做什麼?上次擄劫芙蓉師姐之事我們已經不予以和你計較,你還要如此不知好歹,不想活了嗎?”

莫小峰自是不想枉費脣舌,指著天母娘娘左手攜帶的百靈子,目光滯留不已,然後慢慢擠出一句話來,道:“我要你們留下她!”

坐在鸞鳥背上即將離去的天母娘娘聞聲,登時惱火不已,勒住鳳駕,憤怒道:“臭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本宮如此無禮,活得不耐煩了吧?”

莫小峰不語,雙目死死盯著百靈子,不曾移開。水芙蓉雙目滾動著傷心的淚水,慢慢移到了旁邊的百靈子。似乎她已經開始明瞭,那天莫小峰看到的自己不是她,而是百靈子。不過,此刻的百靈子目光呆滯全無表情,一刻也不離開躺在何築和乾謙身畔的唐仲。

禪光立刻走向了莫小峰,合什道:“莫施主,希望你銘記老衲曾經多次對你的箴言,卻不可以妄自做決定,否則的話,不僅害了他人,更將禍及自身。”

莫小峰雖然很聽禪光的話,也只有禪光的佛法之音可以暫時穩住心緒。但是在他心裡面,沒有什麼比眼前的百靈子更為重要了。就算禪光多加勸道和教化也是無濟於事,絲毫起不了作用。

蓬萊帝君連連走到了天母娘娘身邊,唯恐莫小峰趁機又將奪人而去,是以在此給天母娘娘彈壓之勢。而且那邊曇雲和三位道士已經是鬥得天翻地覆,兵凶戰危,自是無法就此離去。

王崇益則是扶起適才險些跌倒的莫小雪,沒有餘暇顧及戰爭。不過,莫小雪硬是央求著要過來,因為莫小峰在此不得不令她牽繫。

莫小雪知道今日眾多人衝著莫小峰而來,料知他劫數難逃。雖然王崇益的功力不淺,但也不好意思在求他。人家已經是拋棄了報仇之心,怎能夠再叫他人替你化解圍困。如此這麼做豈不顯得有點強人所難,而且還很貪得無厭。

倒是何築和乾謙意想不到多日來他們想要誅殺的吸血鬼竟是他們千辛萬苦想要尋找的師弟莫小峰。如此一來,二人也是鞭長莫及,不便上前縱容。雖然他倆還不知道莫小峰對於百靈子的情誼,但是已經了若到了莫小峰即將和正派勢成大敵。因為這段時間來,莫小峰跌連緒怨,兼之殺孽深重,只怕是天地都難容他。

莫小峰硬是盯住百靈子不肯離開,看來今日非得留下不可了。秋海棠目光不由得瞥向了天母娘娘,自己也是拿不定主意。所用的號令都得天母娘娘釋出了才算話,不然的話做了也是沒有用。

天母娘娘和帝君則是都沒想到眼前這個英雄少年居然是從前那個紈絝子弟,也沒有想到如今成為了天下一等一的大惡人。於是,眾人之間無風自起,颳起了彼此的鬢髮衣襟,顯得異常颼爽。

“她倆都是我們天宗門人,閣下為何要插手其中?”天母娘娘再次責問莫小峰,因為她倒是想知道莫小峰和水芙蓉、百靈子之間是不是真得擦出了愛情的火花。如果真的是這樣,自己也便好處置此事。

莫小峰雙目眥裂,倒不像聽進去天母娘娘的話語,而是呶呶道:“我只要她留下來!”說完,莫小峰的目光還是落到了百靈子身上。百靈子聽罷,正對著莫小峰的目光。見到了莫小峰那般痴戀不死心的表情,百靈子悽聲道:“莫公子,你為何會變成了這樣?”其實她是不想要莫小峰重蹈覆轍,免得傷他更甚。

可是此刻的莫小峰完全是被“九幽晶焰”控制住原本的意志,然後再加上惡意的仇恨,只怕是無人能夠解決的。禪光似乎瞧出來了他對於百靈子的執著之情,連連對著天母娘娘道:“莫施主想必是要令徒,切不可以再行觸發他的心魔。不然的話,到時候大家都是難以控制住......”

天母娘娘對於禪光一無所知,只道他屢屢向著莫小峰,卻是不知道何意,登時瞪目反駁道:“哼,這是我們天宗內部事宜,本宮自會解決,犯不著大師插手!”

禪光登時自討沒趣,閉目沉吟不語。

莫小峰忽地咆怒起來,雙臂開始運籌胸前,準備祭出他那“血河圖”。禪光還是初次見到祭煉“血煞”之人當中展露人前。於是好知之心驅使之下,禪光竟是不再加以阻撓,而是靜靜觀看。也許,他想從莫小峰發功的過程中窺探出本質來。

天母娘娘立刻斜眼對著蓬萊帝君警示道:“帝君當心了,此人又將祭出魔功,大家務必當心!”秋海棠渾身一顫,自是見識過莫小峰的“血煞”之氣,豈敢疏忽。

驀地,莫小峰頂門驟然漩渦而起,血霧又開始聚斂盤桓。很快,諸天二十四神器紛紛展現。禪光最是熟悉不過,當初他負責在須彌窟看守《諸天經卷》以及“血河圖”,對於神器種類、名稱和外觀無不如數家珍。

見得如此情景,何築、乾謙及王崇益無不生出陣陣驚歎。沒有想到和莫小峰究竟數場戰爭,他竟是還能夠輕而易舉化血為兵。如此奇異怪狀之能非常人能達到的。莫小雪則是更加驚歎,對於莫小峰的迥異變化也不過只是停留在上回。

莫小峰初次犯病傷害了王崇益,在場之人只有莫干山的知道。而他第二次犯病之時也只有莫小雪、唐仲和百靈子親眼見到。只是今日之舉,他們都不曾臆想到。

天母娘娘也顧不得那麼多,迅速將水芙蓉和百靈子交給了秋海棠,然後挺身上前準備迎擊莫小峰。蓬萊帝君見得如此情景,知道非天母娘娘獨身所能承受。於是,不加召喚和驅使,蓬萊帝君已是相隨而前。

莫小峰大喝一聲,聲震霹靂。驀地,那頂懸浮的“血河圖”伴著血霧嫋嫋迅疾擊來。恍如一堵快速巨牆疾速而來撞擊,無可阻擋。

天母娘娘和蓬萊帝君一聲照應,連連避開。身旁劃過了層層血弧,凌厲無匹。接著,血弧走過了大地,大地留痕,深嵌當中。

禪光登時窘然恐懼,已是料知“血煞”之氣厲害。怪不得饕餮死死咬著不放,甘冒被追尋千年的危機,絲毫不加避諱,可見其還是有著值得的地方。

決戰

王崇益登時想到了莫小峰當初就是以此魔功誅殺常之盛的,不覺而然想到了路之浩等人之死,想必也是莫小峰的這招“血河圖”所就。於是,他慢慢走向上前,對著莫小峰望了望,目光極是冷凝。

莫小雪唯恐王崇益將要上前對付弟弟,連連隨後拉住王崇益的手臂,怯聲道:“崇益弟弟,你怎麼了?”王崇益立刻回過頭來,顧盼久已,竟是不語。其實他此刻內心矛盾不已,任誰見了自己的仇人都會衝動。只是莫小雪時常這般阻撓自己,只怕是想要下手也下不了。

天母娘娘似乎瞧出來了王崇益的心思,此刻自己又是戰鬥莫小峰難以取勝,登時想出了法子來。於是,天母娘娘對著王崇益瞥去,長嘯道:“王公子四位師兄弟喪命此人之

手,你居然可以對此無動於衷,可見你辜負了彼此的兄弟情義,實在是有愧於他們幾位的亡靈......”天母娘娘其實也不想做這樣的卑鄙小人,假手於人。只是她明白莫小峰非常人所能戰勝,若不加以助手,就算和帝君在此耗鬥下去,也未必是莫小峰的對手。

王崇益的火山處在了即將爆發的邊緣,經過天母娘娘這番鼓動,已是按壓不住,盡數暴突出來。

於是,王崇益也不再顧及莫小雪了,晃然衝出長劍,捏住了個劍訣,架起了攻擊之勢。莫小雪何等眼疾手快,知道天母娘娘此刻意圖用心明顯,只怕弟弟就要陷入到了眾矢之的了。

“崇益弟弟,求求你!不用聽信任何人的言語,小峰只是被心魔控制住了,不久之後一定會好的。我知道你痛恨他殺了你的幾位師兄,但是他那時無心的。”莫小雪依舊厚著顏面委曲阻勸道。

王崇益此刻也似著了魔般,按捺不住仇恨,壓低劍勢狠狠道:“難道殺人就是無心的嗎?我知道自己受了你們莫干山不少恩義,家父曾經也是有愧於你們。只要今日我完成了報仇之舉,生死任憑你們處置!”說罷,王崇益就要挺劍而前。

何築見得莫小雪如此失利之景,連連湧上前去,朝著王崇益喊道:“王公子,稍等!”

王崇益連連回首顧盼,問道:“什麼事?”

何築登時愣住,思緒半晌便道:“若是王公子心裡面不痛快的話,在下倒是可以成全一番!”

王崇益和莫小雪均是覺得話中有意,連連瞥向了何築。乾謙慢慢走上前來,和他並肩站在一起朝著王崇益望著。莫小雪登時起身拉住何築的衣袖,問道:“師兄,你想做什麼?”

何築登時蔚然而笑,隨即轉向了王崇益一瞥,浩然道:“王公子,小峰殺害了令師兄。作為兄長,我等自是不願意家師失去小峰。只是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如果王公子覺得沒有什麼比尋找小峰報仇更加痛快的話,我願意當先替令師兄償命,不知道王公子意下如何?”說著,朝著王崇益目不轉睛。

王崇益登時驚詫愕然,決計料想不到何築會出此言。莫小雪更是驚詫不已,倏地起身站在何築身前,驚懼道:“何師兄,你說什麼?”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樣的條件實在是太苛刻了。況且本來就死了那麼多人,已經令大家不暢快了。如果再行有人喪命於此事之上,實在是大為不值。

於是,王崇益怔怔望著何築和乾謙,心下頓生矛盾。該怎麼做呢?他也是沒有主見,難道真的要一命償命嗎?就算殺光了天下人,陸師兄、常師兄以及鄢師兄未必能夠活過來。到時候還會使更多人備感喪親之痛。

不知不覺,王崇益目光轉向了正在和天母娘娘決鬥的莫小峰,心情陡然冷落到了極點。如果就此趁人之危,大可以斃命莫小峰於手。但是,這麼做的話,對得起莫干山以及莫桑松的恩情嗎?

“轟!”

王崇益倏地振臂翻動,長劍貫出一道氣勁,熾裂大地。接著,王崇益單膝跪下,兀自沉浸在了沉痛之中。

“爹,崇益該怎麼做?”只見他雙手不住刨著大地,指甲折斷,鮮血淋漓。可是王崇益忘卻了此刻的痛楚,依舊不要命的刨著大地。莫小雪見狀,登時上前去拉住他的雙手,勸慰道:“崇益弟弟,你不要這樣......這樣的話我只會覺得對你更加愧疚!”說著,莫小雪淚流不已。

禪光見得此景,頓生無盡慈悲。於是,慢慢走上前來,對著王崇益點化道:“王公子,萬事隨緣吧!莫施主縱然殺害了你四位師兄,也是因為心魔控制意志,一時失手。正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就請你不要再造下殺孽......阿彌陀佛!”禪光說完,雙目緊閉不語。

王崇益這才抬起頭來,瞧著禪光似乎有意疑問,但是萬事不知從何說起。於是,大家將目光一致瞟向了正在決鬥的眾人。

這時候曇雲鬥得得心應手,靈鳩等道人雖然身為嶗山得道之人,久戰之下竟是難以彈壓他。須臾之間,曇雲連連竄出了幾條血芒,貫空穿梭,所過之處無不瀰漫開來腐蝕氣息。只要是血芒闢過之處,均是被腐化無蹤。

何築和乾謙瞧了半晌,遂焦急不已。於是,何築對著禪光道:“大師,此道惡貫滿盈、罪孽深重,我們此刻又非他對手,還望大師出手!”說完,何築滿是期盼神色瞧著禪光,當真是等著禪光答覆。

只見禪光聚斂神色,慢慢盯住曇雲。此刻禪光心裡頭想到了曇雲和饕餮素來有染,雖然這會兒饕餮不知道蹤跡,但是曇雲決然和他達成了同盟協議。所以對付饕餮其實就是要對付曇雲,二者犬牙交錯。念及此,禪光倏然震起袈裟,周身瀰漫開無形的佛輝。

就在這時候,王崇益振作起身體,拾起長劍,狠狠盯住曇雲。雖然莫小峰暫時可以拋開不顧,但是曇雲萬萬不可以放過。此道居心叵測,既然收納自己為徒,卻又背信棄義,趁著縉雲門危難之際趁火打劫,硬是造成了滅門慘案。此仇不共戴天,自己這輩子也是不會忘卻的。另外,像曇雲這般大奸大惡之人,死了倒好。不僅是造福蒼生,更是為天地之間除卻一大惡人。

王崇益揚起長劍,叱吒一聲,毫不猶豫衝擊向了此刻正自得意自詡的曇雲。靈鳩等道人正是處於窘迫進退之際,突然見到王崇益過來,無不振奮人心。雖然他們知道王崇益是王鼎之子,上回送上嶗山只是奄奄一息。不過後來得知此人吸納了師祖的九陽神丹,是以了卻此人定是有著過人之處。這時候突然過來相幫,實在是莫大欣慰,取勝有望。

三名道士連連分散開來,硬是把曇雲圍困當中。不過面對如此威勢,曇雲已然安之若素,泰然道:“嘿嘿,想不到嶗山氣宗天下純正之說也不過時浪得虛名罷了,打到了最後還是需要他人前來相助!哼哼,實在是叫貧道大失所望。”

靈鳩登時上前戟指道:“妖道,休得強詞奪理!王公子雖然身為縉雲門之人,但是上次九陽神丹已被他吸納。而今照理來說,他也算是我們嶗山氣脈之人。就算是他過來助陣,代表的也是我們嶗山氣宗!”

“是麼?”曇雲大顯睥睨,振振有詞道:“玄淨老兒素來自詡道高,如今他的三位高徒跌連受挫貧道之手,不正是最好的說理嗎?”說著,曇雲又復祭起拂塵,看來他又將要使出“噬血”祭祀之術了。

王崇益挺身而前,對著曇雲憤慨不已,斥責道:“妖道,是你害得我一家至此地步。若非看在你曾經還是尊長的份上,我早就將你斬於人前,此刻也由不得你在此放恣囂張!”說完,王崇益抖了抖劍,蓄勢待發。

曇雲猛然揮動拂塵,對著王崇益詭譎道:“你可是貧道一手**出來的。自古為人師者,只願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哼哼,今天你我師徒倒是可以在此切磋一場。”說完,滿臉陰邪。

王崇益叱吒一聲,抖劍而前,劍訣使出。

曇雲登時祭起拂塵,雙手揮動巨袍疾揮而出。整個四周無不騰起了陰煞的靈氣,令人無形之中駭然不已。靈鳩、靈慧以及靈光紛紛躍上前來,唯恐王崇益應戰經驗不足,疏忽折煞此道之手。

只是他們決然不到王崇益雖然和莫小峰一樣閱歷尚淺,對於上乘的道法和功力運籌不準,但是他們已經都算是身臨數戰的老手,不論是何等高手,俱都拿捏穩當、差之分毫。

不過曇雲也非尋常邪惡之人,不僅是手段卑劣,而且功力深厚。適才三名道士和他輪番車戰已經是大有見識了,只怕憑著王崇益淺顯人生的經驗,難以在彈指之間輕易獲勝。而且此刻除了要對付曇雲之外,更有另外一大高手莫小峰在此。萬一待會兒疏忽了,豈不叫他乘虛而入。雖然莫小峰是莫桑松兒子,如今的他已經完全喪失本性,誰能夠保證他不具有傷害性啊?

王崇益凌空飄定,劍訣緊握在手。曇雲看到他的架勢,登時覷了覷,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靈慧和靈鳩則是呼聲即出,紛沓上前去攻擊。

曇雲也不是傻瓜,他看的出來這三個道士有心給王崇益鋪墊大路,看來王崇益得了嶗山真傳之後,他們已經是把他當做氣宗嫡傳之人了。念及此,曇雲倒是覺得自己這個徒兒真是不簡單,只可惜這輩子無緣再和他師承了。

“嘿嘿,你們還敢和貧道叫板?好,今天就讓我把你們統統斃於手下,也好叫你們一起上陰曹地府做對鬼魂師徒!”說著,曇雲已是凌空掣動拂塵,揚空披蓋下來。

王崇益雖然暫時被靈光等道人搶了先,可他也看得出來曇雲襲擊之力雄渾,只怕單靠三人難以取勝。念及此,王崇益登時大聲對著他們喊道:“你們讓開,讓我來和妖道做個了斷!”

說完,王崇益凌厲而前,甩出了手裡面的長劍,霍霍生風。接著,周遭真元之氣紛紛聚斂掌劍之間,納入其體。驀地,王崇益更顯精神煥發、神采奕奕。一時間,瞧得曇雲大為窘異,暗自詫異道:“想不到小賊已經盡得嶗山真傳,居然連吸納天地之氣的功效都有,看來貧道倒是小覷了嶗山絕學!”

不待自己思索完畢,王崇益已經當先出擊,挺身襲來。曇雲不遑疏怠,連連叱吒一聲,拂塵回擋。

“鏗鏘”一聲碎鳴,劍氣和拂塵柄激盪在了一起,冒出了銀花。曇雲頓覺身子震顫,微微後退數步。不過此刻不能夠顯示出來不適,不然的話輕易就叫王崇益給擊敗,那不大煞自己威名。念及此,曇雲氣衝下盤,硬是紮根般穩住身形。

“王公子,想不到你如此會融會貫通,將九陽神氣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實在是可喜可賀!”靈鳩知道曇雲難以輕易取勝,是以言此來打擊曇雲一番,好叫他明白嶗山的絕學沒有他想的那麼膚淺。

不過不用靈鳩鼓譟曇雲已是瞭解到了九陽神丹的確不簡單,否則的話決計意想不出來會如此如此渾猛。但是,曇雲已然一本真經道:“雕蟲小技,又有何懼!”說著,曇雲稍加調息之後在此使出了祭祀之術。

王崇益和三位道士自是不給他喘息機會,紛紛約上前去猛攻。曇雲收發自如,知道祭祀之術耗費時間,況且不待自己盡數使出來,人家即將打上門來。驀地,曇雲推出雙掌,貫出兩道內力之氣,碎空而出。

掌氣摧擊到了一旁,竟是把附近的巉巖削壁撞飛無數。正好莫小峰和天母娘娘、蓬萊帝君對決,如此劇烈爆炸連同三人共同帶起。

只見莫小峰身離適才足踏的削壁,躥上半空,陡然間翻了數個跟斗。天母娘娘和蓬萊帝君左右而出,挾制莫小峰左右進展。

李代桃僵

一時間,水芙蓉竟是按捺不住,硬是掙脫開秋海棠的束縛,朝著那邊奔去。此地正是莫小峰和娘娘兵凶戰危之際,水芙蓉突然過來,實在是意想不到。

於是,天母娘娘登時怒目而視,眼色勒令她推下。水芙蓉遲滯了一下,還是神色怯怯。只是莫小峰此刻對於她而言實在是於自己的生命無異。任何一個女孩子,只要是將自己的終生交給了一個男子,這輩子只會對他死心塌地。雖然以前深恨莫小峰,那也只是彼此不夠了解而已。

莫小峰正好瞥見了水芙蓉過來,雙掌稍稍停了一下,登時對著這個曾經和自己在洞裡面有著終生約定的女子看了看。一時間,莫名的感覺湧上了心頭。只見莫小峰叱吒一聲,雙臂抖動。

“轟!”

血器衝出來,斜斜擊向了此刻稍停的天母娘娘。即便水芙蓉將全部身心放到了莫小峰身上,但也只是一廂情願。莫小峰之所以這般違拗天母娘娘,目的在於將百靈子劫下。天母娘娘登時驚懼不已,連忙拋開解數,翩然躲開。

莫小峰趁著此機衝向了一旁的秋海棠,直取百靈子。蓬萊帝君何等神速,不等莫小峰直取而來,他已經劈掌阻隔當中。於是,一道渾猛的光芒自空中切下,正好攔住莫小峰。

此刻可以說已是無力迴天,莫小峰還是不願意就這麼樣洩氣,凌空之際硬是運出了那幅“血河圖”。圖隨身行,莫小峰在其勢力掩護之下,硬是衝到了百靈子身畔。

此刻,百靈子和秋海棠無不窘異,眼看著莫小峰推著血圖而來,實在是詭異莫測。雖然血圖無形而成,看上去似乎一汪血水般輕靈,但是隻要碰到上去必定受傷不輕。莫小峰屢屢使用此招,已是叫大家膽戰心驚、心有餘悸。雖然戰鬥過去久已,那種後怕的心理時時環繞著,令人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千萬不要觸碰其上。

“海棠,快點帶著靈兒閃開,不可以叫他就此得手。”天母娘娘迅馳之間回首對著秋海棠發話道,示意她不可以疏忽,掉以輕心。秋海棠雖然有所意識,但也不敢輕易造詣莫小峰。百靈子絲毫沒有懼怕之意,想到的是莫小峰在神智喪失之際還是對自己戀戀不忘,可見她用情至深。

天母娘娘不由得眼睛瞥到了百靈子身上,又開到了莫小峰不要命的索要著百靈子,登時心裡面明白了,須得苦肉之際方可以穩住此刻如狼似虎的莫小峰。

於是,天母娘娘趁著莫小峰推動血圖之際,朝著他身後揮斥衣袖,數條鸞鳳清嘯陣陣,纏裹著襲向了莫小峰。

猛然間,身後乍風大起,莫小峰已是意識到了後面有人來襲。只是他決計料想不到來襲的不是人,而是風鳥。此刻已經不遑多讓,唯有回身救助。驀然間,莫小峰已經出掌移過來血河圖,朝著鸞推去。

其實天母娘娘不意攻擊莫小峰,而是在於挾制百靈子來威迫他。匆忽之間,她已經躍至了百靈子身畔,一把提起百靈子朝著一邊遁去。莫小峰見狀,大覺上當,登時火冒三丈,連連拋開了正自襲擊的鸞鳥,朝著天母娘娘追去。

水芙蓉和秋海棠同時驚覺過來,知道天母娘娘此刻不敵莫小峰,是以以百靈子來脅迫他,念及此,最為擔憂的莫過於水芙蓉了。她素來料知娘娘手段嚴肅,事事講究刑殺。莫小峰如此狂妄犯上,且屢屢糾纏百靈子不放,只怕是已經觸犯到了她的容忍極點。

此刻莫小峰窮追不已,朝著天母娘娘飛去的身形躍去。蓬萊帝君登時擔憂起來,適才莫小峰出招之間已經大大展示出了他的內功深厚,就算天母娘娘僥倖躲過眼前,莫小峰終究是不肯就此罷休。

追著追著,已經離開了此地。天母娘娘回頭一看,莫小峰依舊如影隨形。見到了如此情景,天母娘娘低聲道:“哼,想不到這個頑童還真有毅力的。若是能夠全心用在修煉之上,定會大有所成。”說完,望了望肋下夾裹的百靈子。

百靈子正好頭來凝望的目光,此刻百靈子大概也是對天母娘娘的心意了若三分。“靈兒,你不要責怪本宮心狠手辣。莫小峰此刻對我們窮追不休,本宮也沒有時間陪他周旋。希望你明白,火焰門此刻若是瞭解瑤池山上的情形,定會前來攻擊。到了那時,我們瑤池山千百年來的攻擊就要不保。”說完,天母娘娘停下了腳步,等著莫小峰追過來。

莫小峰自是料想不到自己苦苦追尋的天母娘娘會突然之間就這麼停下來任由他前來。不過莫小峰一心想著百靈子,決然不會提防其中詐騙之術。

百靈子登時朝著追過來的莫小峰喊道:“請你回去吧。大哥重傷在身,如果你還念及自己是莫干山上的人,就棄暗投明,趕快清醒過來,不要在對我們窮追不止!”說著,百靈子目光流轉,朝著他覷了覷。

只是莫小峰聽不出來百靈子話中意味。她也非本意,一方面可以顧及唐仲,這樣也不至於自己老是懸著心絃,忐忑不安。另外一方面,莫小峰懵懂而來勢必進入天母娘娘佈下的圈套。就算自己不喜歡莫小峰,也是不願意他在自己面前墮塹。

再說了,只要莫小峰不對自己死心,終究是無法輕鬆面對唐仲。而且眼前最為厲害的關係就是希望他知難而退,切莫枉送性命。

“請你放開她!”莫小峰再次朝著天母娘娘發話,臉色冷峻,讓人看了之後渾身涼透。他和冷血動物版,有著一種攝人魂魄的凶煞和恐懼。況且先前手段慘絕人寰,默默無聲,實在是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突然痛下殺手。

莫小峰目光不曾移開百靈子,見到天母娘娘似乎並沒有就著自己的意思,登時怒火沖天。不過,“九幽晶焰”控制人的意念,此人就像是機械人般,一切行動全憑指令*作,也就是和那行屍走肉一般,只知道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

“唰!”

莫小峰聚斂雙掌內力,幻作無儔血息。驀地,血息迅速化為神器。

“是天靈神劍!”天母娘娘不禁詫異。在二十四諸天神器之中,玄天神劍、天靈神劍、紫影神劍和嘯月神劍並稱為四大神劍。據說諸天神佛持此四劍降妖伏魔、動搖天地,端的所向披靡、無可匹敵。

接著,莫小峰輕描淡寫將那柄血影之劍濺衝而來,渾力強烈。天母娘娘登時大駭,匆促之間攜著百靈子躲開。接著,天靈神劍划過去之後,身後無數的削壁巉巖盡數斬碎,化為烏有。

天母娘娘震撼不已,暗自驚恐道:“好強的血氣。只怕天地之間,再無如此渾猛損毒之氣!”不過天母娘娘也非泛泛之輩,諸多奇異怪狀之事見的多了,就算莫小峰的“九幽晶焰”再強,也不過時神魔之物而已,無需驚慌失措。

百靈子愣愣朝著莫小峰瞥去,心裡面完全明白過來為何莫桑松那日會發火。莫小峰不僅僅是功力大增,手段更兼毒辣,每每出手之際,無堅不摧。“莫小峰,你快回去吧。我知道你是真心為我好的,可是我生是天宗之人,死也是天宗之人,你何苦要弄得大家都不安心了?再說了,我真得從來沒有喜歡過你,對你也不很是瞭解。求求筆不要再白白犧牲了,大哥真的很需要你......”

天母娘娘停在耳畔,完全瞭解了百靈子和莫小雪只見的莫小峰被自己的徒兒迷得暈頭轉向,而她確實另有所屬。念及此,天母娘娘都是不再對莫小峰存有預謀之心。因為她分明瞧出來了莫小峰眼中的落寞和無奈。也許這種神態只有受過傷的人才會了解,才會懂得憐憫。

正當他們三人僵持之際,莫小峰身後嫋嫋飛來一人。天母娘娘和莫小峰均是扭過頭去,只見水芙蓉已經朝著這邊飛了而來。

但見她身形極快,幾個晃盪之勢,已然飄飛過來。繼而便見水芙蓉凌空匍匐拜倒,對著天母娘娘懇求道:“娘娘,求求你不要傷害莫小峰。那日若不是他幫助徒兒,此刻只怕已經葬身蛇腹......就請娘娘看在你我師徒情分之上寬恕莫小峰對你的一切冒犯之罪。如果你真的要懲罰的話,我願意承受一切罪過......”說完,水芙蓉對著天母娘娘拜了一拜。

天母娘娘瞧在眼裡面,心裡油然而生陣陣滄桑之情。其實她從前也有著這麼一段繾綣的感情,只不過那個時候教義太過嚴酷,是以自己沒有表露出來,才不至於被人發覺。倒是眼前兩個徒兒,一個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對比起自己當初確實略有進步。只可惜天宗不允許這種情愫萌生,不然的話自己又豈能夠鐵石心腸強行拆散他們。

於是,天母娘娘一臉嚴肅道:“好,那你就乖乖跟我回去。我答應你,從今往後決不再為難莫小峰。”說完,天母娘娘朝著莫小峰瞥去,道:“莫小峰,也希望你往後不要再對靈兒糾纏不休,不然的話,禍及其身可休要怪我沒有事先提醒你。我們走吧!”水芙蓉連連對著天母娘娘磕頭,滿臉噙著淚水,哭得梨花帶淚......

只是天母娘娘釋懷,莫小峰可沒有那麼容易就罷休的。見到天母娘娘就要帶著二人走,登時追上前去。

天母娘娘見狀,看來是自己有心放過莫小峰,莫小峰無心放過自己。於是,想到了適才他對百靈子戀戀不忘,登時心頭又生一計。驀地,對著百靈子道:“靈兒,接下來就要看你得了。莫小峰不肯因你而離去,此禍事也是因你而起,你自己看著辦吧!”說著,天母娘娘放開百靈子,是以她過去和莫小峰將事情徹底解決掉。

百靈子慢慢走到了莫小峰身前,雙眼毫無表情。莫小峰神色略微有所激動。只是此刻他被“九幽晶焰”控制住,神智半清半醒。

“跟我走......”莫小峰嘴裡面諾諾道,卻不怎麼伸手或是主動強行百靈子。百靈子目光忽地冷待下來,對著莫小峰嬌嗔道:“為什麼你偏偏要這樣?你覺得這樣很好嗎?大家都很快樂嗎?”

莫小峰登時有了神智般,囁嚅道:“為什麼會這樣?我喜歡、喜歡你。姐姐......”一時間,聽得他嘴裡面模糊不清的喊著百靈子。雖然不夠清楚徹底,但依稀是當初對著百靈子的一番肺腑表白。

百靈子渾身氣抖,怒道:“你說什麼也是沒有用的,請你死了心吧。”說完,百靈子轉身對著天母娘娘望了望,眼睛裡面滿出了委曲的眼淚。

天母娘娘瞧在心裡面,已是明白了她剛才經歷了一番艱難的拒絕之舉。於是,天母娘娘此刻也不急著摧折她和自己一起回去。半晌之後,百靈子穩了穩形神,對著天母娘娘道:“娘娘,我跟你回去!”

水芙蓉驀地抬起首來,朝著莫小峰望去。此刻,四人均是靜默無語。唯有微微徐風拂過,捲起了大家的心事,然後把他們溶於到了一起,彷彿彼此都在訴說著心事。也許,究竟內心幾多沉重,只有風聲知道吧。

莫小峰緩緩退了下去,地下頭來。那個曾經令自己鼓舞振奮的意志也被此刻的悽風帶走,不留片片依戀。

趁著這個大好良機,天母娘娘竄上身形,左右提著水芙蓉和百靈子消失在了當地。莫小峰突然間胸口大痛,彷彿千百隻巨錘同時擊打著心窩似地。

“嗚!”猛然間大口無血噴了出來,面頰盡數轉化為暗紅色,泛著淡紫色。唯有天地悲憐,更無他人可解。於是,莫小峰拖著行屍般的軀體慢慢走著,漫無目的。

道失

王崇益指著曇雲大喝道:“你雖然曾經為我師父,可那也只是從前之事。如今你已不再念及此份情誼,何以在此關頭再續?”說完,等著曇雲。

曇雲孤掌難鳴,又在諸多牽手圍攻之下,實在是難以突圍。於是,想到了王崇益性格溫軟,所以想要藉此博得他的憐憫,希望他在震怒之際能夠念及起自己還是他的師父。沒想到王崇益接二連三喪失親人之後,已經發覺沒有什麼人比自己的親人更為重要了。不然的話,自己落至今日地步也不會處處欠人情,動不動就要被他人以理勸服。

“王公子,切不可以再受此道蠱惑!王掌門之所以回被他害死,就是對他太過於聽信,你可千萬不要重蹈覆轍!”靈光登時朝著王崇益喊道。

王崇益倏地揚起長劍,痛楚道:“我已經在這個世上孤苦伶仃,還有誰可以相信的呢?”說完,滿臉掩飾不住悽傷之色。

禪光緩緩走上起來,朝著曇雲瞥去,凝視半晌不語。其實大家都是瞧得出來,禪光太過慈悲,是以不希望任何一方招致損失。只是禪光不明白此道作惡多端、心狠手辣,一旦叫他尋得機遇,那是決計要置大家於死地。

於是,何築和乾謙紛紛上前,瞪視曇雲道:“今天沒有人可以袒護你的。妖道,王公子之仇也算上我們一份!”說罷,左右分開,立在了曇雲兩邊。

曇雲覷了覷,睥睨道:“只可惜莫桑松不在這裡,莫小峰也是不知去向。如若不然的話,今天的戲絕對是前難得一遇。”其實他有心看著親痛仇快的那麼一幕,希望他們父子二人倒戈相向。這一直以來也是自己內心所想。所以此刻盡出此言,正好可以釋放自己積鬱在內心多年的仇恨。

王崇益不願意在多費脣舌,也懶得聽他再次聒噪。就算不能夠除掉莫小峰,眼前的弒父仇人若是就此處決,也算是告慰不安心緒。

突然間,王崇益周遭的氣氛開始變得迥異。天地混沌、九陽之氣,紛紛吸入掌間。大家都是瞧不出來王崇益要做什麼,以為他要發功襲擊曇雲。其實發功是沒有錯,不過這樣的發功可不同於尋常發功之勢。

現在的王崇益兼具吸納吸納天地之氣的能力,只怕除了他自己之外,就是玄淨玄智二位道長知道他會祭煉九陽神氣之術了。雖然大家都是知道他功力和道行有所上升,卻沒有人知道他的勁升原理。

曇雲放眼瞧去,適才領教了莫小峰運籌血息之能,這會兒又將和王崇益的鋒芒相迎,頓生陣陣恐懼和顧慮。就算自己待會兒勝出王崇益,此階段的適應期的確令人心焦神躁。好像一個人初次做某件是般,完全毫無頭緒,唯有抱著去慢慢適應的心理。但是,最後孰勝孰輸未卜難知。

王崇益豁然間翻動一下手腕,劍臂翻了過來。倏然間,強烈的光芒自劍尖闢出來,剛陽熾烈。

曇雲立馬警惕起來,竄上身子躲開。劍氣闢出來之後,平平切過大地。氣芒所經之處,留下的還是熟悉的熾痕,鼓著熱氣。彷彿大地被燒灼過了一般,溫度驟然升高。

何築和乾謙已經是趁機發難而來,左右襲擊曇雲。曇雲雖然不加忌憚二人攻勢,只是此刻全身心的精力和攻勢用到了王崇益身上,自是無法估計全面。

只見曇雲輕輕擾動拂塵,左右蕩了數下,一舉卸下二人。曇雲的“噬血”屢屢小試牛刀,二人謹防不已。不待觸及到拂塵,已是各自便劍為掌,遙遙遞出了一擊。

曇雲陡然感覺渾猛之風襲耳,連連後竄避開。不料後面正好是三道的樊籬陷阱,就等著自己掉進去。

眼見如此情形,曇雲也不是傻子,知道他們有心擊潰自己。看來真是失道者寡助,往日作惡多端,今遭算是報應臨門,諸多仇敵一致對於自己。此刻的情形唯有閃人,不然的話就算自己是頂級高手,決然不是諸多人對手。況且這裡頭王崇益功力最深,不容忽視。另外禪光久久逗留此間,也不知道是敵是友。雖然他滿口都是慈悲為懷,但也不盡明白他的真正意圖。說不定他向著王崇益一行也不好說。

於是,曇雲對著王崇益猛然推出一掌,“噬血”之氣盡數過些其中,實在是損毒凌厲,不容輕視。王崇益也不加忌憚懼怕,報仇心切,不待掌力擊來已是迫不及待前出一劍。

陡然間掌劍相交一起,當心綻開一朵花般的耀芒。利芒如同萬刺交織一起,耀眼奪目。王崇益和曇雲同時推開,唯恐被對方的勢力傷到。

三道及何乾二人無不躲閃而開。此刻可是高手過招,他們充其量也不過時是個中上等的修行之人,如此混猛的招數自是搭接不上,也不敢貿然而去湊湊熱鬧。

藉此機,曇雲已是滯後復出渾猛一掌,準備趁著王崇益疏於防備之際來個出其不意。可是王崇益對於曇雲任何一根神經都是瞭然指掌,知道他會趁機再發難而來。過不如其然,曇雲的手筆自己盡數窺在眼裡面,當看到曇雲出擊之時,已經躍然而前,舉起混重的長劍當空劈下。

曇雲見狀,知道王崇益太過了解自己,只怕這一招又要落空。眼看取勝無望,唯有遁去,免得在此徒勞損耗內力和真元。主意打定,曇雲虛晃拂塵,藉助飄出的光芒掩護之下朝著群巖之中鑽了進去。

眼看他就此遁去,王崇益豈能善罷甘休,連忙挺劍追去,朝著巉巖陣陣狂襲。剎那間,群巖之中爆炸出連串爆炸,卻已經不見了曇雲的蹤影。王崇益登時懊悔迭失,神情落寞。

莫小雪匆匆跑上來,拉著王崇益的手臂,對他款款道:“謝謝你今天饒過小峰,今後我一定會報答你的。”說完,莫小雪竟是全然忘卻了先前的失落之態,對著王崇益陣陣歡笑。

何築和乾謙紛紛走了上來,伴隨王崇益左右。一時間二人不住誇讚王崇益功力精進之快,實乃匪夷所思。禪光見到大傢俱都安然無恙,心裡頭突然間想到了莫小峰此刻不知道去向。曇雲雖然走了,饕餮依舊還是要找的。只是此刻彷彿出了要找出饕餮之外,自己又多了一項任務,那就是要找莫小峰了,然後醫治好他,也免得如此一個單純少年再造殺孽。

念及此,禪光對著大家合什道:“老衲還有要事在身,恕難奉陪,就此別過。阿彌陀佛......”陣陣佛音響徹四野,禪光已是飄身隨著光芒逝去。

三道登時震撼,此僧莫不是神佛中人,不僅僅神奇內斂,更兼法音淳厚,實在是世間罕見之人。見到禪光離去,他們無不瞠目結舌,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

何築突然間想到了靈鳩等人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連忙上前問道:“不知道三位道仙何以會出現在此間?”

靈鳩緩緩道:“此事說來話長。自從王公子離開嶗山之後,適才被你等誅殺的翼龍就一直遙遙跟隨。上回在嶗山,龍魔失利之後,一直對於九陽神丹覬覦,所以想從王公子身上取得。恰巧此事被玄智師叔窺見,所以便差遣我等一路相隨,也好保護王公子。”說完,三道又是將許多細節方面無不詳盡道來。

王崇益聽得三道一路對自己暗中保護,頓生感激之情。於是,王崇益連連對著他們三人叩拜道:“崇益深得玄淨道尊出手援救。否則的話,崇益早已和草木同枯。此等大恩大德,崇益今生只怕是無以為報了。從今往後,只要是嶗山有什麼差遣,崇益萬死不辭......”

靈慧立刻攙起王崇益,笑道:“王公子,你已經深得九陽神丹要訣,往後你也算是我嶗山一份子。王掌門在天之靈也會感到欣慰,因為你才是我們劍氣二宗長期以來久久尋覓的劍氣良才......”

此言一出,何築、乾謙及莫小雪均是目瞪口呆。雖然他們三人不知道這其中緣由,但也瞭解幾分。當初莫桑松和玄淨一起研習武學道術之時就有透漏,若是能夠覓得一位劍氣兼一的青年才俊就好了。

這可惜嶗山和莫干山雖然人傑地靈,也只不過在自家的武學造詣之上小有成就,對於二者之間的融會貫通卻是難以互用。雖然劍離不開氣,那也只是劍本身發出來的氣,沒有道學中的氣強烈厲害。要知道道學之中對於氣的錘鍊博大精深,非常人所能夠涉獵的。氣和柔水一樣,具有無比靈動,更能夠以柔克剛,實在是無可想象的。

適才王崇益屢屢展露,他們已是瞧出來了,王崇益對於劍氣淬鍊和天地聚斂之術也算是到了登峰造極之致。如果再加以時日曆練,他日必成良才。

王崇益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欣慰,無盡的又似籠罩上來。只聽得王崇益嗟嘆道:“妖道今遭遁去,他日要再尋他報仇,更待猴年馬月!唉......”

莫小雪猛然間陷入了深沉當中,算起來的話,王崇益的家仇莫小峰也要算上一份了。雖然今天自己苦苦央求算是保住了莫小峰一時,只可惜日後該如何面對這些,自己亦是難以作答。於是,隨著王崇益的嗟嘆之後,莫小雪也困惑起來。

只見莫小雪忽然瞥見王崇益,怔了良久不出一語。何築和乾謙瞧在眼睛裡面,百般不是滋味。藉此沉悶的氣氛,何築立刻轉化話題,對著大家道:“唐師兄此刻性命堪憂,我們還是速速回莫干山吧?”

莫小雪這才想到了適才兼顧莫小峰之事去了,實在無心顧及唐仲,連連驚出一聲,道:“那我們還是儘早回去吧!”乾謙點了點頭,表示應允。

唯有王崇益神情滯留,彷彿這裡的事情還未完成,不肯就此離開。“王公子,我們眼下是要聯合劍氣天三宗,約定不久後的明年出海上異界屠龍,所以關於曇雲禍害塵間之事咱們遲早也是要解決的,你不必急於一時。”靈鳩忍不住勸慰道。

“對啊。”靈光道,“此道塗炭生靈,絲毫不假悔改曾經的罪孽,已是令世人不容......”大家見王崇益依然不肯釋然離去,只得好言奉勸。王崇益也不好拂了大家的美意和好心,登時點了點頭。莫小雪見到王崇益已經被奉勸安好,突然間想到了莫小峰依舊是下落不明,只怕回了莫干山之後,爹爹難以釋懷。另外,莫幹劍已被天涯斷腸雨帶著墜崖,此兩件大是定是足以將莫桑松心緒攪亂,更別提唐仲此刻重創在身。於是,莫小雪朝著遠處喟嘆陣陣,充分顯出來了一個初長成少女的憂戚悵然之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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