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自選愛人2
艾姑娘輕嘆了口氣,“莫言反了,受人蠱惑,給小竹下了春合散。”
莫問如晴在霹靂直灌入耳,身子一晃,臉色煞白,“姑姑是說她中了他們當年給長公主所服的那個春合散?怎麼可能,莫言他,怎麼可以?”
艾姑娘輕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如今懂得解春合散之法的只得古越太子和容公子二人,你追去,小竹見了你,且還肯……你不是送她上絕路嗎?”
莫問心臟猛地收緊,痛得無法呼吸,面色慘然,胸口頓時氣血翻湧,眼前一黑,差點栽下馬,忙閉眼強自穩住身型。
艾姑娘忙丟了馬韁將他扶住,急問:“問兒,你怎麼樣?”
莫問搖搖頭,慢慢睜開眼,“我沒事。”深吸了口氣強壓下上湧的氣血。
艾姑娘見他臉色甚差,但有些事,又不能不說個明白,咬了咬牙接著道:“明晚便是月圓,太子已對天下公佈,明晚便是與小竹的成人之禮,你不必過於擔心,他們一定會救小竹的,只是你……”
莫問脣微微一哆,一股熱流湧上眼眶,忙微抬了臉,強自抑住,將欲奪眶而出的淚嚥了回去,持了韁又要前行。
艾姑娘看著他長大,他的心思,她哪能不知,他有多愛小竹,她哪能不曉,但這又能如何?他去了不過多兩條人命,望著他的背影急叫,“問兒……”
莫問站住,也不回頭,沙啞著聲音,“姑姑不必擔心,我只是想看看她,我不會讓她看見我……”
艾姑娘鼻子一酸,落下淚,“問兒……忘了她吧……”
莫問淚溼了眼,深吸了口氣,笑了笑,忘?如何忘?他寧肯痛也不願忘,沉聲道:“姑姑放心,我不會有事。”
艾姑娘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莫言……”
又是一把利劍從他心間穿過,“這事我會處理,姑姑給我些時間。”
艾姑娘深嘆了口氣,望著他修長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四周一片孤寂。
知秋垂手耷耳的立在背對他而立的古越面前,“太子,小的該死……”
古越看著一片枯葉慢慢飄落,“這事與你無關,她是定然要逃的。”
知秋愣了愣,“太子知道?那為何還讓讓小竹姑娘去‘竹隱’?”
古越轉過身,踱到樹下石几旁坐下,給自己斟了杯酒,在手中把玩,“她是自由身,又非我們的囚奴,自然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可是……明天的成人禮……”知秋苦著臉,主人們寵得小竹姑娘不成樣子,可苦了他們這些下人,天天擔心吊膽,不知什麼時候腦袋就得搬家。
“放心,容華會帶她回來的,成人禮照舊,你去看著打點收拾,還有什麼沒妥當的,一定要在吉時之前打點好。”
知秋服侍了這兩個小主人多年,仍摸不透他們的想法,只得依言行過禮退了下去。
古越這才將那杯酒湊到脣邊慢慢飲落,冷笑了笑,香巧,這筆帳又得記下了。
接著又搖頭一笑,白筱你是聰明反聰明誤,她料到你會回頭,才有意說那番話與你聽,你卻當真聽了個實在……那些事知道了何嘗會有半點好處。
白筱迷糊中聞到一股龍腦香的味道,腦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慢慢褪去,又感到有人在她嘴裡塞了什麼藥丸,入口辛澀難嚥,本能的要將那藥丸抵出,舌頭剛動,脣便被什麼柔軟之物堵住,又有東西探進她口中輕撩她舌根,她受不得癢,那些難服的藥丸盡數嚥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便又覺被人扶起,也不知靠在了什麼地方,甚是舒服,又有東西伸過來抵著她的脣間,有稀稠之物慢慢倒入口中,清香撲鼻,卻是香噴噴的蓮子白果粥。
她雖然神智尚未清醒,卻知道餓,這粥入口,自是願意吞嚥。
古越撩簾進來,在床前角凳上坐下,看著正將白筱攬在懷裡,喂著粥的容華,再看白筱沐過浴,又吃下些東西,臉色比初回來時已好了許多,問道:“她如何了?”
容華放下手中空碗,為她拭了嘴角,將她放落**,“還算趕到的及時,剛剛發作,並不甚嚴重。”
古越看著**呼吸平穩的白筱面頰如白玉般溫盈,皺了皺眉,“今晚的成人禮,能成嗎?”
容華薄脣微抿,睨了白筱一眼,“應該不是問題。”起身拿了空碗往外走。
古越盯著白筱不無擔憂,回頭朝已撩了珠簾的容華問道:“到時能醒嗎?”
容華淡淡的回了句,“或許。”便徑直外走。
古越聳聳肩,又轉頭看白筱,嘴角輕撇,小聲嘀咕,“如果不醒,和**有什麼區別。”
容華聽見,無語的望天,他對著那香巧,比**也強不到哪兒去。
白筱一覺醒來,慢慢想起去尋莫問之事,記得春合散發作,渾身難受,剛抱了莫問,便人事不知了,忙翻身坐起,哪裡有什麼莫問。
入眼一片的紅,大紅的龍紋幔帳,大紅的錦秀龍紋被面,掀開絲被,身下是雪白柔軟的絲綿墊初褥。
所有一切都是她所陌生的,透過透明幔帳,見桌上點著一對手腕粗細的盤龍紅燭,再看窗外月亮已是滿月。
望著眼前的團龍圖案,心念急轉,記起昏迷前看到的那抹白,以及鼻息間聞到的那抹梅香,額頭跳痛起來,繞了個圈子,終還是回來了,這間屋子怕就是她從來不曾到過的太子殿。
聞著陣陣飄來的龍腦香味道,神智到是清醒了,身上的燥熱卻給她留下了,罵了聲該死,尋思著尋個地方泡個涼水澡,降降溫,拋開絲被,卻發現身上穿的竟是被她塞進櫃角的透明薄紗,那東西松垮垮的掛在身上,真真是個猶抱琵琶半遮面,比什麼都不穿更撩人,一張臉頓時黑了下去,罵了聲,這個該死的。
能把這東西刨出來的只能是那該死的混蛋容華。
刨拉完大床角角落落,除了身上這件,再沒別的衣衫,要離開這床,又只能裹被子。
白筱一張臉更黑進鍋底了。
這時門‘吱’的一聲開了,進來一個人,反手關了房門,落了門柵。
白筱隔著珠簾望著門口那修長的背影,一身的紅裝,吸進的氣,頓時出不來了,心跳如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