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香氣襲人1
白筱見他眼裡布著血絲,也不纏他說話,只是笑了笑,便翻了個身,接著睡自己的回籠覺,方才一直擔心他二人不知去了何處,這時平安回來,也可以心安了。
容華累了這些天,也很是疲倦,望了望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躺得四仰八叉的古越,有一瞬的滿足感,不再說什麼,上床合了眼。
白筱躺下去已經沒了睡意,熬到天亮,到是古越先醒,他捂著額頭翻身坐起,迷惑的望了望周圍,最後將視線投在白筱身上,皺了皺眉,想了半天,方想起昨晚被容華偷襲之事。
俊目一窄,直接踢了身上蓋被,躍上容華的床,一腳向仍在睡的容華踹了過去。
容華身體突然一翻,巧巧的避開他的一腳。
“你居然偷襲我。”古越一挑眉,又是一掌向他拍過去。
容華抬掌攔開他拍來的手掌,翻身躍起,睜眼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你是來尋捱打的。”
古越沒忍不住也是一笑,馬上重新板了臉,“誰捱打,還難說。”
白筱睜大眼看著容華的床幔亂搖,不敢相信,那二人,一個少年老成,一個暴烈陰鬱,兩個這麼樣的性子的人,居然在**打架……
突然見古越飛起一腳踹在床柱上,碗口粗細的雕花床柱‘咔’的一聲,生生被他踢斷,整個床幔往下塌陷。
一黑一白兩個人影一左一右,從床的兩側躍出,平平穩穩落在地上,一起看向瞪圓了一雙眼的白筱,白筱忙將眼一閉,接著裝睡。
古越‘嗤’了一聲,這女人簡直……
容華也不禁一笑,這丫頭實在是……瞥了眼**的一片狼籍,搖頭一嘆,“好好的一張床,就被你這麼毀了。”
古越兩眼望天,道了聲,“上朝。”又朝著屋外喚了聲,“打水。”不再搭理容華,去一邊等著知秋打水進來洗漱了便轉回太子殿更新衣裳上朝。
容華卻不急著走,吩咐知秋尋木匠來修補床柱,又叫人送來早膳,才走到白筱榻邊,見她竭力忍著不睜眼,濃密的長睫毛卻是不住的輕輕抖動,勾脣一笑,從懷裡取了她的那隻釵子,輕貼了她頸側,‘哎呀’一聲,“別動,我昨天捉來練藥的一條蛇鑽進了你的蓋被裡了。”
如果說別的,白筱鐵定不信,但他說是用來練藥的蛇,她便有幾分相信,再加上聽他口氣認真,哪還顧得裝睡,‘嗖’的一下坐起來,提了被子亂抖,“蛇在哪裡,蛇在哪裡。”
容華含笑看她,看她還裝不裝睡。
白筱見他這神情已然料到是被他捉弄,正要發火,突然背後有東西順著她的頸項滑進胸衣,一路往下,涼涼癢癢,貼在了**之間,不住搔著她胸前肌膚,又冰又癢,一愣之下,只道真的是有蛇爬進去了,花容失色,又不敢伸手去抓,更不敢叫容華伸手到她衣裳裡去抓蛇。
又急又怕,‘哇’的哭了出來。
她這一哭,容華反而愣了愣,眼裡笑意慢慢褪去,坐到榻邊,伸手去抹她眼上的淚,“我不該嚇你,別哭。”
白筱現在哪理會他嚇她不嚇,在意的是那條蛇,哭的越凶,那蛇就在她胸前扭得卻厲害,她就越怕,看著容華又不知該如何是好,憋得滿臉通紅,不住抽噎。
這一來,容華反而不安了,怕不是她身上除了春合散,還中了別樣的什麼毒,捉了她的手腕,只覺她脈搏雖然跳得甚快,卻並無別樣不妥。
更是心驚,世間他都察覺不出的病或者毒,實在不多見,將她拽過來,抱進懷裡,怕她亂動,一手將她緊緊箍住,一手去摸她額頭,“你哪裡不舒服?”
意外的是,她居然僵著身子任他怎麼動作,一動不動,小臉卻是越漲越紅。
她越是如此,容華越是擔心,放開她要去取藥箱,白筱忙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眼巴巴的望著他,脣張了幾張,才怯生生的道:“蛇……蛇……”
容華驀然大鬆口氣,原來她是嚇得,垂眸暗吐了口氣,他這是怎麼了,剛才如果不是過於擔憂,怎麼可能明明沒事,卻誤以為是他不認得的什麼病症。
這些年除了古越,他何嘗這般擔心過誰?
重新坐回榻邊,伸掌的擦乾她臉上的淚痕,柔聲道:“沒有蛇,是我嚇你的,我這地方蛇是不敢靠近的。”
他長年與藥物和毒物打交道,他的住處到處是藥,雖然人聞不出來,但蛇蟲卻是不敢近前的。
“有。”白筱小心的呼吸,垂眼掃向自己胸前,臉更紅了,生怕惹了那條蛇,在她胸前咬上一口,那可就不得了了。
容華視線落在她胸前,算是明白了,忍俊不禁,手指摩挲著她面頰輪廓,眼角帶了抹戲笑,“要不要我幫你捉?”
白筱覺得他眼裡的戲笑很欠揍,但指著他捉蛇,不敢將他罵走。然想著他抻手進衣裳裡捉蛇,定然是要碰到她胸前肌膚,不自在起來,剎時間,不光是臉紅,耳廓都紅得熟透,點頭不是,不點頭也不是,扁著嘴將他望著,委屈得又想哭。
“還是我幫你的好。”容華手指從她臉上滑下,觸著她的領口,白筱忙閉了眼,緊張得屏著氣,呼吸都不敢。
等了一會兒,不見他有什麼動作,而胸前那東西還在不住的搔著她的肌膚,越加著急,不知他在搞什麼名堂,睜開眼,卻見他定定的將她看著,眼底黑得厲害,也不知在想些什麼,見她睜眼看他,才將視線挪向別處,收回放在她領口上的手。
難道他不肯幫她捉蛇了?白筱心裡一急,“你……你……”
容華站直身,微微一笑,眼裡已沒了那抹戲笑,“不是蛇,是釵子。”
“釵子?”白筱愣了愣,念頭飛轉,壯了膽子,提了衣領,低頭往裡面一看,臉由紅轉黑。
裡面哪裡是什麼蛇,是昨日被他奪去的那支金釵,釵上的東珠剛好壓在她胸前,她一吸氣,東珠便在她胸脯上滾動,所以才癢得難受。
氣得渾身發抖,掏出釵子向他砸了過去,“你這個混蛋。”
容華順手接了,也不客氣,直接收入懷裡,“早飯要涼了,起來洗洗用餐。”
白筱被他氣得無處不起火,還有哪門子的心思吃飯,順手撈過枕頭又朝著他砸了過去,“你是我見過最無恥,最下流的偽君子。”
容華接了枕頭,往**一擲,“這枕頭不要也罷, 反正你用不著睡這榻了。”
白筱一愣之後,才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她就要給古越當暖床的,是不用睡這榻了,心裡頓時堵進一塊石頭。
這一堵,人反而冷靜了下來,跟他這麼糾纏下去,誤了時間,想走也走不了了。
腦瓜子飛轉,這時能帶她離開南朝的,怕只有一人,那便是風荻,只是不知她失蹤已有大半個月,風荻是否還在南朝。
要打探他的訊息,也只能前往‘竹隱’。
容華見她愣愣出神,默看了她一會兒,神色慢慢恢復成平時所見的淡漠,“明日雖然只是成人禮,但擇日便是封妃,南朝太子妃之位,非你莫屬。做南朝太子妃,有何不好?你可以借南朝之力,做你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