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你不知道你終究是逃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的嗎?”如來似乎怒了,興許是他的權威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挑戰。
孫悟空也沒再說些什麼,他本是不喜歡在戰鬥前說太多廢話的人。一個躍身,便開始了他們二人間的二度交鋒。
所有人的眼球似乎都被他們所吸引,都在觀望著這昔日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與三界最強的如來佛祖之間的戰鬥。妖與仙之間的戰鬥已沒了多大意義,因為他們的命運,都將被決定於這場戰鬥的結果中。
弱者是沒有選擇權的,我心中想道。
他們二人的速度似乎比先前慢了一些,慢到我終於能看清他們大概的動作了。而這一切,還是我運氣法力,方才看清的。
戰況一時膠著不下,只是孫悟空的每一棍,每一招似乎都直逼要害,而如來,卻是在被動防禦著,防禦得天衣無縫。
待時間久了,情勢又發生了變化,如來摸清了孫悟空的進攻套路,開始轉守為攻,時不時地“調戲”著孫悟空。
金箍棒直刺,如來用手便將其彈到了一邊。孫悟空則趁勢朝如來踢去,但咻地一下,如來整個人又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待到孫悟空空中轉身,從上打下時,如來卻用兩隻手緊緊夾住了他的金箍棒,孫悟空整個人連人帶棍都給推了出去。
嘭——一聲巨響,大雄寶殿的牆又裂了好大一塊。我彷佛能聽到石頭裡到處透著不安分的氣息,吱吱呀呀地抱怨著他們的艱辛。
要塌了,我心裡想道。
果然,就在孫悟空從那堆廢石堆裡再度站起來的時候。他用金箍棒一棍掃開了周遭的巨石,巨石徑直打在大殿的天花板上,轟地一聲,像是開了個先河,這大雄寶殿開始無可避免地塌了。一時間,大殿內亂成一團,那些妖怪們一向沒什麼素質,一見這情形早已經爭先恐後地往外跑了。
我拿著追風槍,注意著從上方落下的石塊,靈巧地避開所有的石頭,不慌不忙地向外走去。
我特別看了一下不遠處的菩
提老祖和孤天瑤,我本以為那老頭受傷了,行動多少會有些遲緩。沒想到一切都只是我的多慮,他在自身周圍形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小結界,而他自己,帶著孤天瑤,一步一步慢慢悠悠地向外走了出去。
這老頭的功力,或許沒我想象得那麼弱。
等到所有人都退出這大雄寶殿時,孫悟空與如來佛早已經再次交手了。只是很明顯,孫悟空已經開始處於下風了。輸,或許只是時間問題。
沒想到這如來佛祖這般強大,我心裡不覺得有些擔憂。我覺得自己該找個時機逃跑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可是,我又該逃到哪裡去呢?這三界,到處都是如來的耳目,如今的我,已經無家可歸,不是嗎?唯有靠殺戮才能生存的我,一旦躲起來,又怎麼可能躲得下去呢?
菩提老祖似乎也發現了孫悟空處於下風的問題,從如來那依舊微笑的嘴臉,和孫悟空那猙獰著卻始終無可奈何的表情,明眼人,都該看出來了。
菩提老祖在和孤天瑤耳語著什麼,孤天瑤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孤天瑤看了看孫悟空,又向菩提老祖點了點頭,之後便和菩提老祖轉了個方向,似乎是打算離去。
這個過程,她始終沒看過我一眼。不知怎的,我竟有些失落。我感覺自己的記憶越來越混亂,情感也越來越複雜。
見到他們要走了,我想著自己也是無路可走,不如跟著他們,去看看他們究竟想做些什麼。
如來佛祖竟然還有餘力去阻止這一切,他一掌逼開孫悟空後,左手手指一指,便是一道閃電。
菩提老祖正待接招之際,孫悟空的金箍棒已經伸長,攔下了這一招。金箍棒被閃電打得退了幾步,但孫悟空還是硬扛住了這招。
“你的對手是我。”孫悟空的表情很是認真,他直直地盯著如來佛,毫無一絲的懼意。
明明知道自己處於下風還要打嗎?還是這般的堅定嗎?
菩提老祖對著孫悟空的背影深沉地看了一眼,帶著孤天瑤飛走了。我也急忙跟了
上去,當然,是保持著一些距離的。
臨走那一刻,我看到了孫悟空眼裡的堅定,以及如來眼裡淡淡的殺意。
甲子日的甲子時已經過了兩刻鐘了,只剩下兩刻鐘了。
菩提老祖和孤天瑤應該是知道我在後面跟著的,只是他們,誰也沒有管我,只是一直飛去。
不知過了多少山,不知過了多少水,很短,卻又很長,我感覺自己的心境在變化,感覺自己對時間已經沒了概念。
待到靜下來時,發現來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地方。
一片湖。一片生著許多水仙花的湖。湖中間生長著一朵尤為茂盛的水仙,這一切,都似曾相識。
這兒……莫非是菩提境?
我先是一愣,慢慢地轉過了身,一眼便看見了那棵顯眼的樹——菩提樹!
這兒,果然是菩提境,永遠被光明照耀著的地方。我也知道自己的心境為什麼會發生變化了,因為這兒,有著淨化一切雜念與惡念的能力。
只是菩提老祖和孤天瑤為何要來這兒?莫非是為了讓我恢復原樣?可一旦離了這菩提境,雜念與惡念,是會再次升起的呀,何況,要洗滌這些東西,非在這菩提境待上個三五百載方能見效。
是我自作多情了吧,我心裡想道。
菩提老祖慢慢向我走了過來,我急忙提槍,準備一戰。只是他卻衝我笑笑,便沒再繼續往下走了。他指了指一邊的孤天瑤,便走開了。
孤天瑤站在那顆菩提樹前,靜靜地,佇立不動,似乎在想著什麼。
陽光透過菩提樹的枝葉,稀稀疏疏地灑在她的身上,絕美的身影,絕美的意境,看得我有些忘神。
我一開始也只是看著,見她一直沒說話,便慢慢地走了過去。我心裡的本知在慫恿著我走過去,慫恿著我,去和她說些什麼。
她不再看那棵菩提樹了,而是看著那朵湖中的水仙花。
一切,都似曾相識,這一切,彷佛曾經都發生在我的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