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交換
那名獸領的慘叫聲直到消失，那個黑影，巫王自始至終動都沒有動上一下。
若是他在最後喊出的不是救命，或許白衣女子有了興趣，會讓他在獸妖的看護下，多活上一時半刻的。
這是他自尋死路吧。
眼看她手下的‘犯人’已經死盡，白衣女子不再多想，面對著巫王淡淡一笑，隨後說道：“真是冤家路窄，上次的情，我還沒有忘掉呢。”
巫王呆了呆，道：“你，也來到了這裡？”
“天下何處，是我不能來的。”白衣女子笑意更濃了。
“好巧。”巫王忽然喜喜的聲音道了一句。
白衣女子怔了怔，不知道巫王的‘好巧’，是什麼意思。
“我正好有件麻煩的事情，需要你來幫忙一下。”巫王從身上拿出斬魂，又暗自憂慮的道了一句：“不知道你的死活，他會不會管？”
白衣女子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卻明顯看得出來巫王不懷善意，對他馬上小心謹慎起來，暗中祭起來了她的法寶，口中反駁道：“我也有一些事情，需要你來解答一下。”
“哦？”巫王遲疑了一下，忽然說道：“你想知道什麼事情，我先幫你解答疑『惑』好了。”
白衣女子頓然一呆，雙目訝『色』的看著巫王。
“你倒是爽快。就來說說，你們來這裡的目的吧。”白衣女子伶聲說道。
“獸人王找到了萬獸族尋找了千年的聖物，正在準備將這些聖物運用起來。”巫王平淡的回答出來，不帶一絲的猶豫。
而且，也不稱呼族長，而是直接叫出了獸人王的名諱。
白衣女子心中驚訝了一下，繼續問道：“聖物是什麼？又怎麼運用？”
“萬獸族的聖物是五件靈物，從天巧兒身上取下的玄明之氣，便是其中一件。”巫王平平淡淡，語氣緩和，一點也不想撒謊的樣子，又道：“五件聖物，其實是五件天地異寶，各不相同，卻都是煉器之物。”
白衣女子面『色』一訝，赫然道：“他在煉什麼厲害的法寶？”
“可當天下第一的法寶。一旦成功，不出半年，必然道逝魔滅，天下盡歸獸人王之手。”巫王慢慢說完，之後又補了一句：“它比開啟‘四靈血陣’的伏龍鼎，更厲害百倍。”
“這是萬獸族的祕密，為什麼告訴我？”白衣女子疑『惑』道。
巫王輕輕偏了一些頭，突然看向她旁邊的另一個方向。
白衣女子猛地一驚，急忙轉身向那個方向望去，忽見那裡的獸妖頓然轟隆倒下一片，群影之中獨獨剩下了一個站立的身影，乃是目光怒然然厲視的虎王。
面上，還帶著她的虎面。
周圍凶神惡煞的獸妖，今日好像全部變了『性』格，先是畏懼著中間的白衣女子，對其圍困追隨數日，仍是不敢越雷池半步。之後巫王出現，它們仍是不敢出手，直到現在虎王出現，它們更是膽小的不敢一動，對其死去的同類都視若無睹，甚至相互退卻，在虎王周圍又讓開了一大片空地出來。
可能是，惡物更怕惡人吧。
對白衣女子的畏懼，是因為白衣女子是它們曾經一時的‘領導’。而巫王是依靠他身上散發的陰暗氣息，如同隨時都要把它們帶入死亡的恐懼。而虎王，完全是依靠把它們帶出十萬大山之時，那瞬間屠殺數百獸妖的實力。
而且是持續的屠殺，壓倒『性』的屠殺，毀滅『性』的屠殺……
在獸妖眼中，現在最恐懼的人，莫過於眼前的虎王了。所以虎王就站在原地，只剛剛現出身來，獸妖轉眼就退去了大半，像是落荒而逃一樣，退在了百米之外。
“因為這些，馬上將不再是祕密。”回答的不是巫王，而是虎王。虎王面對著白衣女子，又輕輕道了句：“九尾狐妖。”
從南疆奔波而來的九尾天狐小白，此刻連動作都不得不小心翼翼，畢竟她還不是兩個獸王的對手，對著虎王面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輕笑，輕淡道：“我們又見面了……”
虎王輕輕轉動，把目光直對著巫王，淡淡殺意，赫然怒道：“萬獸族之中只有獸王才有資格知道的祕密，你還告訴了誰？”
巫王先搖了搖頭，在虎王冷嗦的目光下，依然神『色』輕鬆，道：“你與我為獸人王做事，都是因為我們與他定下了一些約定。我沒有做過與約定相違的事情。”
虎王怒了怒，然後似乎又壓了壓氣憤，又向巫王問道：“最後一件聖物呢？”
“在這裡。”巫王把右手伸出，把手中的東西亮了出來，竟是他的斬魂。
一件怪異的法寶？
小白呆了一下，虎王也怔了怔，虎面之下頓然生出憤然怒意。
就在這時，遠處的獸妖傳來一陣『騷』動，似乎什麼人闖了過來。
虎王與小白驚訝一下，向遠處留神過去，而巫王陰暗下的面孔，忽然『露』出一絲詭異笑容，手中的斬魂綠芒一晃，巫王身影急竄向前，猛然衝向前方的小白。
小白赫然大震一下，不想巫王這等厲害的人物也會突襲，而且他們之間的距離又短，巫王幾乎就在眨眼之間，已經衝到了小白的面前，在小白麵上剛剛升起一絲驚愕之『色』之時，斬魂就向小白的頸前刺了過去。
小白畢竟也有千年修為，處事也深，對此情景有所防範，身前頓然升起她的絲緞法寶，化作一面白光擋在身前，而小白真身也隨之幻化一變，霎時又化作另一道白光，剎然消失在原地。
同時，斬魂頓然刺在小白的白『色』絲緞上面，劍鋒鋒利，破開白光而進，立刻將絲緞法寶一斬而斷，絲緞隨之白光盡退，赫然向地上落去。
巫王的身影緊隨著也一下消散。
十米之外，一面白光突亮，小白剛剛從中現出身來，她的面前隨之跟著一道黑光也跟著突現出來，當中一道星點綠光當先向小白衝來。
來得如此快！
小白頓時大驚失『色』，雙手正想凝力防備，她面前的綠光赫然大亮，綠光刺到小白的身上，小白全身轟然大震一下，魂魄猛受重創，如同兩者分離出來了一下，身體立刻大虛下去，虛晃了一下，等小白隨後穩住魂魄，就見巫王的斬魂，已經停在了她的胸前。
制住了她！
巫王停在她的眼前，手中斬魂寒寒放著冷光，似乎在冷冷的笑著。虎王在遠處看著這突然的鬥法，目光突然『露』出驚訝之『色』。
還有，被巫王斬斷的絲緞法寶，此刻才落到地上，證明這只是一瞬間的鬥法。
就只用了一瞬間的時間，就將她這個擁有千年修為的天狐，給制住了。
這就是萬獸族獸王的實力？
小白一刻呆住了，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巫王，突然感覺到，自己原來竟成了這樣的不堪一擊。
“轟……”
一道巨大的血光衝過，一路被映照在血光之中的獸妖頓然血脈爆破，全部轟隆倒下。『露』出一面寬闊又血腥恐怖的，用獸妖屍體鋪出來的道路。
一黑一白兩道光芒在上面『射』來，停下。
不用說，這兩人正是張小凡與陸雪琪無疑了。
張小凡看著眼前的情景，和麵前的幾人，眉頭隨之微微的皺了皺。
虎王的目光一刻停在了張小凡的身上，似乎不能移動了一樣。
“她會死？還是會活？”巫王最先開了口，卻是不看張小凡一眼，目光靜靜停在小白的身上，聲音陰冷發寒。
小白的目光，一刻也向張小凡望了過去。
張小凡默語無聲，靜了一陣，把手慢慢向身上伸了進去，抓了幾下之後，手再次從身上出來，手中已然多了一物，掌中條條血絲連成一道道紅線，正中捆綁著一個正在掙扎的小精靈，正是他在無意之中所遇到的，地靈。
虎王正在看著他，目光忽然一抖。
玄明之靈！
五件聖物之中的最後一件。
如果獸人王真的拿到了這五件聖物，煉成玄明珠，之後為她報仇。按照她和獸人王之間的約定，她就要嫁給獸人王。
去做她姐姐的替身……
她也願意接受，因為這就是報仇的代價。
這本來應該是她所願意的，可是當張小凡拿出地靈的那一刻，當這個特殊的男人拿出，獸人王所需要的最後一件東西之時……
她的心，不知被何物，猛烈的觸動了一下。
這是他，送給自己，『逼』自己出嫁的嫁妝……
眼睛，忽然像進了沙子一眼，變得模糊了。
虎王想低下頭去，想掩蓋自己的失態，可是她低不下去，她只能努力的看著他。
在這之後，當獸人王功成之後，這個男人將不可避免的被一同除去，之後是他所保護的一切。很悲慘又註定的結局。
這是最後的一次見面。
他，真的只是僅僅樣子，和她的‘他’很像。
目光注目著，哭泣和傷心的眼神，在那張虎面的掩護下，依然透『露』出來。
張小凡感受到目光，忽然向她望了過來，驚愕了一下。
虎王急忙轉頭，不與張小凡的目光相對。張小凡驚愕之後，又轉回頭去，看著巫王劍下的小白，定了定神。
“給我。”巫王又叫了一聲。
張小凡看著手中的地靈，突然手上力量一轉，綁縛地靈的血繩忽然間全部散開，地靈頓時如臨大赦，立刻從張小凡手中飛起。
巫王一驚，斬魂綠光頓然厲厲一震，小白赫然身體一晃，如受重創般面『色』立刻變得煞白。
張小凡一氣，立刻伸出噬魂，還沒逃走的地靈頓時又被噬魂吸住，數道血繩再次捆綁在地靈身上，落到張小凡手中。
忍了忍氣，張小凡把手中的地靈扔了過去。
向巫王的上空飛去……
巫王眼睛一轉，在地靈飛到他的正上空，張小凡與陸雪琪都是未動的時刻，巫王頓然收起斬魂，同時身影向上而起，快速抓向地靈。
握拳，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