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小米,你怎麼空著手?”是沈珞瑤,她正從外面回來,可能走得太急,臉上還有汗。
“什麼意思?”看到沈珞瑤,郝小米不得不振作精神。
“你昨天晚上在外面野了是不是?”說完,沈珞瑤把手提包往地上一甩,伸手就去扯郝小米的領子。
郝小米慌了,也怒了,她舉起手中的包包朝沈珞瑤的頭上猛力打去,憤然道:“沈珞瑤,你別欺人太甚!昨天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呢。”
把她的鞋子扔到湖裡,只有沈珞瑤才做得出。
“我也要跟你算,我一定要讓浩哥哥看清楚,你是什麼樣的女人!”沈珞瑤的腦袋捱了好幾下,手下也不松。
她一定要撕開郝小米的領子看一看,因為,憑女人視覺的敏銳和第六感覺,她發現郝小米的嘴脣比昨天紅腫,她肯定與男人親吻過了。
更令人質疑的是,她今天穿了件高領的。
沈珞瑤可以理解為郝小米……做賊心虛,用這條裙子掩蓋了“出 軌”的證據。
她想對了!可郝小米怎麼能輕易讓她抓到?
“這是你逼我的!”郝小米把包一扔,忽然雙手朝前一抓……
“啊……你無恥!”當沈珞瑤看到她雙手如利爪般抓住她前胸那兩團肉時,立刻震得容顏失色。
她從沒見過,女人對女人可以……這樣下手。
她急忙鬆了郝小米的衣領,雙手去掰郝小米的手指,可惡的女人,她抓得真狠啊,指甲幾乎要透過乳 貼掐進肉裡去。
“放手!”沈珞瑤又羞又惱,臉就跟走馬燈似的,一會兒白,一會兒紅,一會兒又變青綠了。
郝小米咬著牙,清眸睜瞠,怒火灼灼,好似昨晚欺負她的人是沈珞瑤,一個字一個字地從齒縫裡噴出,“告訴你,我的爪子功很厲害,你下次再敢跟我無禮,我一定會把你的咪 咪掐癟!”
——
陳子赫坐在車裡等了很久,才看到郝小米紅著臉,氣呼呼地從裡面出來,而先前進去的沈珞瑤從屋裡追出來,站在迴廊上罵:“你別回來!永遠別回來!”
真是氣人,如果今天抓到郝小米的證據,她就可以拉著她的皮箱走人了,而不是空手回家探親!
沈珞瑤跺跺腳,懊惱今天又失去了機會。
“你們又吵了?”坐到車裡,陳子赫無奈地朝郝小米一笑。
郝小米用手理著頭髮,面色淡然,狀似很隨意地問:“她為什麼要糾纏著楊景浩?她父母不管她嗎?”
“呵呵……boss沒跟你說?”陳子赫開著車,看著前方的路況。
“他只告訴我,沈珞瑤也是他的妹妹。”
“是的,沈珞瑤的乾媽就是boss的親姨,boss母親去世得早,五歲時就是他親姨帶他,所以,親姨相當於親媽,懂了沒?”
郝小米撇嘴,淡淡一笑,“懂了。”
“沈小姐的父母也在新加坡,與顧夫人的關係非常好,boss在新加坡讀的小學,從小與沈小姐相識,也算青梅竹馬。”
“難怪……”
聽完陳子赫的介紹,郝小米忽兒想起了蕭永新,兩天了,不知道他該辦的事情有沒有辦好,如果下午要去紐西蘭,最好能跟他見一面。
怡然苑到青山林莊有好長的路,陳子赫開了足足一個小時左右,才開到了青林農莊。
郝小米下車,天空就下起了毛毛細雨,她站在門外高叫:“爸爸,吳媽!”
郝青山正準備吃飯,聽到郝小米的聲音,馬上走出了門,笑意染滿了眉梢,“小米,我的女兒!”
走近,父女倆開心地擁抱了一下,陳子赫從後備箱裡拿出了兩袋禮盒遞了過去,“郝老闆,這是我們boss孝敬你的。”
郝青山一看是極為貴重的補品,當即笑得合不攏嘴,“真是我的好女婿,好女婿,我沒有看錯啊。”
郝小米看著父親那開心的笑容,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什麼味道都有,還夾雜著一絲絲的悶痛……
如果沒有昨天晚上的錯誤,自己是否該努力一下,讓楊景浩真正成為爸爸的好女婿?
吳媽又加了幾個菜,四個人坐下來,郝青山端起酒敬陳子赫,陳子赫以飲料代酒,說等會就要開車回去,下午三點要送boss和郝小米去機場……
郝小米拿筷子的手一頓,眸光閃閃,陳子赫的意思,楊景浩早決定好了?所以讓她回家與父親聚一聚,告別告別?
“我女婿和女兒是去蜜月旅行嗎?”郝青山容光粲然。
看來,自己向楊老爺提議了一下,楊老爺答應了,好啊,他們單獨在一起,不擦火不可能。
“是吧。”陳子赫點點頭。
郝青山笑得眼睛眯成了縫,他看向郝小米,郝小米則羞澀地低下頭,快速地扒起了飯……
可以好好吃一頓了!要知道,她早飯都沒吃呢,這一下,真的感覺好餓。
吃好中飯,郝小米跟父親打著傘,一起去農場逛了逛,回來之後,她坐上陳子赫的車,告別了青林農莊……
她沒有直接回怡然苑,而是半路下車,自己去了ex美容店,讓孫立果給自己做了頭髮,化了個淡雅的美妝。
孫立果不停地問她楊家情況,他似乎對楊詩琪很有興趣,說她雖然是個千金小姐,但脾氣還是蠻好的,人也長得很漂亮。
“你不會喜歡上她了吧?”郝小米問。
孫立果笑笑,“哪敢啊。”
從美容院出來,郝小米又給藍姍姍打了電話,告訴她自己下午要去紐西蘭,藍姍姍急忙獻計獻策,讓她趁這次“蜜月之旅”拿下楊景浩。
郝小米嘴裡應答著,心裡卻在犯難:現在的自己,還好意思拿下他嗎?一具不潔淨的身子……
不潔淨?
郝小米眼睛一閃,這三個字好像訂婚那天聽楊景浩說過。
這麼說,他還相信自己曾經被他“吃幹抹淨”過,然後,從沒有對她有過質疑?
呵呵……
郝小米突然想笑,原來,冷傲,不可一世的楊景浩也有這麼“單純”的時候。
——
回到怡然苑,郝小米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剛把箱子整理好,門被人擰開了,沈珞瑤身著一件長長的白色長裙,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環著雙臂,嬌媚的臉上揚著一抹譏笑。
“喲,當真要跟我浩哥哥出去蜜月旅行?還精心打扮了一番。”
郝小米看她一眼,沒有鳥她。
“這麼理所當然啊?不感到羞恥?”沈珞瑤繼續諷刺,“長相平平,卻腳踏幾隻船,厲害啊!能不能教我幾招?”
郝小米推開窗戶,深吸了一下外頭的新鮮空氣,狀似在自言自語,“快薰死了。”
沈珞瑤一時沒有恍過來,她奇怪地嗅了嗅空氣,沒覺得有什麼異樣的味道,走到郝小米身邊,她也吸了一口空氣。
當一縷沁人心脾的花香吸入鼻中時,她恍悟過來……自己又被罵“嘴臭了”。
“郝小米!”她兩眼瞪得圓圓的,怒氣衝衝,“你別得意,我浩哥哥絕不會愛上你的!”
“隨他吧。”郝小米麵無表情地轉過身,走進了洗漱間。
望著鏡子中那張化過美妝的臉,郝小米揚起一抹苦笑……
自己還有什麼資本讓楊景浩愛上?
以前沒有奢望過,現在更不會奢望了,何況,這樁婚姻本身就是一個大烏龍,自己中意的是楊少左。
而現在,她連去“中意”某個男人的勇氣都沒有了。
想到昨天晚上,郝小米的腳底竄起了一股涼意,心一絲絲地抽痛。
她真的做不到若無其事地去“欺騙”楊景浩。
“叮咚”,郝小米的包裡傳來手機簡訊的來音,剛走到門口的沈珞瑤腳步一頓,回頭朝洗漱間望了一眼,她眼裡閃過一絲詭譎,躡足走了回來。
小米,出來見一面,我在梅花亭。
發簡訊的是“永新哥”。
沈珞瑤得意地一笑,她手指輕滑,回覆了一條——
三分鐘後,你打個電話過來。
郝小米走出洗漱室,沈珞瑤已經不在了,她關好窗戶,拉上窗簾,拉上箱子準備到樓下去等楊景浩。
小米,小米,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包裡的手機響了,郝小米急忙掏出,看到是蕭永新的來電,她才想起做美容的時候給他發過簡訊。
“永新哥,你回來了?”
“是,小米,你快來。”
“哪裡?”
“梅花亭啊。”這話問得奇怪。
梅花亭,離怡然苑很近,走出大門,再向前走兩百米左右,就是依山傍水的一片梅花林,林中有一處六角亭閣,供觀賞的人憩息賞梅。
自從這兒規劃成了富人別墅區,這片梅花林已經不對外開放,能到這兒賞梅的都是住在附近的達官貴人。
郝小米跑到這兒時,蕭永新已走下亭閣了,他靠在車門上,手裡挾著一根菸。
“永新哥。”郝小米親熱地叫了一聲。
蕭永新抬頭,看到化過妝的郝小米,眼睛一亮,扔掉菸蒂,他微笑著站直了身子。
今天的他一身黑色,身形修長,眉目俊朗,深邃的眸子裡浮動著溫暖的笑意,他很自然地張開手,把郝小米輕輕地擁進懷裡。
“祝福你!”
真沒想到,她最後的未婚夫不是楊少左,卻是楊景浩。
楊景浩,曾經是他一度敬仰的軍人,膽子大,槍法準,曾經以名列前茅的好成績進入“獵鷹特戰隊”。
“永新哥,我跟楊景浩的婚事純粹是個大笑話,但現在,事已至此,我為了爸爸,只能呆在這兒。”
蕭永新已經從郝青山那兒瞭解了大致經過,遂微微一笑,“他是個不錯的男人,你好好珍惜吧。”
“不,他不喜歡我的。”
蕭永新看到她眼中的失落,微微一愣,“你們……”
“我們是住在一起,但我們並不像夫妻。”
蕭永新邃眸一閃,心裡忽然有一股春風拂過,他拉起郝小米的手,“走,去亭閣坐一坐。”
倆人手牽手走了,誰都沒有注意,不遠處有人拿著手機對著他們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