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哥!”沈珞瑤跑進來,臉色微白,氣息微喘,“你快去看看,郝小米坐在窗臺上,她把那碗麵都扔下了,還有房間裡那隻名貴的花瓶,她說你再不放她出來,她就從窗戶上跳下來!”
這幢別墅,二樓窗臺到地面的直線距離有六米左右,她要是跳下,肯定會受傷。
楊景浩眉目一冷,深邃的狹眸閃過一絲薄怒,轉身走出屋,來到了後院,看向二樓窗臺上,那個身穿一條白色裙子,頭髮凌亂,面色慘白,懸掛著兩條細長的腿,悠哉悠哉的女人……
地上,他親手煮的麵攤了一地,香氣撲鼻。
小李臉上的表情不停地變換,他不敢朝後看,揹著手,筆直地像等待檢閱計程車兵。
楊景浩手一揮,他緊繃的身子馬上松馳下來,趕緊邁步離開。
沈珞瑤見狀,也跟著他離開了這兒。
郝小米居高臨下地望著下面的男人,看他黑沉著臉,她原本凜然的氣勢逐漸減弱。
就算她高,可楊景浩威嚴冷酷的氣勢如洶湧的潮水直衝上來,她感覺自己的雙腳都止不住發麻,盯著他的眼神慢慢遊移……
楊景浩站姿挺拔,微抬著頭,繃著俊顏,目光銳利幽冷地看著她。
今天的他穿著一件黑色的修身襯衣,衣襬塞在褲腰帶裡,精緻的鱷魚皮帶在陽光下泛出精亮的光芒。
一身黑色,襯得他身形更加修挺完美,五官帶著狙獷的帥氣,特別是現在帶著薄怒的樣子,真是驚天動地的性 感,冷酷,霸氣!
而他俊美的臉上,那雙如鷹隼般的眸子犀利湛亮,讓人壓抑不已,尊貴,倨傲得不可一世。
他脣角噙著一絲淡淡的冷諷,彷彿在看一位要跟他決鬥的對手,不屑地根本沒有放在眼裡。
郝小米光裸的腳趾慢慢收緊,雙手撐在窗臺上,脣角微抽,“放我出去!”
既然上來了,她不能“不戰而退”。
楊景浩狹眸微眯,垂落的雙手抄在胸前,仍然抿著薄脣,不言一語。
郝小米見狀,臉上的神情現出了一絲慌亂,心裡也糾結不已……
如果他一直與自己這麼安靜對峙,那她肯定要敗下陣來。
最難對付的敵人,就是你對他毫不瞭解,你不知道他下一秒要做些什麼。
勾了勾腳,郝小米鬆了腳趾頭。
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太緊張,她的臉慢慢轉紅,早晨的陽光籠罩著她,如在她身上披上了一層金色。
白裙子,黑頭髮,歐式別緻的窗臺,她坐落在上面,竟然成了一副美麗的畫面。
楊景浩微微揚眉,立正的身姿…稍息了。
“楊景浩,你聾了嗎?放我出去!你不放,我……我跳了!”郝小米決定還是要堅持。
看了眼地面,下面除了麵條,還有碎瓷片。
糟糕!她光著腳……
郝小米麵色一惶,小心肝抖了抖,她多麼希望楊景浩揚手大聲說——不準跳!你跳的話,我饒不了你!
然而……
“跳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他開口了,與她祈望的截然相反。
能不能別這樣無情?
郝小米在心裡哀嘆一聲,眉頭打成了結。
她應該早知道,這個男人不是按常理出牌的。
“楊景浩,我是你老婆,你……你不怕我摔成殘廢嗎?”真是傷心。
“……”某男只是淡淡一笑,依然看著她,沒有動靜。
“楊景浩,你是劊子手!”
“……”楊景浩眉心一攏。
“如果我死了,一定會變成厲鬼來纏你!”
楊景浩放下手,稍息又變成“立正”了,眼神又變得犀利起來。
這時,早早去了幼兒園送東西的陳子赫回來了,他得知郝小米要跳窗,急忙跑到後院,看到自己的boss筆直站著,郝小米的身子慢慢往外面移,他緊張地大叫:“不準跳!你不想見碟兒了嗎?”
碟兒?
郝小米鼻子一酸,要不是為了碟兒,她能冒這個“險”嗎?
她能想像,如果自己跳下去,不死也得腳斷!
但是,為了能得到自由,出去找回碟兒,她必須冒這個“險”。
“碟兒在哪?碟兒在哪?”她大聲問道,一掃之前的猶豫與恐慌,大有你們不說我就跳的氣勢。
陳子赫張了一下嘴,楊景浩一記冷冽的目光掃過來,他又閉上了嘴,糾結地望著郝小米說:“回房間去,我們好好談談。”
“開啟我房間,讓我出去!”
陳子赫看楊景浩,楊景浩頭一仰,根本沒有退讓的意思。
“楊景浩,你別後悔!”
郝小米大叫一聲,隨即雙手一撐,她義無反顧地跳下……
“郝小米!”陳子赫嚇得渾身一僵。
可就在這千均一發之際,一抹黑色的身影如閃電般朝前一撲,穩穩接住了落下來的女人。
陳子赫半天沒有緩過神,眼睛一晃,已發現自己的boss抱著郝小米走向別墅。
媽啊,他接住一個人竟然身形不晃,腳不踉蹌?
郝小米萬沒想到,這個男人的動作會如此凌厲,矯健,落下的一瞬,她是抱著“殘廢”的決心,可當她穩穩地落在一個寬闊的胸膛裡時,她覺得“活著真好”!
楊景浩面色冷沉,眉眼間染著怒意,跨過顧香怡跟前,邁上了樓梯……
沈珞瑤張著嘴,不可思議地咕噥,“她真的跳了?”
顧香怡臉色很難看,望著楊景浩堅定的背影,她知道自己的計劃全泡湯了,這個外甥並沒有因為網上的“流言蜚語”而動搖試婚的決心。
“嘭!”回到房間,楊景浩把郝小米扔到**,冷硬的臉線絲毫沒松,語氣冷冽,“少跟我玩這種把戲,如果你再玩,永遠都別想見到那個孩子!”
郝小米眼睛一閃,聽他話意,自己還有機會見到碟兒?
不顧屁股疼痛,她一下子縱下床,抱住楊景浩的腰,瘦削的臉揚起了驚喜的笑容,“她在哪裡?在哪裡?我是不是可以見她?”
“放開你的手!”楊景浩簡直要爆了,她穿著薄薄的裙子,熱乎乎地貼著他的身體,撩得他想直接壓倒她。
郝小米意識到什麼,低頭朝他那處望一眼,臉瞬然飛起紅暈,鬆開手,她別轉了頭。
她只是不想看,但她微微撇嘴的表情落進男人眼裡,倒像是嫌棄。
壓下暗湧的慾念,楊景浩繃著臉走向門口,今天公司裡還有許多事要處理,他不能再在家裡耽擱。
聽到腳步聲響起,郝小米又縱過去,擋在門口,“不準鎖門!”
楊景浩嚴肅地看著她,郝小米迎著他冷銳的目光,大聲道:“我在家裡就是,你放心,我不會出去。”
她的話剛說完,樓下就傳來紅蕊的歡叫聲:“姐姐,姐姐!我來了。”
楊景浩眉目一攏,郝小米則開心地迴應:“噯,上來吧!”
紅蕊手裡拎著一袋子水果,看到楊景浩,她羞怯地叫了聲“姐夫”,楊景浩冷眸微閃了下,一聲不吭地走了。
他一走,紅蕊就高興地拉著郝小米說:“今天我帶姐姐去找碟兒。”
郝小米微怔:“又有陌生人發訊息你了?”
“沒有,是我自己想的,既然警局和孤兒院都沒有碟兒,那她肯定在幼兒園,我們不要相信二少爺的話,去那家幼兒園再看看。”
想到自己剛剛在楊景浩面前承諾“不會出去”,郝小米有些為難,她讓紅蕊呆在房間裡,自己下了樓,發現楊景浩和陳子赫已去了公司,她馬上又上樓,換了一條裙子,拉著紅蕊出了別墅。
“去哪裡?”剛下了門廳,顧香怡就出現在迴廊一角,她手裡拎著一個花籃,裡面裝滿了各色的鮮花。
這幾天,她喜歡上了插花,沒事就擺弄著。
“我帶我妹妹回家。”郝小米冷靜回答。
“她剛來就走?”顧香怡看向紅蕊,紅蕊看她一眼,目光又快速躲閃著避開。
“是啊。”郝小米緊攥著紅蕊的手,以免她因緊張而過於顫抖。
“那讓珞瑤送她走,景浩說了,你不可以出去!雖然我那麼想讓你離開怡然苑。”顧香怡淡漠道。
“那我不走了。”紅蕊這下反應算快,拉著郝小米回別墅,上了樓,她悄聲說,“姐,我們等她午睡了再走。”
也只能這樣了。
得了自由,郝小米才想起自己剛才沒吃飽,一碗麵,她挑了三筷子,味道不錯,但最後還是忍痛把碗摔下了窗。
她去樓下找了點吃的,走出廚房看到沈珞瑤從樓上下來,流上淌著淚,一臉的不開心。
郝小米往旁邊退了幾步,沈珞瑤走到她跟前,抬頭看她,眼神幽怨,帶著恨意。
“我又惹到你了?”郝小米不解。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沈珞瑤氣呼呼地跑到沙發前,趴在上面哭了。
郝小米嘴裡咬著麵包,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口齒不清地問她,“哪裡害你了?”
沈珞瑤抽噎了一陣,深吸幾口氣,抹了眼淚,傷心道:“浩哥哥讓我回新加坡了!”
郝小米微怔,沒來得及問為什麼,沈珞瑤就衝出了別墅,開著車走了。
中午,沈珞瑤沒回來,顧香怡的臉色很不好看,郝小米和紅蕊坐在她對面,默默地吃著,誰都沒有吭聲。
郝小米吃飽放下碗,看了眼顧香怡,禮貌道:“小姨你慢吃。”
顧香怡沒好氣地睇著她,冷冷一笑,“別想著出去,門外景浩派了保鏢守著,你還是老實待著吧,別再出去惹事非。”
紅蕊慌了,沒吃完飯就陪著郝小米走出去,“姐姐,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