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俯首在紙上寫著字的楊景浩驀然一抬頭,俊顏沉了,眼神銳利地一掃,最後他鎖住身邊的楊少左。
楊少左見他突然變了臉,不明所以地閃閃眼睛,“大哥,怎麼了?”
“叭!”楊景浩把筆扔在桌上,起身,“我有事,你們面試吧。”
“大哥,最後一個了,她做過平面模特。”
楊景浩置若罔聞,他邁著大步走出門,高挺的身子俊拔修長,一件藍色的手工修身襯衣,襯得他面板偏白,前襟散著兩釦子,微露的鎖骨精緻而性 感。
他從一排女模特跟前走過,身上的薰衣草香帶著淡淡的男人氣息拂過眾人的鼻端,頓時,廳裡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宛如神祗,身形均稱完美,俊美的五官如人工雕刻那般,鑲嵌在俊顏上的狹眸深邃魅惑,微微一轉,傾倒眾生。
梅婭站在走道口,看著他闊步過來,那俊逸非凡的氣質,沉冷如冰霜的神情,當即讓她心跳加速,全身神經都好似激動得跳動起來。
他來了,他親自出來接自己了。
景浩,楊景浩!十年不見,他竟然變得這麼成熟而完美!
他的出現,讓這個金碧輝煌的大廳都黯然失色,他像一個神者,不得不讓所有人都恭敬地仰視著他。
梅婭的臉發燙起來,隨著他走近,她眼底禁不住水霧瀰漫,嘴脣顫抖,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來,“景浩……”
她嚶嚶出聲,含淚的眼睛深情地看著走近自己的俊美男人。
然而,她很快發現,楊景浩的眼睛一直注視著前方,目光從她頭頂上射過去了,他仿偌沒有看到她,英俊的臉龐上無波無瀾,沒有絲毫的欣喜。
梅婭怔忡,張著嘴,呆呆地看著楊景浩從自己身邊走過……
“景浩!”一聲哽咽的呼吸壓在了喉底,她咬了咬脣,眼見身邊的幾個模特用異樣的眼神看她,她馬上收起失落悲傷的情緒,垂下眼簾,端起高雅的姿態,走進了面試室……
楊景浩坐進車,抽出一支菸,狠狠地抽了兩口。
他想給楊少左打電話,告訴他:“立刻取消梅婭的面試資格!”可手指剛按到楊少左的號碼,他又把手機一丟!
人員的敲定,最後一關必須經過他的手,那麼,他現在無須跟楊少左說什麼。
——
今日,郝小米被關在房裡,三餐都由徐姐送進來,飯菜很豐盛,可從中午起,郝小米就沒有再吃。
楊景浩到半夜才回來,在酒吧,他與陸明俊他們喝了很多酒,下車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一股子酒味。
陳子赫把他扶到臥室,並馬上泡了杯醒酒茶讓他喝下,幾分鐘之後,楊景浩微醺的眸子才變得清亮銳利起來。
他抬眸望了一眼陳子赫,聲音低沉沙啞:“她今天怎麼樣?”
“不吵不鬧,不吃不喝。”陳子赫苦笑了下,表情彼為憂鬱。
楊景浩愣了下,隨即伸手,陳子赫便解下皮帶上的鑰匙遞給他。
“你去睡吧。”楊景浩從**起來,扯了扯領口,一掃之前的醉態,整個人又恢復出峻冷優雅的氣質,氣勢斐然地走出了臥室……
郝小米躺在**,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被子,空調風徐徐,滿室的清涼。
她已經睡了,側著身子,雙手交疊放在下巴處,烏黑的頭髮散落,遮住了她大半個臉。
楊景浩站在床前,邃眸幽深地看著她,良久,他伸出手,輕輕拔去她臉上的頭髮……
一天沒見,她似乎消瘦了不少,原本就尖的下巴更尖了,巴掌大的小臉,那捲翹的眼睫毛深長濃密,幽藍的燈光打落下來,落下兩片規則輕柔的暗影。
她微蹙著眉,小嘴噘著,似有無數個難以釋懷的委屈。
心底某根弦驀然一軟,一股邪火直衝下腹,他馬上出來,回自己的浴室衝了個涼水澡。
圍著浴巾出來,楊景浩點了支菸,站在窗前,望著外面迷離的夜景,眼前突而又浮現出梅婭淚霧瀰漫,落寞又傷痛的表情……
“梅婭,我喜歡你!”十年前,他剛剛高考完,捧著一束玫瑰花對她表白。
梅婭一臉驚訝,睜大美麗的眼睛,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她的臉微微泛紅,“你是真的?”
“嗯。”他從不多言,高中三年,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有多少女同學迷戀他,可沒有一個女孩子敢靠近他。
他成績拔尖,在龍海一中是個風雲人物,每樣比賽都有他的名次,他的出現就像一顆耀眼的星,常常炫暈了女生們的眼睛。
梅婭從沒有想過哪天自己能跟他說上話,然而,喜從天降,他竟然捧著玫瑰向她表露心跡。
“楊景浩,我……我沒有想過。”突如其來的驚喜,梅婭一時無措,她羞澀地低下頭,心跳如鼓,沒有接他手裡的花。
“那你好好想想。”他把花塞過去,拉起梅婭的手,讓她捧住。
梅婭紅著臉,嬌美的臉更加迷人。
她是個文靜的女孩子,是當時龍海一中的校花,追求她的男同學很多,但她沒有一箇中意的,而楊景浩突然過來敲開她的心扉,讓她一時無所適從。
她點點頭,於是,他懷上了一份希望。
然而,他一等再等,等到自己拿到了軍事學院的錄取通知書,梅婭也沒有跟他聯絡。
他再次主動找上她,問她想好沒有。
梅婭搖著頭,眼底裡有晶瑩的淚花,低啞道:“我暫時不想考慮,因為……因為我不喜歡你當兵。”
“為什麼?”他怔愕。
“你知道的,我爸爸也是當兵的,他在一次緝毒戰中犧牲了……我看到我媽媽流淚,每次都很心痛,所以……”
“所以你不想以後嫁給一名軍人?”
梅婭點點頭。
他一陣難過,抓住她的手說:“梅婭,現在是和平時期,你不用擔心我會上戰場,雖然為了維護和平,有可能也會流血受傷……但你不覺得,軍人很偉大很可愛嗎?你爸爸是英雄,你應該為他感到驕傲,而不是去排斥像他一樣的男人。”
梅婭從他大掌中抽出手,仍然搖頭,“我現在不能答應你,除非你到時候脫下軍裝。”
“好吧,我會給你時間,等到你答應我的一天。”
……
他等了,一直等,而梅婭隨後出國留學,他們從此再也沒有相見,而他一等就等了十年。
他以為梅婭也會等到他功名成就,卻不想,他轉業後問她,她沒答覆,他拿到博士後問她,她仍然沒答覆。
直到三年月前,他發出了最後一份郵件……
她終於回覆了,一個星期前,遲來的回覆,卻是他得知她跟傑瑞訂婚後。
但他沒有回覆。
楊景浩猛吸了一口煙,涼薄的脣揚起了一絲苦笑……
第二天,郝小米幽幽轉醒,忽聞空氣中充滿了蔥香味,誘人食慾,本就飢腸轆轆的她猛地睜大眼睛。
扭頭一看,自己的床櫃上放著一碗紅燒牛肉麵,旁邊還有兩個小盤子,一個裝了香噴噴的荷包蛋,一個放著兩個炸雞腿。
都是她喜歡吃的食物。
她是肉食動物——這話可是楊景浩在紐西蘭說的。
確實,她愛吃肉,特別是雞肉。
添了添有些乾澀的嘴脣,她爬起來,看看門,外面靜悄悄的,起來拉開窗簾,看到小李站在窗下,身上披著霞光。
看來,今天又不能出去了。
“叭!”幾分鐘之後,一個盤子扔在了小李的腳下,他驚得一下子抬起頭,看到二樓的窗戶上,郝小米探出頭在叫,“讓你們的老大上來!”
小李糾了糾臉,低下頭,腳都沒有挪一步。
“叭!”又一個盤子扔下,包括上面的炸雞腿。
小李眉頭蹙起,朝別墅迴廊那頭望了一眼。
正在這時,顧香怡走過來,看到小李跟前碎了一地的白瓷片,臉頓時拉長了,她抬起頭,怒視著窗臺上的那個“頭”。
“郝小米,你知道這是誰做的早餐?”
想起自己的外甥親手給她做早餐,顧香怡心裡就窩著火,堂堂的一個大總裁,高貴帥氣,哪能下廚房?
然而,他卻為了郝小米,親自下廚掌勺,不僅下了碗麵,還給她煎了荷包蛋。
“誰做的我都不吃!”郝小米決心以絕食爭得自由。
“行,你不要吃,中午飯絕不讓人再送!”顧香怡氣呼呼地走了,不一會,徐姐過來,把地上的碎瓷片收拾乾淨。
“景浩,你看到了吧?”顧香怡指著徐姐手裡的碎片,惱怒道,“這是她摔掉的盤子,你辛苦為她做有什麼用?她領情嗎?”
楊景浩淡漠地睇了她一眼,繼續低頭吃早餐。
沈珞瑤小心地看了眼他,輕聲嘀咕,“她肯定不知道是浩哥哥做的。”
“哐當!”她的話音正落,外頭又響起某物摔到地上的聲音,沈珞瑤一怔,隨後馬上起身跑到外面。
楊景浩眸色一沉,端起牛奶杯慢慢地喝著。
顧香怡見他還沒反應,便說:“景浩,聽小姨的話,讓她走吧,她是個不安靜的女人,而且你不覺得她很詭異嗎?雷雨夜突然會消失,鬼會附上她的身……現在又多了一個女兒,你不能毀在她手上啊。”
“得!”楊景浩喝完牛奶,把杯子放下,抹了抹嘴,淡淡道,“你慢吃。”
“景浩!”看著他離去的英挺後背,顧香怡失望無比。
真是孩子大了不由娘,何況,她還不是“親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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