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郝青山還沒搞清怎麼回事,一隻包就甩在了他的頭上,他頭一偏,看到顧香怡氣急敗壞地在拽裙襬……
原來,他踩到她的裙子了,她一用力,高檔的絲質料子便“吱”的一聲開了一道很大的裂縫。
“喂,這位大嬸,我不是故意的啊,你打人就你不對了。”郝青山義正嚴辭,表情嚴肅地看著顧香怡。
兩萬多元的裙子破了不說,還被這個老男人叫成“大嬸”,顧香怡早已氣紅了臉。
她羞憤地瞪著郝青山,見他身材中等,眉眼俊朗,可身上的穿著卻很樸素,氣焰便囂張了幾分,“什麼大嬸?你家女人才是大嬸!鄉巴佬,你賠我裙子!”
郝青山劍眉微蹙,不滿地盯著顧香怡。
這女人長得還算可以,可這態度過於凶惡了點,實在不敢恭維,他想到自家“女人”只有一個女兒,便糾正:“錯了,我家有一位小家碧玉,比你年輕,比你漂亮。”
顧香怡聽了脣角直抽,再次打量著他,眼裡滿是疑惑……這男人看起來年過半百,竟然娶了一位嬌妻?
“呶,我老郝不差錢,這些全給你!”郝青山看她還氣鼓鼓,拉開公文包,拿出一疊錢塞到顧香怡手中,然後昂頭闊步地離開了。
顧香怡怔了,看看他挺直的虎背,再看看手中的錢,她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這疊錢不用看也知道有三萬左右,難道他是個暴發戶?
“王夫人,你車子到了沒有?我還需要一點時間,剛才碰到一個瘋子……哦,還沒到,好好,那我重新回房間換條裙子。”顧香怡邊掀電梯邊給朋友打電話。
而此時,坐進自己車裡的郝青山也給女兒打電話,“小米啊,晚上我們見面了,你老公請我吃飯。”
“老爸,請改口。”
“呵呵…哪裡說錯了?”郝青山樂呵呵。
“他不是我老公!”
“好好,你未婚夫……再不改了啊,你要乖乖的,如果不乖,這樁婚事黃了,老爸就得賠錢,你知道的,老爸歲數大了,五百萬不容易賺啊,乖女兒……好好,老爸不說,不說啦,晚上見。”
郝青山笑嘻嘻地掛了電話,得意地揚了揚眉。
而這廂的郝小米卻疑惑地皺起眉頭……奇怪,楊景浩怎麼突然要請自己的父親吃晚飯?
楊景浩去了公司,陳子赫在書房裡整理資料,郝小米推門進去,剛張嘴想說話,陳子赫就朝她擺擺手,示意她出去。
郝小米看他忙碌,只好乖乖出來,下了樓,聽到門鈴響,遂掀下可視屏,看到一個陌生的男子站在門外,她疑惑地皺了一下眉,“你找誰?”
“我是清裳洗衣店的。”那人回答。
“你來做什麼?”
“是我叫來的。”這時,沈珞瑤拎著一個袋子下樓,恨恨地剜了郝小米一眼。
她出去了,沒一會,空手回來,抱胸看著沙發上的郝小米,“開心了吧?”
郝小米開啟電視,淡淡一笑,“有什麼值得我開心?”
“不用你洗衣服不是嗎?”
郝小米一愣,這事兒她怎麼不知道?吃過早飯,她還很自覺地去把楊景浩昨晚換下來的衣服給洗了。
難道是不用洗其他人的衣服?
“呵呵,這一點是值得開心。”郝小米拿起一隻蘋果拋了拋,朝沈珞瑤開心地挑了挑眉梢。
沈珞瑤坐到她身邊,清眸緊緊盯著她的臉,光芒冷冽,“你別得意,你雖然成了我浩哥哥的未婚妻,但我乾媽說了,只要你們沒結婚,浩哥哥遲早都會拋棄你!”
“你怎麼不反過來說?”一聽她這話,郝小米就來氣。
“……”沈珞瑤臉頰一抽。
“不相信啊?告訴你,你浩哥哥在我眼裡也不是十全十美,也算不上什麼好男人,他拋棄我?呵呵,如果他不對我好,我可以先拋棄他!”
“你?”沈珞瑤掀脣,彎起一抹嘲諷,“得了吧。”
“懶得跟你說,反正你浩哥哥為了討好我,已經開始拍我老爸的馬屁了。”
沈珞瑤心裡一緊,見郝小米不像說謊的樣子,她氣呼呼地上了樓,然後給顧香怡打電話。
顧香怡正跟王夫人走進一家西餐廳,接到電話,她笑吟吟地說:“珞瑤啊,乾媽今天有重要的事,我明天就回來,你乖啊。”
“乾媽,浩哥哥他開始追求郝小米了,聽說要拍她父親馬屁。”
“是嗎?她父親不是鄉下人嗎?有什麼好拍的。”
“她父親是個暴發戶。”
“好好,這事我們不管,反正他們不可能結婚的,你放心。”顧香怡掛了電話,面帶笑容,優雅地坐到王夫人身邊。
王夫人年近四十,打扮得也很華貴,圓圓的臉上綻開一朵笑花,拍著顧香怡的手說:“香怡啊,你要求高,這麼多年,你沒有一個男人看得上,我真替你著急,這一次啊,我老公幫你物色了一個。”
“誰啊?”顧香怡笑微微,其實在婚姻問題上,還真不是她要求高,而是離過一次婚,選男人的目光就跟年青時不一樣了。
以前怕再婚,現在想了,年齡又大了一圈,好的男人嫌她年齡大,差的男人她又不想嫁,所以才挑到了四十三歲。
“他是一位大老闆,這位老闆已經喪偶多年了,一直沒結婚,家裡有房有車,還有錢呢。”
顧香怡聽得心裡一喜,“那他家有孩子嗎?”
“有,有一個女兒。”
“哦,女兒好,要是兒子,我不會考慮。”顧香怡喝了口茶。
王夫人看她樂意跟男人見面,連忙笑嘻嘻地掏手機給丈夫打電話,“老王,人到了沒有啊?我已經點菜了。”
那廂說了什麼,她高興地連連說:“好好,那快點。”
放下手機,她開心地對顧香怡說:“來了,來了!”
顧香怡急忙拉正了身上的裙子,摸了一下頭髮,眼睛閃閃,臉頰飛起了一片紅雲。
肉聯廠廠長王根生帶著人到了,王夫人拉了拉顧香怡的手,“快看,就是他!”
顧香怡一抬頭,看到王根生身邊的郝青山,臉色頓時變了……是他?怎麼會是他?
“王夫人,對不起,我去洗手間。”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顧香怡低下頭掩去一抹異樣神色,也不多說話,拎起包就走了。
郝青山怔怔地看著他們,爾後他疑惑地問王根生,“你說的要緊事……”
“哈哈,我說的要緊事,當然是想替你介紹一個女朋友啦!”
“什麼?你介紹的……是她?”郝青山睜大了眼睛。
“你們認識?”王夫人奇怪道。
“算了,她不行。”郝青山同樣不多說,搖了搖手,轉身就走,王根生急忙追了出去。
——
今天下午,陳子赫沒有看到郝小米,心裡犯疑,他問沈珞瑤,沈珞瑤說不知道,打電話,對方又不接,陳子赫想了想,便戴上一頂帽子去了後山。
果真,他在後山找到了郝小米,郝小米正站在一處山崖邊沿,面朝江心湖,皺著眉若有所思。
離她十米左右的地方是一座好像剛剛立起來的的墓碑,碑文很簡單,只有四個刻印的黑字——慈母安息。
墓碑四周插著黃色的**和白色的百合,因為缺水,好些已經蔫了。
“郝小米。”陳子赫輕輕地叫了聲,“你來這兒做什麼?”
郝小米回過頭,神情閃過一絲傷感,指了指墓碑說:“這兒雜草叢生,只有墓碑,卻不見墳墓,我在想,那天晚上哭泣的女人是不是來這兒祭奠的,她肯定有很多的苦衷吧,又為什麼要在這兒立個碑啊?而且沒名沒姓,除了慈母……難道她母親是冤死的?”
陳子赫打了個冷噤,揮揮手,“快走,快回去!”
“你先走吧,我再看看。”
“喂,我說大少奶奶,這不是我們管的事。”
郝小米凝眸看他,託了託鼻樑上的眼鏡,見陳子赫眼睛躲閃,似有隱情,遂走到他跟前,“告訴我,在這兒曾經發生過什麼?”
陳子赫退後一步,無奈地笑笑,“我怎麼知道啊?我只知道,很多年以前,有人掉進江心湖沒有撈起來。”
郝小米眼睛一閃,心下凜凜的,“你是說,江心湖死過人?”
“對啊。”
郝小米渾身一抖,一絲涼意爬上背脊……媽啊,那天自己還躺在水面上悠哉悠哉呢。
“為什麼沒有撈上來?”她又問。
“這我不清楚,好像說可能被魚吃掉,或者被水怪吃掉了吧……”
“陳子赫,那你boss為什麼要買這兒的別墅?”
真是嚇人,這兒雖然依山傍水,風景極好,可這麼說起來,卻不是一個乾淨的地方。
“喂,郝小米,這兒可是楊老爺看中的風水寶地,再說,這麼大的湖,掉個人進去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何況這件事我也是道聽途說,不一定是真的,或許是別人謠傳也不一定,畢竟當時許多達官貴人想買這塊地。”陳子赫不滿道。
“那你剛才還怕什麼?”
陳子赫脣角一抽,看著墓碑,“我只是看這個碑怪怪的,如果沒有它,這兒不是很美嗎?”
郝小米還是讓陳子赫拉回到了別墅,一到家,她就上網查江心湖的一些資料,可惜,關於多年前有人落水這一事件,網上沒有一點記載。
這件事是真是假,還真的難以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