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危機
成雨玲抿脣,淡笑,道:“我不信,你在忽悠他們。”
“什麼,元始天尊?!玉清道人,是闡教教主,但是因為闡教滅亡之後,他便遠遁到三十三重天閉關修煉,參悟大道,已經很少在出現了,更不可能有什麼弟子!”
“說的不錯,這個許仙,剛剛成仙不久,肯定不是天尊坐下。否則以許仙錙銖必較的性格,先前又豈會老徘徊在煉神返虛的境界?”
“許仙明顯是在忽悠人,在天界當差,必須是真仙境界,許仙先前,只是煉神返虛的修為,連天界大門,都進不去,更不要說,是天界的仙官了!摩柯迦葉尊者,我們當速戰速決,將這些巫族餘孽,一網打盡!我想,西方的三千佛陀,也不會任由我們,就這麼放過巫族。”
“不錯!這些大巫的實力,雖然不弱,但也不強,即便以我們的實力,多些時間,便能夠將其誅殺!”
那些羅漢,七嘴八舌,盡皆為法海出謀劃策,想要讓其下令,繼續圍剿巫族。
法海又何嘗不想圍攻巫族,畢竟這是一次絕佳的好機會,一旦錯過,即便再費很大的周章,也很難再將這些巫族聚集在一起了。但是,他卻不能不考慮,許仙所說的話,一旦許仙所說是真,這件事的牽扯,便極其大了,大到遠不是他可以控制的,甚至會再一次引發三界大戰。不過,他雖然感覺到許仙說的話,有很多疑點,但許仙的實力,明擺在他面前,他不得不信,還有那條白蛇,修為也都達到了天仙境界,又修煉了紫薇之氣,即便是他,對上許仙,也很難占上便宜。
相比之下,法海已經心生了退意,但他又不能表現的過於直接,於是說道:“許仙,你處處與佛門作對,究竟為何?”
“為何?”許仙挑起眉頭,說道:“也不為什麼,只是看你們佛教不順眼。”
許仙本想繼續忽悠法海來著,但想了想,也就放棄了,畢竟法海和這些羅漢不同,法海是釋迦摩尼的大弟子,經常與如來一起,自然也就不會像那些羅漢一樣,對聖人極其的震驚了。
小青和林雲若,都沒有出來,許是知道了自己很難幫上忙,於是都躲在了地宮之中。
“阿彌陀佛,”法海道了聲佛號,嘆道:“當初,佛門在南宋朝,建立道統,卻被你從中阻撓,不過,經歷了十分曲折,總算也建立了佛寺道統,慢慢的成為了眾生信仰。而後,你又在北俱蘆洲,為佛門作對,幫助巫妖,免去了風雪城覆滅的危機,不過,最終佛門也算完成了目標,限制了妖族對巫族的援手。而現在,當一切都具備,眼看著巫族就將毀滅,你又從中搗亂,破開了羅漢大陣,使得佛門此行,功虧一簣。而現在,你已經貴為天仙,不去天界享福,卻還要來搗亂,與佛門結怨。你以為,以你的實力,真能抵抗佛門?”
“當然不能,”許仙無奈的聳聳肩,說道:“我得幫我娘子,也是個原因。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看你們佛門不順眼,可能……你們太不把眾生,當做人看了吧,只是把他們,當成念力的工具,所以,你們才要說出那些看似有理,實則麻木不仁、迂腐不堪的教義,麻痺蒼生,要怪,就怪你們太招搖了。”
“佛門不會敗,這一次雖然受挫,但是巫妖兩族,遲早有一天,都會被佛門夷平,”法海冷笑,說道:“佛門遍地開花,宋朝已經確立佛門為國教,縱使是天界,也無法干預,因為趙淳,也是三皇傳人。天界和三皇,之間並沒有什麼關係,只要一旦有機會,我必然會毀滅了整個巫族,我們走!”
法海猛一拂袖,身體驟然化作流光,一飛沖天,其餘的十二尊羅漢,面面相覷,但也不能忤逆法海的旨意,只得憤憤拂袖,也身化流光,向著西方天界劃去。
“總算暫時安全了。”
許仙遙遙望著法海的背影,心中暗歎。
雖然,許仙知道,不多久,法海肯定會再捲土重來,那個時候,將是驚天動地的生死決戰,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了什麼危險。
佛門在南宋,站穩了腳跟,已經在擴充套件勢力,不需要很久,便會對巫妖發動全面進攻,無論是許仙,還是巫族、妖族,都必須做出應對的決策,以便在以後的對抗中,取得勝利。
“法海走了,暫時安全了。”白素貞默然,抬眼望向天空,說道。
“安全了。”
許仙扭頭,望向成雨玲,卻見成雨玲轉身,走到了那些大巫面前,她說道:“你們回地宮去吧,一年之後,蠱王將會出關,那個時候,他將帶領巫族,走向繁華。”
“喂!那你做什麼去?”
成雨玲說完,便領著那些大巫,又向地宮走去。許仙心急,忙問道。
說好的呢,小妾……
“你猜。”成雨玲回眸一笑。
滄海茫茫。
雖說大海氣候,變化無常,但當它平靜的時候,倒也令人賞心悅目,尤其是那因為深邃而蔚藍的水色,以及海面上的那些粼粼波紋,令許仙有些痴醉。如果沒有其他的事,許仙恨不得一直就這樣活下去,倒也圖個輕鬆自在。
陸壓仰倒在船上甲板,仰望蔚藍天空,許是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很久了,使得渾身有些發麻,許仙這才又坐起身子,喊道:“距離東勝神州,還有多遠?”
從南瞻部洲離開,許仙便從南洋海盜那裡,找來了一條大船,然後載著他的一群女人,離開南瞻部洲,開往東勝神州,準備回去。至少,南瞻部洲的事宜,暫時告一段落。
雖然這艘船很大,需要很多水手,才能夠滑動。但這對於許仙來說,自然是小菜一碟,有小青這個苦力,充當水手,船照樣駛,也省的船上都是些陌生的人。小青雖然有些不滿,畢竟先前的苦力,使她十分疲勞,不過,當她看到船艙之後,便又抑不住的衝動,被許仙幾句忽悠,老老實實的做苦力去了。
“可能還要兩個月的時間吧,小青有些不開心,說很累,所以她每天只划船兩個時辰。你又太懶,不肯動手,所以,我們一直都在海上飄著。”
一個女子,款款從船艙走了出來,身著顏色稍重的紫色長裙,頗為雍容華貴。她的眉線修長,鳳目流春,舉止移步之間,便如端莊牡丹綻放,優雅典致,確實成雨玲。
“我不是懶,只是想讓小青多鍛鍊一下,她姐姐成了仙,她也想要成仙。我只是把成仙的方法,告訴她,至於她能不能成功,付出多少努力,我便不關心了,反正我也沒有什麼急事。”
許仙挑起眉頭,見成雨玲走來,忙坐起甚至,張開雙臂,便要索抱,但成雨玲卻只是淡然一笑,提著裙襬,坐在了他身前六尺遠的地方,含著笑,與他對視。許仙沒有索到,頓覺麵皮發燒,訕訕一笑,縮回了胳膊,心中卻碼字嘟囔道:“裝吧你,晚上的時候,別人看不到,你再要抱我,看我還給不給。”
成雨玲眉笑道:“也就你,糊弄小青,小心她知道你是騙她,直接去找白素貞告狀,看你還如何應對。”
許仙嘿嘿一笑,也不理會,抱著走一步看一步的態度,錯開話題,說道:“我就是一個窮小子,讓你一個聖女,出來與我私奔,只怕那個蠱王發現了之後,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當初,許仙也沒有料到,成雨玲會追隨著他出來,畢竟現在的巫族,需要建造更為靈活、隱匿的宮殿,來應對佛門的下一波攻擊,成雨玲又是巫族的主心骨,一旦離開,必然會造成恐慌。
可是,當他從南洋海盜的水寨之中,將船開出來之後,星夜中,在他獨自站在船舷邊看海景,在感慨著離別之時,成雨玲無聲息的,從背後抱住了他,給了他一個很大的驚喜,以至於驚喜到甚至忽略了白素貞的存在,直接把她在甲板上給推倒了。
不得不說,這個驚喜,對許仙來說,還是很大很大的。
“蠱王?”成雨玲淡然一笑,道:“巫族的領袖,是蠱王和屍神。這幾十年來,巫族在我的領導下,也算是漸漸繁興,威望漸漸的升高,但是對他們來說,卻是功高震主,所以,我如果這個時候不退出,只怕等蠱王出關,我就很難再見到你了。巫族的發展,需要他們自己摸索,緊緊靠著幾條計謀,是得不到長足進步的。”
“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想我,所以直接捨棄了巫族,來找我的,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許仙佯裝失望,唉聲嘆氣道。
成雨玲豈不知許仙意圖,她微微頷首,面帶粉色,有些羞澀道:“別的話,留待晚上說,否則讓白素貞聽到了,她又該舉著劍,來殺了我了。她是妻,我是妾,我哪裡敢對她有什麼不敬?縱使她把我一劍殺了,我也不敢反駁一下。”
看著成雨玲摸樣,許仙恨不得當即將她撲倒,但他知道,這是成雨玲偽裝出來的表情,目的便是**他。如果他忍不住,只怕倒黴的還是他,因為白素貞那個醋罈子,必然會被打翻了。可是,面對這樣的嬌羞美人,他焉能忍住?只得咕咚嚥下口口水,有些投降語氣的說道:“素貞在船艙裡,被她看到,你我都要倒黴。”
“好吧,你是個對妻很好的男人,”成雨玲掩面,輕笑了兩聲,又肅了肅臉色,說道:“我們危機重重,現在還不是鬆懈的時候。”
“危機?”許仙皺眉。
現在巫妖兩族,都大勢已定,許仙本打算遵從雲中子的旨意,將雲中子帶給元始天尊,也算完成了雲中子的一個夙願。
但是,見成雨玲沉色,許仙的心頭,也不由一沉。
成雨玲正色,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應該是某個闡教仙人的徒弟。而闡教,在三界的認知中,已經盡數湮滅,所以,現在的你,十分危險。因為,闡教不單單是巫妖兩族的敵人,還是佛門的大敵,甚至天界,也有些不容闡教。中間的事,很難三言兩語說清,但是,現在的你,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
“這麼多敵人?”許仙一陣無語。
聽成雨玲所言,許仙這才明瞭,當初雲中子為何不讓他暴露身份。
現在,他的身份暴露,已經置身險境了。
而且,他破壞了佛門苦心積慮的行動,佛門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現在,所以,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夠鬆懈,”成雨玲說道:“闡教氣運已亡,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縱使是你師父,也很難護你周全,所以,以後的路,都要靠自己,才能夠走下去。你現在是天仙修為,如果再到金仙層次,這種危險,將會降低很多。”
“很難,”許仙無奈,從懷中取出那隻破鐲子,丟給成雨玲,說道:“我沒有師父,這個老頭,不肯讓我拜他為師。”
成雨玲緊蹙秀眉,滿是不解,上下打量了一番鐲子,也沒有找出所以然來,不由困惑不解,問道:“闡教金仙,在這隻鐲子裡?”
“那個老頭,被人殺了,靈魂依附在鐲子上,成為了器靈,然後我又無意中,得到了他,所以,他只能夠和我說話,不能現身出來,”許仙無奈的聳聳肩,說道:“我也想他能夠出來,然後幫我大殺四方,否則我想要成仙,哪需要費這麼大的勁。”
“看來,我當初錯怪你了?”成雨玲小口喃喃,怔怔良久,卻忽而嫣然一笑,道:“當初,我總以為,你背後有個大人物,在扶持你,所以才沒有對你動手,生出了拉龍之心,卻不想,我大錯特錯了。”
許仙呵呵一笑,說道:“看來,計劃得改變了,先去終南山玉柱宮,去看看老頭有沒有好東西留下來,待增加了實力,再去完成老頭的冤枉。”
許仙聽雲中子說,終南山玉柱宮,是雲中子的道場,裡面被雲中子放置了很多很多的法寶,雖然都是些仿製品,但對於許仙來說,能夠增加實力,他當然要盡數收攬了。
“雲中子?”
成雨玲面露些驚愕,卻垂下眼瞼,抿了抿脣,什麼也沒說。
“姐夫姐夫!”
忽然,一聲急切的呼喚,將許仙從沉思中拉了回來,他忙循聲望去,便見小青從船艙跑了出來,不由一愣,忙道:“怎麼了?”
小青氣喘吁吁,待跑到了許仙跟前,臉面狐疑,一雙黝黑的眼珠,在許仙與成雨玲身上,來回的掃著,許是什麼也沒有發現,這才說道:“姐姐有事情找你,要你趕快回去。”
“知道了。”
許仙對成雨玲使了個眼色,便急衝衝的走進船艙,心中卻有些疑惑不解。
小青是什麼性格,許仙也知道,十九,這次傳話,也是假的。
只是令許仙有些擔憂的是,小青似乎也都看出來了,他與成雨玲之間,肯定有什麼關係,那白素貞,豈不是更該看出來了?
掩耳盜鈴,不是女人的專利。
許仙憂心忡忡,走到臥室,推開了房門,便見白素貞正坐在梳妝檯前,卸著妝,不由一愣,忙順著視窗,望向天空,見夕陽雖即將落下,但天色尚早,不知道白素貞為何這麼早便要休息,忙走上前,說道:“小青說你找我。”
白素貞轉過臉面,睜大了眼睛,問道:“聖女還會走嗎?”
“這個……”許仙不知道該如何對白素貞說,想了想,只得壓低了聲音,儘量裝的凝重,抑聲道:“這一次,怕是有危險了。娘子也知道,我修煉的是闡教仙術,而佛門又與闡教有仇,我又破壞了佛門的計劃,佛門必然不會輕易的放過我們。所以,聖女這次,要隨我們一起,便是為了幫我們出謀劃策,應對佛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