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約有半天,劍玄宗長老和離天宗弟子也只劫到兩個五莊觀的弟子而已。搶來的四件法寶,牛聖嬰拿了兩件,剩餘兩人一人一件。
兩個五莊觀弟子頗為老實,雖然有怨氣,但也只好忍氣吞聲,出了人帝墓。
後來,又有離天宗和劍玄宗弟子各一人。當離天宗弟子出現時,離天宗名仕就會避去,讓劍玄宗長老出面,搶奪法寶。反之亦然。雖然僅有一人,但兩人長老和名仕的身份讓普通弟子沒有膽量抵抗。
如此一來,牛聖嬰又將兩件法寶收入囊中。牛聖嬰的神海之中已經有了將近二十件了,對於普通人道修士來說,絕對是一個大富!
一天一夜,都再也沒有弟子出來了。想想也是,幻境中有飛屍骨和幻象,想要從中存活實在太難,已經這麼長時間,估計幻境中的弟子數量已經不多了。牛聖嬰又有些擔心起李靖來,因為李靖對飛屍骨也無可奈何。但李靖既然已經知道飛屍骨的存在,用昊天塔保命應該還是可以做到的。
牛聖嬰決定,再等一天,留下記號,如果李靖和墨兒還沒有出現,說什麼自己也要回到幻境之中,找尋他們。
然而,半天之後,墓穴門口卻突然發生了變動——兩個五莊觀的弟子一同從幻境中出現了。劍玄宗長老和離天宗名仕本想讓他們留下法寶,卻猶豫著,不敢向前。因為他們是五莊觀的名仕!
“他們也出來了。”牛聖嬰在暗處,盯著出來的兩人——顧家少主和穆歸一。
顧家少主看了劍玄宗長老和離天宗名仕一眼,對穆歸一笑道:“穆兄真是料事如神,可能有人在此搶劫法寶這種事竟也被你料到了。如果不是你提醒,讓我先不把第二件法寶收入神海內,而是等你找齊第二件法寶之後再一起出去,我可能已經著了這兩人的道了。”
穆歸一道:“小事,如果不是顧兄隱去身形,跟蹤牛聖嬰和李靖兩人,知道收齊兩件法寶之後就會被傳送出去,我又怎麼會想到這裡會被人守住呢。”
自己竟被跟蹤了?!牛聖嬰心頭一跳,本以為這兩人在李凌雲死後就直接離開,尋找法寶去了,沒想到竟還回來殺了個回馬槍。自己和李靖都沒有發現顧家少主的氣息,看來此人還是有些手段的!
劍玄宗長老和離天宗名仕兩人對視一眼,心中猶豫不定。五莊觀的名仕太過恐怖,一個牛聖嬰就已經在他們心中留下陰影了,眼前這兩人雖然沒有牛聖嬰那般氣勢迫人,但他們也知道兩人實力上應該勝過自己。
想到牛聖嬰在暗地裡盯著,劍玄宗長老和離天宗弟子膽子也大了一些。離天宗的名仕上前一步,道:“你們料到又如何,我勸你們還是乖乖交出法寶,免得受皮肉之苦!”
顧家少主冷笑兩聲,道:“兩位真是狂妄啊,只有兩人,也敢同時搶兩個名仕。看來,我們有必要讓你們見識一下,五莊觀外門弟子的名仕到底有多麼恐怖了。”
穆歸一道:“顧兄,我們時間不多,要速戰速決。剛剛牛聖嬰一行人中的那黑衣女修進入了幻境陣眼的一具赤紅色巨棺中,然後消失不見,想來其中定有天大的造化。我們兩人已經有了四件強力的法寶,應該可以硬
闖幻境陣眼的黑屍大陣,到時候進入那陣中的赤紅色巨棺,和那女修奪取人帝墓的造化。如果那巨棺直通這大墓的主墓室,我們將其中墓主人的陪葬品找到,可就一飛沖天了。出來之後,就算是碰到那牛聖嬰,也能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碾死他!”
想到人帝墓主墓室的陪葬品,顧家少主似乎極為渴望地點頭笑笑,一張手,三隻火獸咆哮而出,與離天宗名仕和劍玄宗長老戰在一起。
一旁準備出手的牛聖嬰,突然停下了控制傀儡的指訣,反而將傀儡收了回來。他分明聽到,穆歸一說墨兒進入了幻境中的一個赤紅色巨棺中。那是什麼地方?牛聖嬰在幻境中沒有走動太長時間,就被傳送出來了,對於幻境還根本不是很瞭解。至少牛聖嬰還沒有找到燕關,還有穆歸一所說的赤紅色巨棺。
照穆歸一所說,赤紅色巨棺在幻境的陣眼,被一個黑屍大陣所保護著,那麼……天葬地路!這墓穴的構造極有可能是天葬地路!
所謂的天葬地路,是牛聖嬰曾經聽聞過的一種墓穴極其稀少的構造。這種構造,牛聖嬰所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略微瞭解到,天葬地路與普通的墓穴不同。普通墓穴一般以甬道將墓室相連,放有墓主人屍骨的主墓室在整個墓室的盡頭。
而天葬地路則不一樣,其通往主墓的路一般來說有兩個,一個向上,曰天葬,一個向下,曰地路。雖然兩者方向不同,但走到最後,都可以來到主墓室。傳言,只有斷定死者將來會死而復生,才會被葬在這種墓穴中。墓主人復活後,踏上天葬而出,便會化仙;踏上地路而出,便會產生屍禍,極其詭異。
毫無疑問,如果那可以移動的石室可以通向主墓室,便是地路。而墨兒走的赤紅色巨棺,應該是天葬。
天葬地路,之所以主墓室能出現在兩條不同的路的盡頭,是因為所謂的主墓室極有可能被放入一個芥子中,除非透過天葬或是地路,否則基本上不可能找的到。
牛聖嬰放棄了對穆歸一和顧家少主動手的打算。既然他們要重新回到幻境,走天葬進入主墓室,自己何不跟在他們後面,一同進入,找尋墨兒呢?並且,主墓室必然比此處更加凶險,那墓主人復生的時機還不知道,墨兒在那裡,極有可能遇到危險,自己必須前去。至於黑色玉匣,現在也只能指望李靖了。
牛聖嬰打定主意,將氣息隱藏得更深,身體躲在一處黑暗之中。
穆歸一和顧家少主這一邊,大戰很快告終。劍玄宗長老和離天宗名仕實力和兩人相比,終究差上一線,而牛聖嬰有沒有出手相助,兩人為了保全自己已經得到的數件法寶,直接朝墓穴門口的印記逃遁。
穆歸一和顧家少主沒有攔住,讓他們逃了出去。
顧家少主氣得猛一跺腳,怒道:“可惜了,兩人實力不錯,我們一時間拿不下,讓他們逃了。不然,定能從他們身上搜到更多的法寶。”
穆歸一道:“沒事,我們手中的四件法寶足以讓我們穿過黑屍大陣,到赤紅色巨棺那裡了。”
顧家少主道:“說的也是,那我們還是快過去吧,免得那女修將好處全部佔盡了。”
穆歸一笑道:“
不急,這人帝墓是真是假還不知道。就算是假,主墓室中的東西也不是那麼好被人拿走的,那女修雖然功法怪異,攻防一體,但道行終究只有人道十二重天,想一人獨闖主墓室,還是太難。我們不妨先在這裡說定,如果我們得到主墓室中的法寶,到底如何分配。”
“自然是一人一半。”
“痛快。沒有了李凌雲,倒是輕鬆了不少,法寶分配起來,結果也讓人滿意。”
“對了,李凌雲之事我們該如何交代?好歹也是李家長子,他們家族真要是追查起來……”
“全部推脫給牛聖嬰好了,反正這事本就是因他而起。李家圍殺牛聖嬰,不也正中了我們的下懷嗎?不費吹灰之力就有人幫我們除掉一個大敵,我們也樂得輕巧。”
“就按穆兄所說的吧……”
兩人交談著,進入了甬道內,沒有注意到隱藏在黑暗中的牛聖嬰。
聽到兩人的聲音已經走出好遠,牛聖嬰才敢動彈,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們後面。雖然沒有李靖昊天塔那般直接隱藏氣息,但牛聖嬰收斂自己體內法力的流動,距離足夠的情況下也不用擔心被發現。
快要走到甬道盡頭的可以移動的石室時,牛聖嬰隱隱聽到穆歸一和顧家少主的驚呼:“先前殺死數十名弟子的就是他嗎?這究竟是什麼東西,怎麼如此怪異?”接著,打鬥聲音傳出。
牛聖嬰一驚,想到先前甬道的確有一個怪物,連殺數名弟子,最終三位首席長老連手,才斬斷其一條觸手。那個長著觸手的東西,究竟是什麼?牛聖嬰覺得,只要自己在向前一點,就可以看到了。
牛聖嬰剛剛一探頭,一柄戰戈就削了過來,牛聖嬰匆匆往旁邊一滾,堪堪躲過了戰戈。但是這樣一來,牛聖嬰就暴露在了穆歸一和顧家少主的視線裡。
“牛聖嬰!”穆歸一和顧家少主也沒想到竟會在這裡看到牛聖嬰。而牛聖嬰也看到,兩人正在和一個石像作戰。那石像就是先前駐守石室門口的那兩個,本來只是普通的石像而已,此時不知怎麼,卻活了過來,一招一式,將戰戈揮舞的頗具威力。石像本身也明顯堅韌無比,無論是穆歸一的飛劍還是顧家少主火獸的撲擊,都無法在其身上留下任何傷痕。這一點上,幾乎與飛屍骨相當了。
更為奇特的是,石像身後竟從其體內長出八隻綠油油的觸手,輕輕擺動。與三位首席長老合力斬下的一模一樣!毫無疑問,先前在石門外連殺數名弟子的凶手,就是這石像!
石像一共有兩個,一個纏住了穆歸一和顧家少主,攻向牛聖嬰,將牛聖嬰從暗處逼出來的,是另一隻。其中,攻向牛聖嬰的這一個石像一直觸手斷去半截,也揭露了就是他殺害弟子的事實。
滿地的碎肉,碎骨,空氣中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石像又一次進攻,除了戰戈,觸手中,七隻完好無損的觸手也盡數抽向牛聖嬰。
牛聖嬰對這石像恨得要命,如果不是他,自己就能按照計劃,繼續跟蹤穆歸一和顧家少主,找尋墨兒了。而現在,兩人看到自己,跟他們去天葬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目光扇動間,牛聖嬰已經動了殺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