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也抬頭看去,露出狂喜的神色,叫道:“是哪吒!看來我不需要趕往天路,就能直接回到天庭了!”
什麼?哪吒竟然出現了?!牛聖嬰心頭一跳。現在自己的處境極為不妙!先前自己修為勝過剛剛失去道行的李靖,手中又有八寶玲瓏塔初胚這一對李靖極為重要的東西作為要挾,讓李靖將龍氣和小火焰山全部從口中吐了出來,現在哪吒出現在這裡,李靖重新拿回了這裡的主動權,不僅拿回初胚易如反掌,收復龍氣都有可能!
而對於敲詐過他的自己……雖然牛聖嬰透過短暫的接觸,認為李靖為人不錯,但不排除他會命令哪吒殺死自己的可能!
現在想要逃跑都來不及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隨著哪吒的接近,牛聖嬰感覺到小火焰山的火靈氣前所未有的暴動起來,竟出現了快要凝結的現象。
牛聖嬰感覺到,自己像是處於一片由火靈力組成的波濤洶湧的海浪之中,稍有不慎就要被海浪捲走。岩漿冒起氣泡,一個巨大的龍頭慢慢探出半個。火靈力如此異常,龍氣自然也感覺到了,出來檢視。
當它看到天空不斷接近的流星後,又緩緩退回去了,根本不願與之爭鋒。竟能將龍氣逼退,不愧是李家的最強傀儡!先前看到龍氣探出頭,牛聖嬰還怕會有一場接近正果級別的戰鬥,現在看來這場戰鬥避免了。
流星越來越近,牛聖嬰看出,那是一個巨大的火球,熊熊火焰之中似乎有什麼在飛快地轉動,隱約還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那就是哪吒?!
火球沒有絲毫停留,直接砸進小火焰山內部,整個山頂都被其打穿,極為簡單暴力。碎石和罡風亂舞,颳得牛聖嬰睜不開眼來,旁邊的李靖也同樣如此,但看他的表情似乎已經習慣了哪吒的作風。
火球在空中停住了,整個小火焰山中的岩漿似乎都被那火球吸引,不斷出現火蛇跳躍著飛舞在火球周圍。
牛聖嬰暗暗用三味真火源探查著那火球上的火焰,發現自己暫時還無法判斷那火焰的等級,牛聖嬰知道,以自己目前三味真火源的等級都感知不出的火焰,至少已經不是業火,而是真火了,至於幾味幾品,牛聖嬰就真的不知道了。
隨著火球的停止,火球中轉動的東西速度慢了下來,牛聖嬰也終於看清,那是兩個金色的不知名材料製成的圈,兩個圈以中間的哪吒為圓心,不斷地自轉,升騰起連牛聖嬰也看不透等級的火焰。
傳言哪吒的法寶眾多,牛聖嬰猜想,那可能是最有名的幾件之一——風火輪。妖族傳言,風火輪可攻可守,甚至可以當做飛行的法寶,速度僅下於東勝神州齊天大聖孫悟空的名器筋斗雲。因此,風火輪被三界列為半名器。
世間的名器能有多少?傳言共二十四件法寶可被稱為名器,牛聖嬰僅僅見過自己母后的芭蕉扇,齊天大聖孫悟空的如意金箍棒和筋斗雲而已。能被列為半名器,足以見風火輪的威力。
由於有風火輪上火焰的遮蔽,牛聖嬰看不到哪吒的
樣子,只能看得到大概的輪廓:與沙僧差不多大小,清楚地看到生有六臂,至於是否如傳言那般生有三頭,就看不清了。
“李……李靖。”哪吒直接喊出李靖的名字。哪吒發出聲音的部件似乎很粗糙,牛聖嬰也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聽出哪吒在叫李靖。
李靖高喊:“哪吒,我在這裡。是天庭派你來接我的嗎?”
火球上的火焰突然暴躁起來,哪吒模糊不清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道行,那就……好辦了。”
牛聖嬰突然感覺到自己好像一下子掉進了冰窟窿一般,被一股夾雜著戰意的殺氣所包圍。李靖也是察覺到了其中的變動,喊道:“哪吒,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只見火球中的身影有了動作。一把槍形狀的兵器出現在六臂中的一隻中,向前戳去。
似乎就是輕描淡寫的一擊,連法力都沒有使用,被槍尖指中的李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身體“砰”地一聲爆開了!
一種神祕的力量,在穿過李靖的身體之後並未停止,其身後的小火焰山的山壁轟然炸開,連帶整個山地也都化成粉末,一時之間地動山搖,熔漿四射,像是發生了末日的災難一般,半個小火焰山直接被轟爛!
牛聖嬰緊緊抓住地上一塊凸起的頑石,緊抱著懷中的墨兒,沒有被震出小火焰山內部。牛聖嬰一直以為在自己巔峰時期加上三味真火源,雖相差八個小境界,自己也可和哪吒爭鋒。
如今真的看到哪吒,牛聖嬰才知道自己錯的離譜。到現在為止,哪吒連他一件法寶都沒有使用,就已經顯現出這樣絕顛的戰力。傳言中的半名器乾坤圈,混天綾一出,豈不是能打個天翻地覆?
牛聖嬰也知道了,人道之中,越級挑戰對於自己來說並不是難事,比如現在自己一旦到達人道九重天,就可以與人道十七重天左右的人爭鋒,十八重天大圓滿自己應該還不是對手,畢竟沙僧不能長時間使用。
而到達天道之後,越級挑戰基本就是痴心妄想了,牛聖嬰估算,天道低境界時自己能憑藉三味真火源越五個小境界殺敵,而到了高境界之後,能越三個小境界就不錯了。
小火焰山中刻有的道痕之火沖天而起,將小火焰山包裹起來。原本碎掉的山壁,土地,又被道痕的力量牽引過來,小火焰山恢復原樣,只是與原來相比,要顯得更加荒涼,貧瘠。哪吒那一槍,將半個小火焰山的靈獸也屠殺一空!
“道痕……此處……不簡單。”哪吒收起了槍,看向牛聖嬰。牛聖嬰並沒有感覺到任何威壓,卻也覺得心頭似壓住了一座大山,連呼吸都變得更加困難。
“你是……”哪吒看著牛聖嬰,似乎在自己的大腦之中檢索著牛聖嬰的資訊,“平天……大聖的……聖子,你……應關在……外道輪迴……之中,但現在……你也……要死。”
牛聖嬰心裡暗道一聲:完了!巔峰時期也不一定能從哪吒的手中逃生,更何況現在!李靖怎麼死的哪吒看得清清楚楚,只一槍!一槍連
半個小火焰山都沒有了,要不是有神祕道痕,此處早就被哪吒夷為平地了!自己怎麼逃?!
看到哪吒的手中再次出現先前那把不知名的槍,牛聖嬰閉上了眼睛: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牛聖嬰感覺到懷中的墨兒動了動,跳了下來。牛聖嬰睜開眼睛,看到墨兒已經變為人身,鋪天的殺戮之氣全部壓在哪吒身上,與哪吒對峙。
牛聖嬰大急,墨兒與哪吒對峙的憑仗是她身上的殺戮之氣,可牛聖嬰再清楚不過,墨兒現在只有一魂,連道行都沒有,根本就是紙老虎,一旦哪吒發覺,同樣是死!
牛聖嬰喊道:“墨兒,別與他對峙,他……”“沒事!”墨兒朱脣輕啟,殺戮之氣又濃重了幾分,牛聖嬰看到,墨兒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了。沒有道行就御用如此強橫的殺戮之氣絕不是易事!
哪吒沒有了動作,盯著墨兒,緩緩道:“我……認得……你,你是……”
墨兒眉頭一皺,殺戮之氣直接炸開,將哪吒都震退一尺。哪吒猶豫片刻,不再多言,他的任務已經完成,沒有必要再在這裡拖延,直接在風火輪的包裹下,一息之間飛往天邊,消失在天的盡頭。
小火焰山內的岩漿被風火輪的火焰吸引,形成數條長龍,追隨在哪吒身後,知道哪吒消失在天際,才化成岩漿雨落下。
牛聖嬰坐倒在地上。劫後餘生啊!牛聖嬰終於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了。墨兒的嬌軀晃動一下,向後倒去,牛聖嬰連忙扶住,發現墨兒額頭滿是汗水,已經昏倒過去。
牛聖嬰讓墨兒躺在自己大腿上。這次能從哪吒的手上生還,全是因為墨兒了。
牛聖嬰將法力輕柔的灌注在墨兒體內,滋潤著她的體魄和一魂,同時檢查著墨兒身體的情況。最後,牛聖嬰嘆了口氣,心中的愧疚之情更甚。為了能逼退哪吒,墨兒將一魂之中帶有的殺戮之氣全部炸掉了!
就如同自己為了從外道輪迴走出,將道行全部炸掉一樣。現在的墨兒連最後保護自己的手段都沒有了。
牛聖嬰看著墨兒緊閉的雙目,輕聲道:“放心,我會保護你。”
牛聖嬰環顧四周,已經一片狼藉了。突然,牛聖嬰發現原先李靖所站的地方,散落著無數傀儡的碎片。
牛聖嬰心中疑惑起來,他親眼看著李靖被哪吒用槍一指,身體便直接爆炸,那此時地上應該是李靖的血肉才對,怎麼可能只是傀儡的碎片?
牛聖嬰想了想,欣慰地笑了:哪吒來小火焰山一趟,竟是無功而返!牛聖嬰高喊道:“李靖,出來吧,哪吒已經退去了。”
傀儡碎片散落的地方,原本平整的土地凸起一塊,並不斷向上繼續凸起,直到如一個人般大小才停止。凸起的岩石突然開始龜裂,石皮嘩啦啦地脫落,露出裡面的人。
正是李靖!李靖從石皮中走出,直接一口血噴了出來,倒在地上重重地喘息,他的腹部偏右側,一個巨大的血窟窿正流血不止。看來,他並不是完全躲避了哪吒的攻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