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確認離天宗長老不會再動了,但牛聖嬰還是放心不下,將其屍身燒了個乾淨。
現在,牛聖嬰終於可以放下心來。
牛聖嬰和蕭百天擔心山洞中那黑色鎖鏈再次襲擊,於是避得遠遠的,來到了石像腳下的一處平地,各自服藥,調息。蕭百天雖然滿身是傷,但都只是皮外傷,不礙事,不多時,就已經恢復個七七八八了。而牛聖嬰,本身就已經調息了一天,更無大礙。
蕭百天收功,對牛聖嬰笑道:“這次多謝了。”
牛聖嬰道:“沒事。你在那山洞中,究竟遭遇到了什麼,那裡是不是通往主墓室的路?”
蕭百天嘆了口氣道:“說來慚愧,我來這裡已經兩天了,但是對於那山洞中的情況,卻是所知甚少。”
“但說無妨,總比我沒頭蒼蠅一樣在裡面亂轉的好。”
“也好,你救我一命,我所知道的,盡數告訴你也無妨。首先,山洞中,無論是黑屍,還是石像,數量都不多,構不成危險。”
牛聖嬰聽完皺了皺眉,這樣看來這山洞並不如自己想的凶險,真的是所謂的地路嗎?
看到牛聖嬰的表情,蕭百天笑道:“先別急,你聽我繼續講下去。沿著那山洞走下去,約三炷香的時間,就會碰到第一個岔路,岔路共分三道,分往不同的方向。我挑選了左手第一條,繼續走差不多再三炷香的時間,又遇到一個岔路,同樣分三道。我怕迷失在山洞中,所以一直挑選的都是左手第一條路。”
牛聖嬰點點頭道:“那岔路說不定也和先前我們遇到的五條岔路一樣,不管怎麼樣,都會來到同一個地方。”
蕭百天搖頭道:“原本我也以為如此,但事實並非這樣。這樣的岔路我連續碰到了九個,最後走到了一間石室,石室中只有一口開啟的石棺,棺中有一名我們五莊觀內門弟子的屍體。那屍體被人打成碎塊,我也是透過衣著才認出他的身份。”
牛聖嬰道:“那弟子恐怕已經變成黑屍,所以才被人以如此殘忍的手法殺死的吧。”
“沒錯,那弟子的確已經變成黑屍。在他身上,我也發現了一段黑色鎖鏈,但當時並沒有當回事,只是覺得,有人與我一樣,也在這裡,所以要多加防備。然後我退回到上一個岔路,進入了第二道岔路,所遇到的情況一模一樣,只有一個五莊觀內門弟子的屍體。”
牛聖嬰突然覺得,或許徐長老遇到了些大麻煩,不然,他不可能讓如此多的弟子慘死在哪山洞中。只是徐長老,現在又在何處,難道和離天宗長老一樣,被黑色鎖鏈控制住了嗎?
蕭百天接著道:“直到我挨個走過了七個石室之後,來到第八個石室,就遇到了這離天宗的長老被鎖鏈絞殺,變成那個樣子。我不敵他,被他一路趕了出來。如果不是你出手相助,恐怕我也要化成這人帝墓中的一具黑屍了。”
牛聖嬰點點頭。按蕭百天所說,山洞中,其實算是個迷宮。分出的道路細細數一下,恐怕不下百個,如果每一條路最後都有一個黑色鎖鏈控制的黑屍,那麼一一找尋一遍,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馬月才能找到真正的主墓室。
蕭百天突然道:“對了,牛聖嬰,我這裡還有一件東西要送給你。”說罷,從神海拿出一物。
蕭百天拿出的東西讓牛聖嬰心中一跳——竟然是黑色玉匣!沒想到這讓牛聖嬰惦記的東西竟然落在了蕭百天手中!可以說,牛聖嬰在這人帝墓中出生入死,為的就是這黑色玉匣。如果
其中真的裝的是墨兒的一個魂魄,那麼先前所做的一切,所冒的一切險,都值了!
看到牛聖嬰眼中的狂熱,蕭百天淡淡一笑,將黑色玉匣放到牛聖嬰手中,道:“我知道這東西對你來說很重要,碰巧我在幻境中得到了它,所以便送於你了。只是我也有個要求,幻境之中,我想要的東西還沒有拿到,牛聖嬰,你能否幫我找到它?”
牛聖嬰也不客氣,將玉匣收入神海,道:“當然,你想要的是什麼東西?”
蕭百天正色道:“寒封丹。”
“寒封丹?”牛聖嬰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或許果兒會知道。等等!牛聖嬰突然想到,自己在幻境中得到第二件法寶不正是一枚藍色的丹藥嗎?
隨即,牛聖嬰將那藍色丹藥拿出,遞給蕭百天,問道:“你看可是這個?”
蕭百天一愣,死死盯住牛聖嬰手中藍色的丹藥,吃吃道:“正……正是這個!”
牛聖嬰頓時感覺輕鬆了,將寒封丹給了蕭百天,道:“那我們就兩不相欠了。”看到蕭百天收起寒封丹後支支吾吾的樣子,牛聖嬰問道:“蕭兄還有什麼事一併說了吧,能幫上忙的我肯定不推辭。”
蕭百天嘆了口氣,道:“實不相瞞,我恩師被下了一道封印之術,唯有寒封丹可解。但是寒封丹藥勁太過猛烈,需要火修修士在一旁幫助,才能讓其被安全消化。我剛剛看你懂得火修之術,不知道願不願意來我天人宗一趟,為我恩師護法,服下這寒封丹。”
牛聖嬰點點頭:“當然可以,等我們出這人帝墓,就去你們天人宗一趟。”
蕭百天感激涕零,道:“多謝了!”
牛聖嬰笑笑。也真是巧了,兩人互相拿到了對方最重要的法寶,如此一交換,倒是各得其所。
剛剛牛聖嬰也將神識探入過黑色玉匣,但被一層奇怪的東西阻攔,無法得知其中到底是什麼東西。牛聖嬰也不敢隨意開啟,只能等找到墨兒之後,再做定奪。
還有李靖,既然黑色玉匣已經拿到,李靖也不需要再在幻境中苦苦找尋了。牛聖嬰也不知道,現在李靖究竟在哪裡。不過,以李靖的實力和智謀,應該不會出事。
歇息了一陣,牛聖嬰站起身,想要招呼蕭百天再一起探入那平臺上的山洞,找尋通往主墓室的路。突然,地面猛烈搖晃起來,纏繞在石像身上的鐵鏈一下子繃緊了,“咔吧”作響。而石像身上,也開始出現裂痕,無數石塊砸落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牛聖嬰御起屍蓮火,飛在半空中,躲避著從上方掉下來的巨石。蕭百天騰雲駕霧,道:“此地有些異樣,我們先去那平臺躲避一下,再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好!”
兩人很快飛到了平臺之上,靜靜看著石像。石像上纏繞著的鎖鏈開始崩斷,石像本身也從頭開始崩塌,碎裂。
牛聖嬰和蕭百天雖然被眼前的場面所震撼,但絲毫沒有放鬆自己背後的山洞,提防著那黑色鎖鏈偷襲自己。黑色鎖鏈似乎也老實下來,沒有動作。
石像寸寸斷裂,砸在地上揚起灰塵,遮住了牛聖嬰和蕭百天的視野,整個空間,灰濛濛一片。過來好久,石像早已經不見了,下方只有無數的石塊和一截截鐵鏈,將先前五個出口全部堵上了。
而當灰塵漸漸落下,一個東西突兀地出現在牛聖嬰和蕭百天眼前——只見碎石之上,漂浮著一口巨大的赤紅色石棺。雖然不知道幻境之中那天葬路的赤紅色石棺是何模樣,但牛
聖嬰覺得,兩者應該一模一樣。在這地路絕境,竟還藏著天葬路的入口!
“那是……徐長老!”蕭百天失聲叫道。牛聖嬰定神一看,果然,在赤紅色巨棺之上,坐著一名老者,正是徐長老!此時,徐長老身上放出法力組成的秩序鐵鏈,按照一個封印之法,將其封印。所以,徐長老和赤紅色石棺,都被秩序鐵鏈緊緊纏繞住,石棺根本無法開啟。
牛聖嬰看了看道:“徐長老一直在封印著石棺,似乎不想讓我們進去。”蕭百天也點點頭,道:“的確是這樣,似乎主墓室中,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要出來,徐長老不得已,才用自己的秩序之鏈將其封住。”
難道墓主人要甦醒了?!牛聖嬰一驚,能讓徐長老親自用自己的秩序之鏈將其封印,也只有這一種可能了。可是墨兒已經進入主墓室了,如果墓主人要甦醒,那墨兒豈不是有危險?!
此時,牛聖嬰覺得背後有呼嘯之聲,那山洞裡面竟有東西要出來了!“小心後面!”牛聖嬰提醒蕭百天一聲,金色的手骨朝洞口抓去。一個身影快的幾乎在空氣中只拉出一道殘影,讓牛聖嬰一擊落空。
是棋子!他果然也在山洞中!似乎是感覺到這裡有異動,便從中出來。突破牛聖嬰的防線,棋子沒有絲毫停留,飛向赤紅色巨棺和徐長老,兩個手上探出十隻利刃,兩爪竟將徐長老的秩序之鏈切開了!
蕭百天怒道:“你在幹什麼?!”就要衝上去幫助徐長老,但被牛聖嬰拉下來。牛聖嬰道:“不要過去,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秩序之鏈崩潰,徐長老一下子醒來,從赤紅色巨棺上飛起,與棋子對峙,冷聲道:“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
棋子沒有回答,一抬手,赤紅色巨棺的棺蓋被開啟,露出其中一個傳送陣法。棋子直接向那陣法飛去,一瞬間,半個身體沒入其中。但隨即,棺中發出一聲巨響,半個身子進入其中的其中被震了出來,數道劍型的月華之力和一個銀色的昊天塔在棺中一閃而沒。
“有意思,”棋子道,“竟有人捷足先登了。可是,那裡,可沒你們想要的東西!”隨後棋子再次鑽進了陣法之中。這一次,沒有任何阻攔,棋子直接進入。
剛剛月華之力和昊天塔雖然只是出現了一瞬間,但沒有逃過牛聖嬰的眼睛。“墨兒和李靖竟然都在!”牛聖嬰也沒有想到,李靖竟然也進入到了主墓室。看來,穆歸一和顧家少主所說的幻境中的赤紅色巨棺,最後被李靖找到了。
不管怎樣,這主墓室,牛聖嬰一定要去!牛聖嬰對蕭百天道:“蕭兄,我先走一步。”說罷,不顧蕭百天,直接飛進了陣法內。
山洞中再次傳來聲響。穆歸一和顧家少主從中飛出,其身後,鐵鏈的嘩嘩聲不絕於耳,顯然跟著數只被黑色鐵鏈控制的黑屍。兩人神色慌張,從山洞中出來,見到蕭百天和徐長老都是一愣。但當他們看到那赤紅色巨棺時,眼中都透出狂熱。交換一下眼神,兩人也一同飛入了石棺內。
無數被黑色鐵鏈控制的五莊觀內門弟子和長老從山洞一湧而出。蕭百天臉色大變,無奈對徐長老拱拱手,也飛進了石棺內。
徐長老面露悲色,道:“哎,枉我犧牲數個內門弟子,想要封住這主墓室,最後竟落得這等情況。罷了,五莊觀內門弟子和長老除我之外無一生還,我也無臉回到五莊觀分院了,就與他們一起,見識一下這墓主人到底是不是帝中皇羅藝吧,這樣,也不枉此生了。”說罷,也進入到了陣法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