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啊,城管來了。”隨著此類驚呼響起兩三聲之後,眨眼之間我身邊那幾個原本是冤家的同行就跑的無影無蹤,看那純熟的動作,迅猛的姿勢,把我這個新人羨慕的,心說我要是練到他們那種境界得需要多少年啊。
很快的我就知道了,其實他們並不練出來的,而是被『逼』出來的。
“就是你在這無證賣『藥』的麼?不知道國家有明文規定,任何個人未經國家批准,都不允許私賣『藥』品麼?更和況你這『藥』也是無證,屬於假『藥』,走吧跟我們回所裡一躺。”等到身邊呼啦一聲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了四五個帶著大沿帽,身穿城管服裝的執法人員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蒙了,我哪見過這陣仗啊。他孃的,此時我才明白那些同行為什麼竄的這麼溜了。
“我……我……”我得得索索說了半天也沒說明白一句話,此時我心裡急的啊,心說你小子平時哄女孩子的時候,不嘴角挺利索的麼?怎麼現在蛋都擠不出一個來啊,你就當是哄女孩子的,你可著勁的哄他們啊。
但是當我一看執法人員那威嚴的眼神,別說是我哄他們了,估計馬上他們就要哄我了。不給我買倆糖豆我肯定會哭一天的。
“你們不能抓他啊,他可是真正的神醫啊……”我不敢說話,並不代表別人也不敢不說話,剛剛在我心中還被歸為愚民的人民群眾,此時卻一個個大聲的替我說好話,有個更是拉著執法人員的手苦苦哀求。
多好的人民啊,多好的群眾啊,你欺騙了他們,但是隻要你騙的夠高明,你騙的有水平,騙的他們心甘情願,那麼你在他們眼中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就是他們的神。
此情此景讓我忍不住,哎又胡思『亂』想了,不過我真的是忍不住了,我想起了前段時間在報紙上看的,一個有名的神棍靠一張『藥』方騙了幾百萬,等到公安抓他的時候,無數被他騙過的人,卻跑出來為他求情,一口咬定他是神醫。說真的我很佩服像他這樣的人,將騙術運用到如此程度,又豈是爐火純青四個字可以形容的。
“看不出你小子還挺能騙的啊,騙了他們,還能他們記住你的好。不錯有前(錢)途啊。”身邊一個離我很近的傢伙,一邊抓住我的手脖,一邊也不知是讚賞不知是嘲笑的說道。
其實我真的很想問問他,他所謂的前(錢)途究竟是錢還是前。
但是當我觸到他那凶狠的眼神時,我退縮了,好漢不吃眼前虧,我犯不著在一個詞兒上跟他這種人叫勁。
於是我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冷冷的略帶點鄙視的看著他,我覺得我此時的神情像極了上個星期學校放的電影裡面的江姐,一股無畏,凜然不可侵犯的神情油然而生,而在我的眼中,此時的執法人員就是中美合作所裡的人渣,一群徹頭徹尾的人渣。
‘啪’的一聲,“他媽的,你小子拽什麼拽,買假『藥』還牛b了,整的跟個英雄似的,老子看到就想揍你。”身邊那凶神惡煞的執法人員一巴掌把從夢境刮回了現實,看見他那隻在我面前諾的青筋暴『露』後又使勁揮了揮的鐵拳,我明智的覺得,此時裝成楊白老也許會少挨些打。
“這小子怎麼回事?”一個個頭頭似的人問道。
“隊長,這小子在天橋下賣假『藥』。”剛才颳了我一腦瓜的那小子此時指著我答道。
“我沒有賣假『藥』,我這可是貨真價實的『藥』。”我一口咬定自己的『藥』是真的,雖然此時我的心裡很害怕,但是我認為越是危險的時候我就越是不能被敵人的威勢所嚇倒。我要冷靜沉著應對。
“行了,你們都出去吧,我跟他談談。”隊長一發話,其他人都忽忽拉拉的全走光了,很快屋裡就剩我和隊長兩人了。
“說吧,準備讓我怎麼處理。”看也不看我一眼,隊長獨自點上一根菸說道。
“我真的不是賣假『藥』的,我家裡世代行醫,我祖上是……。”很快我就臉不紅氣不喘的把熟練的臺詞說了一遍,只不過這次我要騙的,啊不對,是我要打動的觀眾只有一個人,一個隊長級別的老油子。
“你小子甭跟我扯這麼多,你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老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舒服的吐了口菸圈後,隊長嚴肅的對我教育道。
我頓時有點傻眼了,心說我只在天橋賣點『藥』,又不是賣,走私軍火,用的著這麼正而八經麼?
雖說我心裡已經開始想打退堂鼓了,但是我還準備要最後一搏。
運用透視眼,仔細的看看隊長的五臟六腑,哎呀我的媽啊,那玩意是肺嗎?咋黑的跟燒焦的豬肉差不多啊。還有那胃,長期吃飯不按時,已經的了慢『性』胃炎了,現在正有潰瘍的趨勢。
“隊長,我家裡祖上真的是御醫,這樣吧,我免費給你望診一下,如果我說的不準,你想怎麼處理我就怎麼處理我。”為了逃過這次大難,我把看家本領都用上了,不信你個老東西不上鉤。
“嘿,聽口氣你好象還有把握啊,難不成肚裡還真有貨?”說著隊長把手裡的菸灰彈了彈,然後衝我一擺手,那意思估計是你說吧,我聽聽看你能說個啥名堂出來。
看見隊長同意後,我立刻使出了吃『奶』了口才,加油『舔』醋般的把隊長的病給詳細說了一遍,看著他越來越認真越來越驚訝的神『色』,我知道從現在開始主動權又掌握在我的手中了。
“那你說我這病還能治不?”看著隊長有些緊張又帶點希望的眼神,我感覺此時我就是《賣柺》裡的老趙,太他媽能忽悠了。
此時的我也已經不再是那個賣假『藥』的販子了,而是一個大夫,一個能救死扶傷妙手回春的大夫。他也不再是城管的隊長了,而是一個病人,一個奄奄一息全靠我給他續命的病人。
“當然能治,如果不能治我就根本不會給你說,免得你知道了心裡傷心。”邊說我邊拿出了我的治療器械——蠟燭,膏『藥』。
“這玩意真的能治?”
看他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不知道怎麼的,我一拍桌子,刷的站了起來說道“怎麼?你不相信我的醫術是吧,那好我現在就走,你的病我不看了,你另請高明吧。”說完我轉身就要走,心裡卻想“你千萬別攔我,千萬別攔我……”
“哪裡的話,你這說的是哪裡的話啊,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我只是覺著太神奇了,太神奇了。”說完隊長把上衣一摟,一副慷慨就義視死如歸的樣子。
為了今天能順利的逃出這虎口,我可是拼了老命了,渾然不顧剛才已經消耗的許多真氣,將膏『藥』給隊長貼上之後,雙手貼在其前胸和後背之上,雙管齊下,內力嘩嘩的往外流啊。
足足用內力按摩了有五分鐘,按的我是滿頭大汗這才收手。“感覺怎麼樣?”我小心的問道,雖然我已經可以肯定效果不會差了,但是緊要關頭我還心裡緊張的很。
隊長使勁吸了口煙,然後細心的感受了一下,朝我一豎大麼指“神,真神了,沒想到我多年的病根被你這麼一折騰就好了。”
汗,我這麼辛苦,鬧了半天也折騰的啊。不過不管怎麼樣,我這個險總算是冒對了。
我用滿含期盼的眼神望著隊長,細耳傾聽他對我判決。
“你現在還不能走。”
我眼前一黑,疲憊加勞累還有心頭的絕望感讓我只想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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