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輪迴-----第三十七章 名利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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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名利場

賽維安從來沒預料到榮譽會突然從天而降,就像他從來沒預料到自己會殺死自己的親人一樣。

他一直在擔驚受怕中度日,深怕體內的惡魔忽然破殼而出,將自己最醜陋的一面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正因為如此,他雖然深愛著歐楠,卻不敢向她吐露心聲——十個人中至少有九個人能看出他喜歡她,她本人也心知肚明,但賽維安只是一個平凡的騎士,既沒有機會建立功勳,也看不出有任何出人頭地的跡象,因為他實在太木訥了。

在她二十歲的時候,她的父母做主,將她嫁入了豪門。這是一樁常見的以金錢換取貴族身份的交易,卻讓賽維安有生以來第一次產生了想要出人頭地的衝動。而她沒有提出任何異議,在訊息傳到賽維安耳朵裡的第二天,她就成了子爵夫人,而且她在婚禮上的笑容燦爛美麗,昭示著她正沉浸在夢想實現的巨大幸福中,於是賽維安明白:一切已經無可挽回了。

他成名的衝動並沒有讓他付諸行動,他忍耐著巨大的痛苦,就像他默默的隱瞞著他內心的祕密一樣,但這是一種全然不同的痛苦,就好像他的心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部分,他明明白白的知道發生的一切,因而失去了生存下去的任何希望。

四年後,賽維安在城牆上變成了巨龍。這件事的發生與以往不同,因為它並沒有任何先兆,無論是當晚還是事發當時,都沒有噩夢昭示這變化即將到來,它就像那天突如其來的暴風雨一樣神祕。

但在事發的前幾秒鐘,賽維安就猜到了這件事會發生,因為當那些穿著黑色盔甲的異教徒如潮水一樣湧上牆頭,眼中發出野獸般凶猛的目光,手中的刀刃在火光中反射著令人膽寒的光芒,這讓他清晰的想起二十年前的那天他夢中的場景,在那個夢裡,他被夢魘般的敵人追逐,來到了絕境懸崖上,這噩夢首次誘發了他的變化,他認為自己體內的怪物只會在一種情況下現身——那就是在他心中認為自己瀕臨死亡的時候。

而那天的城牆上所發生的一切與第一天夜晚的夢境一模一樣。

變幻為巨龍之後,他得到了曾經想得到一切——由於他拯救了整個龍翼城,從而避免了惡魔們攻破格利爾王國最堅固的防線。人們很快意識到,他這次奇蹟般的變化所產生的效果遠不止如此,因為惡魔們如果在龍翼城站穩了腳跟之後,隨著亞山神力的衰退,格利爾王國也將很快淪陷,北方的黑暗地獄將不再只是人們口中傳說的恐怖故事。所以說,賽維安不僅拯救了龍翼城免受厄運,他甚至可以被稱為整個格利爾王國、甚至整個亞山教會的救世主。

國王里昂七世要賞賜給他貴族爵位和滿月榮譽勳章,這是一位默默無聞的騎士一下子所能獲得的最高榮耀。國王原先設想的是伯爵的爵位和封地,但賽維安不識好歹的拒絕了這份榮耀,就好像骯髒了一輩子的乞丐對乾淨的澡堂產生的莫名其妙的恐懼感一樣。他僅僅願意接受一個微不足道的爵士爵位以及那枚榮譽勳章,因為這個爵位既能使他擺脫平民的身份,又不至於讓他不得不遠離危險的龍翼城,從而與他暗戀的人分離。

但事與願違,雖然他固執的想要留在龍翼城,而且他的固執也確保他在未來能夠實現這個心願,但在當時,他收到了如雪山一般的來信,邀請他去全國各地作客,來信的人都是些顯赫的人物——其中有教廷的高階教士,有血統古老而輝煌的貴族,有家境殷實的商人,也有知名的學府和學院,他們都懷有一個堅定不移的信念,他們都認為:賽維安即是救世主,無論他高強的武藝還是他過往不為人知的龍族血統都明白無誤的證明了這一點。在教會編寫的神話體系和宗教故事中,亞山是一條在空中飛翔的巨大金龍,它的翅膀覆蓋了整個天空,它的龍鱗化為了照耀萬物的太陽,它驅逐了惡魔之主鄂加斯,從而讓這個世界沐浴在光明與和平之中。這傳說不正與賽維安身上發生的一切相符合嗎?果真如此的話,那賽維安作為亞山的兒子前來拯救世界這一事實也將毋庸置疑。

但他們都在狂歡中忘記了一件事——鄂加斯也是一條無翼的黑色巨龍。

不管怎樣,在這一系列大名鼎鼎的名字所寄來的邀請信的催促下,在龍翼城的特斯汀領主苦口婆心的勸說下,賽維安無奈啟程,踏上了長達整整三年的巡遊之旅。

他首先去了鷹喙城,在那兒他遇見了前霍克領主與夫人的熱情歡迎,他們帶他參觀了城堡和城市,又帶他去最近的肯德利特小鎮走了一遭,霍克領主是一位老軍人,他似乎不相信賽維安的武勇,莽撞的提出要與他比試的要求,當賽維安帶著侷促不安的表情向他求饒時,領主忽然哈哈大笑,原來他只是在向賽維安開玩笑,就算給他豹子膽,他也不敢向亞山之子挑戰。

隨後他前往了玫瑰山脈,在那兒住了整整一年。因為那兒的女領主愛他愛的發瘋,如同最狂熱的信徒一樣纏著他不放,她找一切機會向他獻媚——當他第一天抵達荊棘城堡的晚上,他來到自己的房間,發現女領主正嫵媚的躺在他的**,渾身光溜溜的如同初生的嬰兒,臉上的表情卻如同**的母貓。

賽維安一言不發的退出了房間,在城牆上吹了一個晚上的冷風。那位女領主剛剛三十五歲,不久前死了丈夫(那是一位入贅的貴族),風華正茂,而且以美豔著稱,她原本不相信有人能夠抵禦她的魅力,但賽維安的行為讓她徹底改變了樂觀的想法,她並沒有為此而感到憤怒,正相反,她意識到賽維安驚人的意志力正是他高貴的神性在閃光,於是她對他愈發崇拜了。

真相是:在賽維安心底,性和愛是一碼事,如果愛情可以用神聖和純潔來形容的話,那性何嘗不是一種需要信仰支援的神聖儀式呢?他依舊狂熱的愛著尤杜爾·歐楠,因此他絕不會與其餘任何人舉行這瀆神的儀式。

女領主進行了數不清的嘗試——她在他洗澡時走進浴室,用自己柔軟苗條的嬌軀當毛巾替他洗澡;她在他睡覺時偷偷溜進他的被窩,整個人壓在他的身體上;她在酒席上不停的向他敬酒,希望賽維安在不勝酒力的情況下失去定力,從而讓她了卻心願。隨著她一次次鎩羽而歸,賽維安的形象在她心中愈發高大起來,她知道賽維安並非對她沒有興趣,因為他顯示出來的正常的男性反應令她吃驚,因為她從沒見過如此巨集偉而健壯的男性象徵,但不知為何,賽維安始終表現的像個謙謙君子,他始終沒有越過雷池哪怕一絲一毫。

她的這些獻媚的舉動很快成了她最喜愛的一種遊戲,在這個遊戲中,她費盡心思想要贏取與賽維安的一夜風流,而賽維安則如同最古板的老頭一樣不為所動,為了實現她的心願,她使出各種手段阻止賽維安離開玫瑰山脈——她將城堡中的所有馬車派得遠遠的,在城市中不許見到任何馬車的影子;她嚴格審查任何寄給賽維安的信件,不讓任何邀請落到他手中;每當他提出想要離開城堡,她藉口自己身體不適,不給他說服自己的機會;而她對賽維安的招待比國王還要隆重,她甚至提出讓賽維安繼承玫瑰山脈的饋贈,從此讓賽維安的名字和血脈在玫瑰山脈開枝散葉——只要他肯與自己結婚的話。

如果不是天水城的城主、法師學院的院長以及巫師神塔的主人——光之守衛伊扎洛前來拜訪,賽維安恐怕還要在這兒多住好幾年。

伊扎洛是帶著卡爾首相的命令與亞山教會的請求來到這兒的,他清清楚楚的要求女領主立即安排馬車,讓賽維安隨著自己離開。伊扎洛是南方王國中盛名僅次於卡爾的**師,據說他會奇妙的空間法術,可以在幾千公里之外將人傳至自己的身邊——只要他知道那人的確切位置的話,他威脅說,如果女領主不遵從首相與教會的要求,那他將立即使用法術來達到同樣的效果,而玫瑰山脈也將受到格利爾王國對待違反禮儀的領主最嚴厲的懲罰——整整一年不邀請她前往任何地方舉行的任何盛大宴會。

賽維安於是離開了玫瑰山脈,先是來到了天水城,隨後又來到了銀輝城,在那些地方,他同意接受法師的研究和教會的詢問,國王和卡爾接見了他,前者比後者顯然要激動一千萬倍,因為里昂七世顯得比一個頑童更加興奮;而後者帶著他慣有的冷漠和莫測高深的笑容,與他說了些不著邊際的閒話。僅僅在幾次會面當中,賽維安對卡爾主教產生了既害怕又尊敬的情緒,他害怕主教會看穿他害死父親的罪行,又希望卡爾能夠解開他體內埋藏了三十多年的謎團。

教會最終認定了他為亞山之子的身份——他知道這並非事實,而僅僅是為了彰顯亞山對世人的關心與無與倫比的威能。

而法師學院也聲稱他的力量來自於神賜,這明顯又是一次頗有成效的宣傳攻勢。

等他出席了數之不盡的宴請、逃過了蜂擁而至的求婚之後,他終於能夠返回他魂牽夢繞的故鄉,在今後的十幾年裡,他再也沒有離開過那兒。因為他的存在,龍翼城每年接待的遊客與崇拜者數量激增,希望為他著書立傳的作者不停上門,可至少對他而言,沒有比這兒更能令他感到心安與快樂的地方了。

因為尤杜爾·歐楠始終在這兒。

他一生的最愛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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