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流星臉色很不爽,尤其是白池盛氣凌人的樣子。
以白池目前只有混沌至高神的實力,玉流星一巴掌就可以拍死白池,可是玉流星眼裡的凶光一閃而沒,堆起笑臉,招呼白池坐下。
白池不坐,玉流星一臉尷尬,乾笑兩聲,道:“我剛才說了,我是血神的奴僕。”
“我不信。”
白池拉著一張臉,像是玉流星欠他幾個億似的。玉流星大呼冤枉,怎麼解釋白池還是不信,不得已,玉流星問白池要怎樣才肯相信他?
血佛玉像叫血佛玉像也好,叫血神玉像也好,只要是奴僕,見玉像必須下跪,玉流星自稱是血神的奴僕,卻沒有下跪,這一點讓白池懷疑,自然不相信玉流星說的話。
“山峰法寶是誰拿出來拍賣的?”白池轉移話題。
“七少。”
“不可能。”
白池瞪大眼睛,見玉流星一臉嚴肅,不似開玩笑的樣子,也信了三分,道:“我要事情的前因後果。”
玉流星點頭,見白池臉色陰沉,也不賣關子,遂把這場拍賣會的前前後後道了出來。
一聽說兩次拍賣會目標都是找自己,白池殺意滾動,幾乎要出手誅殺玉流星。
玉流星太危險,這是白池的直覺,尤其是兩次拍賣會都是玉流星策劃,針對性很強。不過,白池還是強忍住心頭翻湧的殺意,道:“我出現了,你目的達到,說吧,找我什麼事。”
玉流星拿出一個錦盒,言明裡面的東西是送給白池的。
錦盒裡只有一件不起眼的鑰匙,形如馬幣,上面鏽跡斑斑,屬於那種扔進雜物裡一點不起眼的貨色。
“這是……”白池皺起眉頭。
“你猜。”
“猜你妹。”
玉流星的笑臉,讓白池失去耐心,直接爆粗口,臉上青筋暴露,噬人的目光跳躍著。玉流星嚇了一跳,意識到白池已經處在暴走的邊緣,立馬正經起來,到:“這是開啟血神寶藏的鑰匙,一共五把。”
“你騙我,血神寶藏的鑰匙怎麼可能是這種廢銅爛鐵,老子只知道血神墳墓的鑰匙是血佛玉像,今日你不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你就去死。”
白池咆哮起來,隨手就把馬幣鑰匙扔出,砸向玉流星,然後一手拿山峰法寶,一手拿吸法神釘。
這兩件法寶都是來自混沌位面的寶物,同時拿出來,不是玉流星實力太高,而是白池只有混沌至高神的實力,與玉流星相比,差了一個等階,要是以前,白池根本不鳥玉流星。
差點被人砸中額頭,玉流星手忙腳亂接住馬幣鑰匙,臉色也不好看,雙眼凶光死死盯著白池,呼吸也變得急促緩慢了。
兩人殺意飆升,在空中碰撞,發出嘶嘶的聲音。
片刻之後,玉流星的殺意潮水般退去,道:“王道一刀,我也會,不知能不能打消你的疑慮。”
話一說完,玉流星也不管白池同意不同意,以手代刀,一刀劈下。
起手,揮斬,收刀,玉流星一氣呵成。
這的確是王道一刀。
白池心中充滿驚訝,尤其是刀意,儘管是手掌代替,但王道一刀的刀意展示得淋漓盡致,甚至比自己施展出來還要完美。
“現在可相信我?”玉流星聲音透出一絲冷意。
白池並不相信玉流星,因為玉流星前後說話矛盾,自稱是血神的奴僕,豈有見血佛玉像不下跪之理,他又會王道一刀,這當中有什麼貓膩?
血神的奴僕,馬幣鑰匙,王道一刀,謎一般的玉流星。
白池念頭快速轉動,緩緩點頭,殺意在眼裡潮水般退去。
“飛昇混沌位面,想要找到血神寶藏的下落,沒有這把鑰匙,想都別想。”
玉流星小心翼翼把馬幣鑰匙放在桌面上,至於白池拿不拿是他的事了。
一件普通的東西,居然是找到血神寶藏下落的鑰匙,如此荒唐的事,白池覺得不可思議,拿著馬幣鑰匙不說話。
不管是什麼力量灌注在馬幣鑰匙上面,還是那樣普通,不過,白池還是看出一點門道來。
尋常的東西,只要灌注的力量超出承受點,就會裂開,但馬幣鑰匙卻是例外,是一個無底洞,不管多少的力量灌注其中,還是老樣子,也不會爆裂。
白池終於相信這枚馬幣鑰匙來歷不凡了。
“從何處得來?”
來路不明的東西,白池自然要問出處。
“來自神古。”
這一次,玉流星爽快給出答案,還附帶說出是來自七少之手。
七少的東西。
白池真正地吃了一驚,這馬幣鑰匙如此怪異,七少會隨手扔掉?
對於白池的疑惑,玉流星不解釋,轉移話題,“白三少,想要飛昇混沌位面,還需要一枚混沌令。”
混沌令,白池還是第一次聽說。
混沌令,只有皇城才有。所謂的皇城是指亞混沌空間的中央之城,花城這些城市相對於皇城,就是窮鄉僻壤了。
飛昇混沌空間,也只有皇城才有,混沌令出自皇城,自然不奇怪。
以白池的實力,自然無法感應到混沌位面的位置,只能藉助皇城的混沌令。
想要得到皇城的混沌令,也不是張口就來的,一切還是實力說了算。
有了混沌令,皇城才會開啟飛昇混沌位面的傳送陣,這些訊息只有古老的家族,而且還是家族中的掌權者才有資格知曉,不是阿貓阿狗能知道的。
想想來自神古的青梨四仙都不知道這些祕密,說明混沌令的保密到了什麼地步,至於玉流星是怎麼知曉這些祕密的,白池也不想追問這些事,他明白玉流星要說早就說了,不說就是逼迫他也沒有用。
從玉軒殿出來後,白池一路北上,心底裡沒有絲毫輕鬆之意,滿腦子想的都是混沌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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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擦黑,大雨就傾盆而下。
此時可是八月天,這大雨來得毫無徵兆,還帶著冷意,讓人遍體生寒。
暴雨中的黑玉谷更加可怕,殺聲震天,殘肢斷體飛舞,血液飛濺落地,與雨水融合很快滲透入地底。
谷中中心處,一宮殿大門上,有黑玉二字,此字龍飛鳳舞,可惜二字的中間出現一個大洞,破壞兩字美感。
“你們是誰,為何殺我黑玉穀人?”
大門前,一男子胸口有傷,血把衣服染紅,大雨落在身上,血紅的衣服顏色變淡。七八個蒙面人站在這男子對面,除了一雙眼睛外,這些人手腳都包得很嚴實,根本看不出來歷。
站在大門前的男子,是黑玉谷主人,號黑玉神,此時手提長槍,擋在門前,雖然身上有傷,卻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黑玉神,今夜風雨大,一路好走。”
這些蒙面人除了說話者之外,皆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興奮的眼神,施展法術圍攻黑玉神。
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是八人圍攻黑玉神。
很快,黑玉神身上掛滿各種形狀的傷口,每動一下,傷口處的血液飆出,在空中飛舞,他的臉色越發蒼白起來。
反觀蒙面人,越發輕鬆起來,尤其是外圍,那些蒙面人動如龍虎豹,殺人無聲無息,連廢話都沒有。
除了黑玉神有能力抵擋外,其他的黑玉穀人完全是一邊倒。
被人屠盡,是時間早晚問題。
黑玉神心中在流血,只能祈禱出現奇蹟。
遠處傳來破空聲,一道人影快速飛來。
人影所過之處,大雨停。
來人正是白池,是因為法力波動吸引而來,一見這些人只有混沌至高境界,心中大失所望。
連混沌至高主宰神一個都沒有,想來這次漁翁得利沒什麼利了。
驀然闖入一個人來,令整個黑玉谷的打鬥停下來,雙方警惕地看向白池,猜測這是對方請來的何方高手。
見男的只有混沌至高境界,為首蒙面人大鬆一口氣,見黑玉神也是一臉驚訝,頓心中有數,目光示意旁邊兩人上去擊殺。
這兩人微微點頭,身影飛起,攔在白池面前,陰森森道:“來者何人?”
此時白池早已經喬裝打扮,沒有露出真面目,這些人不認得白池也是意料之中,目光環視,在黑玉神身上多看了一眼,面無表情,語氣平淡:“無名小卒,路過而已,你們的事與我無關,請繼續。”
話一說完,白池身影一動,就繞開二人,欲從黑玉谷上方過去,至於黑玉谷的事,自然是置之不理。
想法是好的,可蒙面人不這麼認為,如今屠殺黑玉谷一事被人看見,自然要把白池殺死,免得走漏風聲。
兩位蒙面人身體一動,又攔住白池,手中的大刀對著白池一立斬一橫劈。
偷襲,兩位蒙面人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認為手段是正當的,誰讓這人傻乎乎的闖進黑玉谷。
白池可不是好說話的主,第二次被人攔住,還是那種殺人滅口,單手往前一拍。
五指驀然變成無數藤條,以刁鑽的角度迅猛穿透兩人的心臟。
兩人惶恐張大眼睛,肉身以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張開嘴巴,只能發出呀呀聲。
一息,兩具乾癟的肉身只剩下寬鬆的衣服和蒙面黑巾斜掉著。
死得如此恐怖,眾人心中狠狠地一顫。
“不怕死的,儘管攔住我。”
白池冷笑兩聲,大搖大擺離開黑玉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