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見到三大家族中任何一族,都有其他兩族的身影。
如果真是三大家族的老祖宗,他要復活,以他手段,輕而易舉,就是馬上對白池出手,白池也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一瞬間,白池覺得活著也沒意思了,這麼強大的對手,能預測天機,誰還是他對手,作為他的敵人,恐怕早已經滅殺得乾乾淨淨。
可是越想越覺得某個地方不對勁,真要是如此,這原祖何須說那麼多廢話,直接滅殺一了百了。
想到此,白池冷靜下來,可原祖實力的確擺在那裡,是不可能作假的。
“我回答你問題,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白池提出條件。
“你能很快冷靜下來,的確不簡單。”原祖讚許點頭,表示同意條件。
“我是直接掠奪過來的。”
“掠奪,那可包含吞噬煉化之道,以吸血大術的血化之力不可能做到,你是怎麼做到的?”原祖露出一絲驚訝。
“你這是第二個問題。”白池搖頭拒絕回答,“該我問了。”
這第一問題,白池還沒想好問什麼,但絕對不能是廢話,浪費一個機會,是絕對不能原諒的。
原祖也沒有催,靜靜等候著。
從巨靈大陸京城開始,到建立聖地血魔窟,這一段時間回憶在眼前一閃而過,白池頓有了主意,道:“請問如何破解命運家族的詛咒之術?”
原祖微微皺眉,道:“三大道術集一身,還不能破解詛咒之術,是你笨,還是我的三大道術太深奧?”
被人當面斥罵,白池沒有一絲惱怒,至少已經知道如何破解詛咒之術了,以後白家任何人都不會死於非命。
前提是要過原祖這一關。
“強行掠奪,要麼死,要麼生,二選一的機會,幸運的是我還活著。”
白池回答原祖第二個問題,自然不肯說實話是因為有吸血大帝的幫助。
原祖哈哈大笑,連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可笑我輩還不能看透生死,可笑啊可笑。”
這笑聲中有蒼老悲涼之意,還有一種解脫之意。
“解我之惑,你很不錯,殺我子孫之仇一筆勾銷。”原祖大笑之後許下重諾,沉默片刻,“我有一句話送給你,殺,只殺該殺之人。”
“殺,只殺該殺之人。”白池細細嚼味,片刻之後才道:“如果我殺上混沌位面,殺的是三大家族,你會出手阻擋麼?”
原祖搖頭,道:“他們的命數早已註定,你就算殺盡所有人,我也不會阻擋,等你修為到我這種境界,你就會覺得孤獨是什麼滋味。”
“不,我不會。”白池連連搖頭否認,“殺死仇人,我就過平靜生活,至於你那個境界,我壓根就沒有興趣。”
原祖只是笑笑,然後詭異消失。
壓力一消失,白池才發現後背冷汗淋漓,衣服沾在後背上,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心道:“你還差我一個問題就跑了,做人這麼不講信用,罷了,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那老者還在磕頭,額頭上已經血肉模糊。玉兒似乎已經見慣這場面,早已經收拾好碗筷,坐在白池對面,看著白池發傻。
原祖是三大家族的老祖宗,這爺孫倆是原祖的後人,白池殺心頓起,可識海里還在迴盪著原祖的話,也掐死心頭殺意:“什麼時候,我連凡人都怕了。”
“傻丫頭。”
白池欲伸手摸玉兒的頭,卻被她躲開,瞪著眼道:“我不是傻丫頭。”
白池尷尬收回手,道:“好,你不是傻丫頭,告訴我,你想不想長生不死?”
“長生不死,你蒙誰,你那套神棍玩意去騙鬼還差不多。”
玉兒張嘴吐舌頭,作一怪相,一副不屑的樣子。
想起原祖三大道術集一身,還破解不了詛咒之術那句話話時,白池不知是何處出了差錯,有心把三大道術傳給玉兒,看她能不能找到破解詛咒之術。
只是傳玉兒三大道術,會不會也是原祖算計當中。
一想到此,白池臉色有些蒼白。
“你又不舒服了?”
玉兒一臉關心,小手伸出,貼著白池的額頭,感受一會兒,然後又貼著自己的額頭,片刻才奇怪道:“沒發燒啊。”
算計到了又如何,自今天起,我白池改邪歸正,只殺該殺之人,不過,誰要是阻擋我復仇,就是你原祖也不行,我照樣殺。
白池打定主意後,反而輕鬆起來,說有法術要表演,神識一動,只見桌上的碗筷全都漂浮起來。
玉兒見狀,小手掩嘴,眼裡難掩驚色。
隨後這些碗筷迅速移動,甚至相互敲打,發出的樂聲,令玉兒兩眼發光,“我要學這個。”
“你當真要學麼?”白池喜道。
玉兒肯定點頭。
白池整理衣服,端端正正坐正,道:“你是我第一個徒弟,我只教你三大道術,有任何心得不得隱瞞師父,你可辦到?”
“不得背叛師父,你可辦到?”
“弟子原玉以原家血脈起誓,弟子如有二心,原家血脈滅絕。”玉兒立刻跪下發下重誓。
那邊,老者已經不磕頭,愕然看著玉兒,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好,玉兒,為師第一件事幫你爺爺恢復雙腿,你以後隨我修煉法術,自然也會這門法術了。”
白池屈指彈出一滴生命之水,落入老者口中。
不多時,老者雙腿血肉重生,以可見的速度恢復。
眨眼間,老者雙腿完整如初,不止如此,老者的白髮漸漸變黑,鬆弛的肌肉重新繃緊,煥發新的生機,額頭上的傷早已經消失。
這一幕,讓玉兒手舞足蹈,大聲叫好,直嚷嚷著要白池快點教她三大道術。
老者神色複雜掃了一眼玉兒,轉身關上祠堂石門,一言不發坐在桌子旁邊,盯著桌子。
桌子上,什麼都沒有。
碗筷還在空中旋轉。
傳授三大道術用不了多長時間,白池還把時間規則催動,以一日百年的速度催動,結果玉兒讓人大失所望,根本沒有掌握三大道術,更別說如何融合三大道術,找到破解詛咒之術了。
與老者一番長聊,才得知這裡依然還是屬於亞混沌位面,只是屬於亞混沌位面最貧瘠之地,這個地方居住著亞混沌位面的原始土著,不過,他們是被飛昇者趕到這個地方來的。
這個地方,對於飛昇者沒有任何吸引力。
不過,白池好奇這些原始土著怎麼抵抗空間的重力和壓力。細問之下,老者抬手指向天空。
白池抬頭,神識外放,並沒有發現什麼,疑惑看向老者,老者笑而不語,還是抬手指向空中。
這一次,白池仔細檢視,結果發現這裡的空間重力完全不同,與世俗一樣的重力。
“這不可能。”
白池震驚地站起來,虛空抓來一塊石頭,兩指夾住石頭,緩慢用力。
當力量增加到十個虎力時,石頭碎成細石灰粉。
一個空間,兩個不同的空間重力和壓力,這讓白池目瞪口呆,半天說不話來。
難怪這裡是亞混沌位面的最貧瘠之地,沒有任何修真資源,這些原始土著居民自然不會引起混沌神的注意,世世代代活下來一點不奇怪。
三天後,白池帶著玉兒離開。
-
壽山花城,玉軒殿。
鎏金的大字,加上用黃金鋪地,盡顯暴發戶的本色。
暴發戶,一向被大家鄙視,但現在,無人鄙視玉軒殿。門口絡繹不絕的人流進出有序,無人高聲喧譁,看向鎏金的玉軒殿三字時,眼裡都是羨慕和嫉妒的神色。
誰讓玉軒殿擁有來自混沌位面的寶物,光是這一點,所有人都服氣。
“生意很不錯。”
“還行。”
玉軒殿頂樓的一個獨立空間,端坐著兩人。這兩人正是玉流星和白池,正東一句西一句說話,相互打量著對方。
白池帶著玉兒離開後,直接來到壽山找玉流星,想知道眼前這位神祕的玉軒殿主人到底是什麼人。
拿出那枚殘破的白玉血佛,白池看著玉流星不說話。
“真正的血佛呢?”
玉流星頓坐直身體,神情有些緊張。當白池亮出血佛玉像時,玉流星顫抖著手接過,隨後狠狠地一捏。
血佛玉像連白池都捏不碎,甚至無法煉化,白池見他舉動怪異,也沒有阻擋。
玉流星當然不可能捏碎血佛玉像,連道:“是真的,是真的。”
“現在,你該告訴我,你是什麼人?”
“我玉流星,是血神的奴僕。”
玉流星低聲回答一句,竟然用神識窺視血佛玉像的內部空間,這種行為相當無禮,白池暗暗皺眉。
從見面到現在,玉流星透出古怪,甚至無視白池存在,白池暗自提高警惕。
在其他人眼裡,血佛玉像是寶物,甚至是事關血神寶藏的鑰匙,白池卻不管這些,在他眼裡,血佛玉像陪他走到現在,帶來無數的殺機,同時也救了他的命,早已經超出寶物的範疇。
現在玉流星行為古怪,白池心中不喜,冷冷道:“還給我。”
被人打斷,玉流星同樣不爽,見白池的眼神越來越冰冷,一臉不情願把血佛玉像還給白池。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第二次問你,我不想問第三次。”
白池收起血佛玉像,冰冷的聲音在空間迴盪。
話不投機半句多,對玉流星,白池覺得沒必要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