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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四部曲-----第二十六章 以狂制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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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以狂制狂

通向祕銀廳更低層門戶的主要廊道已經坍塌,被封死了,但是入侵的敵人已經預料到了這一點。卓爾最大一股的部隊從那道大門上方的隧道里緩慢行進出來,給矮人堡壘以巨大的壓力。儘管還沒有關於山外邊戰鬥的報告傳給尤德佔特,但是這位武技大師還是可以很形象地想象山坡上的那場大屠殺,想象著矮人和虛弱的人類正在被大批地殺死。尤德佔特相信,祕銀廳的所有門戶現在都已經被攻破,伯殷永的蜥蜴騎士一定已經湧進上層的隧道。

那個想法著實讓巴瑞森·德安戈家族的武技大師很惱火。如果伯殷永已經攻進祕銀廳,而崔斯特在那裡,那個叛徒可能就會落在班瑞家族的兒子的手裡。因此尤德佔特和他所帶領的小股部隊,半打精銳戰士,現在正在努力尋找可以讓他們到達祕銀廳最底層大門的狹窄道路。那些隧道應該已經被從地下城市裡滲透出來清理道路的黑暗精靈所開啟。

武技大師和他的衛隊來到先前布魯諾作為指揮部的洞穴裡。現在這裡已經廢棄,只有牧師準備工作所留下來的很少的羊皮紙和其他殘留物表明這裡曾經有人呆過。在隧道塌落以及特納洞窟的一部分坍塌後(以及許多側洞和隧道),布魯諾安排在低層的部隊顯然已經疏散了,沒有任何中央指揮部。

尤德佔特通過了這個地方,幾乎沒有留意它。卓爾隊伍沿著廊道迅速下行,方向大體上一直向著東部,安靜地緊跟在急迫的武技大師身後。他們來到一個較為寬闊的交叉路口,看到一具非常古老的雙頭巨人的骸骨倚在牆上——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那還是布魯諾·戰錘數個世紀以前殺死的。然而,他們更加關心的是隧道中的這個交叉路口。

遇到這個新的耽擱,尤德佔特感到非常沮喪,只好派偵察兵分別前往左邊和右邊的隧道探路,然後他帶著其餘的部隊向右邊行進,那是一條向東方的路線。

當他們最終找到更低層的門戶時,尤德佔特嘆了口氣,感到一些放鬆,不一會兒,他的偵察兵帶著另一個卓爾,一個女祭司,返回來見他。

“您好,第二家族的武技大師,”女祭司問候道,她對強大的尤德佔特的尊敬超過了通常對純粹男性的態度。

“你為什麼在外面,還在隧道里?”尤德佔特想要知道。“我們離地下城市還很遠。”

“比你想的還遠,”女祭司回答,回頭輕蔑地看著東面,看著那條終止於更低層大門的長長的隧道。“前面的敵人還沒有全消滅掉。”

尤德佔特發出一聲低吼。那些黑暗精靈現在應該已經拿下地下城市,本該開啟通道。他踏上一步到那個女人身邊,他的步伐顯示出他的憤怒。

“我們已經攻打那道大門一個小時,”女祭司解釋。“我們可能要再花一個星期才能透過那道屏障。矮人的防禦實在太嚴密了。”

“ulrin rglin!”尤德佔特大聲咆哮著,這是他最喜歡的頭銜,提醒那個女祭司記得他的名譽。然而,儘管尤德佔特的確贏得了“最高戰士”的稱號,這個女人似乎對此印象並不深刻。

“一百個卓爾精靈,五名法師,以及十個女祭司也沒能攻下那道門,”她平靜地說道。“矮人用巨大的標槍,投擲的熊熊燃燒的火球,擊退了我們魔法的攻擊。通向那道門的隧道過於狹窄,佈滿了機關,就和班瑞家族裡的防禦一樣無懈可擊。二十個牛頭人沿著那條通道下去,結果當他們費勁氣力磕磕絆絆地透過那些陷阱後,發現勇敢的矮人正守候在那裡,從小而隱祕的房間裡衝出來。二十個牛頭人在一瞬間就全軍覆沒。

“你也無法攻破它,”女祭司再次說道,她的語氣非常平和,沒有絲毫輕侮。“我們沒有人能做到,除非那些已經潛入矮人堡壘的傢伙能夠從背後給那些防禦者以致命一擊。”

尤德佔特想狠狠地抽那個女人一巴掌,主要是因為他相信她說的一切。

“你為什麼一定要進那個堡壘裡去?”那個女人出乎意料地問道,語氣很狡猾。

尤德佔特懷疑地盯著她,想知道她是否在置疑他的勇敢。畢竟,他怎麼會不想戰鬥呢?

“有謠傳說你想要的獵物是崔斯特·杜堊登。”女祭司繼續道。

尤德佔特的表情由懷疑轉為熱切,這顯然激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還有人說那個叛徒就在祕銀廳外的隧道里,”她解釋道,“和他的黑豹一同遊獵,已經殺死了不少卓爾。”

尤德佔特伸手捋了一下他蓬亂的頭髮,回頭看了看西邊,看向他身後的隧道和荒蕪的迷宮。他感到一種興奮的衝動在他體內澎湃,一種電擊般麻癢的感覺使他的肌肉繃緊,他的面容冷酷,緊鎖眉頭。他知道有不少敵人的隊伍還在矮人堡壘之外的隧道里遊弋,許多小股部隊四散在進行第一場戰鬥的那間巨大的七洞洞窟裡。尤德佔特和他的同伴們在來這裡的路上已經遇到並殺掉了這樣一股矮人部隊。

現在他再次考慮這個問題,尤德佔特有種預感,他相信崔斯特一定也在這些隧道里。很可能那個叛徒就參加了七洞洞窟裡的那場大戰,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崔斯特有什麼理由要逃回祕銀廳呢?

崔斯特是一個獵手,從前曾是巡邏隊的首領,是一個和他神奇的黑豹獨自在幽暗地域野外生活了二十年的戰士——那可不是小的壯舉,甚至連尤德佔特對此都十分敬重。

是的,現在那個女祭司已經告訴了他那個謠言,這讓尤德佔特更加相信崔斯特·杜堊登就在這外邊,在身後西邊的某處隧道中,徜徉著,殺戮著。武技大師放聲大笑,轉身向他來的方向走去,沒有半句解釋。

不需要任何解釋,對女祭司或者尤德佔特的同伴們而言,他們自動跟在他的身後。

第二家族的武技大師開始遊獵。

※※※※

“我們馬上就要獲得勝利,”班瑞主母宣佈。

她身邊的人沒有敢懷疑這一率直的宣告的——麥希爾或者賈拉索不會,第三家族的澤里斯,卡拉銀主母不會,現在排名第五的埃戈瑞·戴爾家族的主母大人奧羅波·戴爾不會,佈雷登凱斯·班瑞或者昆賽爾,班瑞更加不會懷疑。

岡達倫·戰錘渾身骯髒無比,已經被敵人打敗;他的雙手被一副纖細的手銬緊縛著,那副手銬上附有極其強大的魔力,即使巨人也無法掙斷它,他清了清喉嚨,發出一種顯然是心滿意足的聲音。矮人的態度裡更多的是虛張聲勢而不是確實,因為岡達倫身上揹著沉重的擔子。他的人民捲入一場巨大的戰爭,黑暗精靈已經進入地下城市。他們來到那個地方正是因為岡達倫,因為他對於那些祕道的瞭解。這個年老的矮人知道沒有任何人可以抵擋靈吸怪的精神入侵,但是他仍然有深深的負疚感,不知何故,他覺得自己並不夠強大。

佈雷登凱斯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昆賽爾就已經行動了,她重重地拍打這個倔犟矮人的背部,她的指甲劃出了數條血痕。岡達倫又哼了一聲,這次佈雷登凱斯舉起她手中的蛇頭鞭,狠狠地抽打他,打得這個頑強的矮人跪了下去。

“夠了!”班瑞主母對她的女兒們吼道,這足以表明她內心的失望和不滿。

他們都知道——班瑞看起來幹得不錯,不管她的宣言如何——戰爭並沒有按照計劃進行。賈拉索的偵察兵已經告訴她們靠近祕銀廳最低層大門的那道瓶頸,並且從表面通向祕銀廳的東面的大門在被攻陷後很快就被封鎖了,而且付出了許多卓爾精靈生命的代價。昆賽爾利用魔法同她兄弟聯絡的結果告訴她,在第四山峰南麓和西麓的戰鬥仍在激烈地進行著,卓爾始終沒能接近從表面進入地下的西門。麥希爾失去了他的兩個靈吸怪同伴,已經用心靈感應向班瑞主母確認爭奪地下城市的戰鬥還沒有勝利,事實上還差得很遠。

儘管如此,班瑞對於勝利的預言還是有一定可信度的,他們都知道,她的自信並非是完全憑空虛造的。山外邊的戰鬥還沒有結束,但是伯殷永已經向昆賽爾保證,它將很快結束——考慮到隨伯殷永出去的部隊的強大實力,昆賽爾沒有理由懷疑他的斷言。

在這些較低層的隧道里死了很多人,但是損失的絕大部分都是有像人一樣特徵的奴隸,而不是黑暗精靈。現在,在隧道坍塌後被隔離在他們的堡壘外的那些矮人被迫採取捕獵與逃避的策略,這種戰爭遊戲正是鬼鬼祟祟的黑暗精靈所最喜歡的。

“所有的低層隧道將會很快被肅清,”班瑞主母詳細闡述,這一論斷顯然得於這樣一個簡單的事實,這支隊伍在冒險的路上沒有遭遇戰,將再次準備出發。圍在班瑞身邊的這支精銳部隊的職責是引導並且守衛這位第一主母大人。除非他們前面的地區已經確然安全,否則他們不會讓班瑞作任何前進。

“祕銀廳周圍地面上的地區也會變得安全,”班瑞補充道,“這座堡壘地面上的兩道大門都將被攻破。”

“很可能再次塌陷,”賈拉索大膽地打斷她。

“把矮人們封在他們的洞穴裡,”班瑞主母迅速反應。“我們將攻陷這道低層的大門,並且我們的法師和祭司將會發現並開啟進入這座堡壘裡面隧道的新的道路,我們將很快滲入我們敵人的陣營。”

賈拉索勉強對此表示同意,其他人也是如此,不過班瑞所說的這一切著實需要花一番工夫,而且一場持久的圍攻並不是原計劃的一部分。這一前景無法讓班瑞主母身邊的人感到樂觀,尤其是其他兩個主母大人。班瑞強迫她們隨行,她們別無選擇,儘管她們的家族,以及整個城市。正陷入嚴重的權力鬥爭中。作為這兩位主母大人親自參加這次長征的交換條件,卡拉銀家族和埃戈瑞·戴爾家族獲准將絕大多數士兵留在城中,而其他的家族,尤其是那些統治家族,都派出了家族中超過半數的黑暗精靈。因為這幾個月中,這支部隊將遠離魔索布萊城,第四和第五家族看起來還是安全的。

但是澤里斯和奧羅波還有別的顧慮,擔心她們家族內部的權力爭奪。任何一個卓爾家族的權力階層,可能除了班瑞家族,通常都是暫時的,這兩個主母大人很清楚,如果她們在外邊待得太久的話,可能當她們返回時會發現自己已經被取代了。

她們交換了一下顧慮的目光,永遠善於察言觀色的賈拉索沒有錯過她們疑慮的表情。

班瑞的戰隊緩慢而堅決地向前移動,三個主母大人坐在她們的魔浮碟上,班瑞的兩個女兒(拖著那個矮人)掩在側翼,而靈吸怪更像是在滑行而不是行走,他的雙腳藏在他長而厚重的袍子下。走了一小會兒,班瑞主母告訴她們應該找一個合適的洞穴作為她的中央王室,她可以在那裡繼續直接指揮戰爭。

這又是一個暗示,表明這將是一場漫長的戰爭,澤里斯和奧羅波再一次交換了焦慮的目光。

佈雷登凱斯·班瑞衝著她們眯起了眼睛,默默地表示威脅。

賈拉索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含蓄的動作,每一個可能給班瑞主母帶來最大麻煩的暗示。

這個僱傭軍首領深深鞠躬,為自己表示歉意,解釋說他和他的軍團將會參戰,並盡力收集更多的、更及時的情報。

班瑞擺擺手,沒有多想就讓他離開。她的護衛隊不是這樣臨時性的。

你和你的僱傭軍會逃跑的,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闖入賈拉索的思想裡。

這個僱傭軍自己的思維在混亂中疾速旋轉,由於一時的疏忽,他腦海中的確溜過了那個臨陣脫逃的念頭,這不可避免的被靈吸怪的精神感應所捕獲。賈拉索感到從所未有過的絕望,扭過頭去從肩膀上看著那個入侵他思維的面無表情的靈吸怪。

如果班瑞勝利返回的話,你可要小心了,麥希爾隨意的提醒他,接著他繼續和班瑞以及其他人一同前行。

賈拉索呆呆站立了好半天,隊伍已經走到了他的視野外,細細品味靈吸怪同他最後的交流裡的深意。他逐漸意識到麥希爾不會將他忠誠的動搖報告給班瑞的。不知何故,從他傳遞訊息的方式,賈拉索知道一定如此。

僱傭軍首領斜靠在一堵石牆上,努力思考他的下一步行動該向何處去。如果卓爾部隊能夠團結一致,那麼班瑞將會取得最終的勝利——他對此毫無疑問。儘管損失將會比預期的多得多(事實上,現在已經如此),但是一旦祕銀廳被成功攻陷的話,相比於勝利所帶來的巨大財富,那些損失就會變得微不足道。

可是,在那之後賈拉索該做什麼?這個令人煩擾的問題一直在僱傭軍的腦海裡翻騰,這時他發現達耶特獨立傭兵團的幾個副官趕了回來,他們帶來了低層大門附近那段連續瓶頸的最新戰報,又有更多的黑暗精靈和奴隸死在了外面的隧道里,被遊獵的矮人部隊和他們的盟友所獵殺。

矮人們正在防禦,而且幹得相當不錯。

賈拉索做出了決定,並且把這個決定用複雜的手語傳遞給他的副官們。達耶特獨立傭兵團不會逃跑,現在還不。但是他們也絕對不會繼續打頭陣,冒險向前偵察。

避開所有的戰鬥,賈拉索手指閃動,他周圍計程車兵點點頭。我們置身於戰鬥之外,我們只是旁觀,僅此而已。

直到祕銀廳被攻破,一個副官推理著回答。

賈拉索點點頭。或者直到戰爭變得毫無意義,他用手語答道,從他的表情上可以很明顯的看出,這個僱傭軍首領並不認為他的最後一句話是荒謬可笑的。

※※※※

潘特和他的部隊在隧道之間穿來穿去,變得越來越失望,因為他們沒有發現卓爾,甚至連狗頭人都沒遇到。

“該詛咒的九獄!我們在什麼地方?”戰狂問道。沒有人回答,當他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潘特也並不指望有人能回答。他比他隊伍中的任何人都更加了解這些隧道,因此如果連他都不知道他們身在何處的話,那麼其他人就當然都迷路了。

不過這沒讓潘特感到如何煩惱。他和他興奮的戰士們並不在意他們在哪裡,只要有仗可打就行。沒有敵人才是真正讓他們頭痛的問題。

“給我狠狠地敲!”潘特吼道,聽到他的命令格特巴斯特軍團立刻衝向狹窄廊道的牆壁,開始用錘子猛擊牆上的石塊,他們製造出如此巨大的**,甚至在兩百碼內的任何生物都可以輕易判斷出他們的位置。

可憐的彼得多·哈貝爾,夾在這群自殺一樣的矮人中間,緊跟著這個最瘋狂的軍團,站在隧道中間,用他那顆閃光的寶石照著殘破的魔法書,翻著僅存的數頁羊皮紙,希望能夠找到一個魔法,任意一個(儘管他更想找到一個可以讓他離開這個可怕地方的魔法!)。

喧鬧持續了很久,接著,深感失望的潘特命令他的矮人重新集結,停止了喧囂。他們走到一個天然的拱道里,在通道里繞過幾個彎,接著來到一塊更加寬闊而方整的通道里,這條隧道的兩壁都是用處理過的石塊砌成,地面也非常平整。潘特吮著自己的手指,意識到他們已經衝到了祕銀廳的西部和南部。他知道這個地方,並且還知道在下一個轉彎的地方他將找到一個矮人防禦陣地。他在前面上下跳躍著,爬上一個幾乎高達頂棚的障礙物,希望找到一些更多的盟友。“徵募”到他可怖的隊伍中。當他爬上高牆的頂部時,潘特突然停了下來,他的笑容凝固了。

十個矮人倒在石頭地面上,已經死去,周圍是一堆破碎的地精和半獸人屍體。

潘特從牆上跳了下來,重重摔在地上,但是他又立刻跳立了起來。當他走在這場大屠殺之間的時候,不停地搖頭。這塊陣地已經被加強得非常堅固。它的後面是一堵高牆:前面是一堵較低的牆,牆那裡的廊道有一個向左的急轉彎。

靠著左首的牆壁,就在側洞前,有一個古怪而精巧的裝置,那是一個致命的矮人側向投石器,上面一根短而強壯的投臂被拉到側面,沒有越過頂部,和常見的那些一樣。那條投臂現在被拉到後面,準備開火,不是潘特突然發現所有的彈藥都已用完,勇敢的矮人堅守到最後一刻。

潘特能夠聞到那個投石器發射出的彈藥殘餘的味道,他也能看到小火球搖曳的影子。他沒有去看那個拐角就知道一定有許多許多死掉的敵人堆在上面的廊道里。

“他們死得其所,”當他的部下和彼得多越過後牆,來到這些屍體中時,戰狂對他們說。

這個拐角處的衝鋒來得快速而安靜,一群黑暗精靈衝了出來,寶劍出鞘。

假如彼得多沒有保持警惕(並且假如他沒有找到他的魔法書最後殘留下來的有用的那頁)的話,這股格特巴斯特軍團將會立刻遭到滅頂之災,但是法師施展出了他的魔法,使了一道致盲魔法(對卓爾而言),一個明亮的魔球。

驚恐萬分的黑暗精靈僅僅猶豫了一小會兒,但是這已經足夠讓格特巴斯特戰士做好戰鬥的準備。突然地,七個矮人對五個黑暗精靈,驚詫的效果已經過去。七個戰狂對五個黑暗精靈,並且對卓爾更加不利的是,這些戰狂恰巧站在他們死去的同胞中間。

他們揮拳猛擊,狠狠地踢著,跳躍著,長聲尖叫,不顧一切地用頭猛撞,毫不在乎身上受到的攻擊,他們最狂熱的首領都為他們的戰鬥而感到驕傲。他們撞倒了兩個卓爾,一個矮人四處遊擊,咆哮著在轉彎處衝來衝去。

潘特把一個卓爾精靈逼到了牆邊,用一隻金屬護手抓住了那個黑暗精靈揮舞的寶劍,在他還沒有來得及舞動另一把寶劍招架之前,他就掄起另一隻鐵拳直搗過去。

那個卓爾的腦袋在潘特佈滿長釘的護手的重擊下,腦漿迸裂,狂怒的潘特一拳深深搗進那個該死的卓爾的顱骨裡。

他又給了那個卓爾一拳,接著是第三拳,然後把這具破爛的屍體扔在其餘四個死掉的卓爾精靈身邊。潘特環顧了一下他的精神飽滿、剛剛經歷了血戰的隊伍,他立刻發現少了一個人。而且他也注意到,彼得多正在劇烈顫抖,他的上下頷快速地張合,牙齒打著冷戰。戰狂本來想詢問法師到底怎麼了,但是這時突然從側洞方向傳來一聲痛苦的尖叫,讓人頓生寒意,甚至都鑽進了堅定的第伯多夫·潘特的骨髓裡。他

在那條五十尺長的廊道里所展開的殘殺,規模比潘特預料的還要巨大。數十個奴隸倒地死亡,還有一些小火球仍在燃燒,投石器發射的彈藥在牆壁和地面上覆了厚厚的一層。潘特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傢伙進入了通道的另一端,那是一個在地上留下巨大影子的傢伙,但是戰狂知道那是一個黑暗精靈,儘管是他所見過的最大一個。那個卓爾精靈拿著一柄巨大的三叉戟,戟的末端挑著一個人,正是潘特的格特巴斯特戰士,還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痛苦地扭動著。另一個卓爾精靈從高大的武技大師身後走出來,但是潘特幾乎沒有注意到他,即使再有一百個卓爾跟在後頑,潘特也毫不關心。

潘特憤怒地狂吼,但是沒有衝過去。在這罕見的瞬間,理智壓過了狂怒,潘特跳回到轉彎內側。

“是什麼,最野蠻的戰狂?”三個格特巴斯特戰士一起大叫。

潘特沒有回答。他

尤德佔特剛剛解決掉那個棘手的敵人,把他從三叉戟上甩下來,這時側向投石器發動了,將潘特射向廊道。武技大師的眼睛大大地張開;他和潘特一同大聲尖叫。突然尤德佔特希望那個死掉的矮人還在他手邊,從而可以用他的身體做一面盾牌。純粹出於本能,這個卓爾戰士做出了另一個最佳的選擇。他提起旁邊卓爾同伴的皮瓦維斯的領子,把他拉到自己前面。

潘特頭盔上的長釘,以及他的半個腦袋,在那個不幸的黑暗精靈身上開了一個大洞,接著乾淨漂亮地穿了過去,命中了尤德佔特。

強大的武技大師從翻滾中爬起身來,而潘特也甩掉了那個倒黴的卓爾精靈。他們一同狂性大發,拼命狠鬥,狂暴對狂暴,咆哮對咆哮,潘特命中了對手數次,但是尤德佔特強壯無比,又技藝嫻熟,也瘋狂地反擊。

三叉戟粗重的戟柄猛擊中潘特的臉部,他的雙眼對到了一起。他搖搖晃晃地向後退去,讓他感到恐怖的是,他突然意識到他不小心給了他強大的對手足夠的空間來把他叉起來。

一頭銀色的野獸,一頭巨大的狼後腿一蹬跳了起來。從側面撲向尤德佔特,將他撲倒在地板上。

潘特精神抖擻地晃了晃腦袋,想理清思路,他有些驚懼地看著新來的這個怪物。他回頭向通道上方看去,他的格特巴斯特戰士正快速趕過來,他們所有人都在向著這隻狼快樂地嚎叫著。

“彼得多,”潘特咕噥著,他也明白過來。

尤德佔特將狼人哈貝爾甩到一邊,跳了起來。他還沒有來得及站穩腳跟,潘特就已經高高躍起,飛到了他的頭頂上方。

第二個矮人

尤德佔特野蠻地咆哮,突然,這個卓爾精靈擁有了巨人般的力量。他高高地站起,矮人們都掛在他的身上,他張開手臂,抓起身上攀著的矮人隨手拋了出去,如同丟開老鼠一樣。

潘特揮拳猛擊尤德佔特的胸口,他的鐵拳足以殺死一頭相當大小的公牛。

尤德佔特怒吼一聲,反手一掌把潘特打得飛出去十幾尺遠。

“厲害,”虛弱的潘特承認,爬起來半跪在地上,看著尤德佔特逼了過來。

在他瘋狂的一生中。這是第一次(可能,除了他無意中同崔斯特格鬥的時候),第伯多夫·潘特感到他被擊敗了——知道他的整個格特巴斯特軍團都被擊敗了!——並且覺得自己即將死去。矮人們躺在周圍,痛苦地呻吟著,沒有人能阻止這個強壯得不可思議的卓爾。

潘特沒有勉力站起來,相反,他怒吼一聲,跪行著向前衝去。在最後一刻他站了起來,用盡全身氣力揮出一記右鉤拳。

尤德佔特中途接住了這一拳,矮人無法移動分毫。強大的卓爾空出來的那隻手按到潘特的臉上,尤德佔特開始將可憐的戰狂的頭顱向後扳去。

透過寬闊張開的指縫,潘特可以看到那張咆哮著的臉。他不知從何處突然找到力量,疾速揮起他空著的左手,結實地打在卓爾的前臂上。

尤德佔特似乎毫無知覺。

潘特感到萬念俱灰。

武技大師的頭突然向後仰了起來。

潘特想這個卓爾精靈一定是要發出勝利的吼叫,但是尤德佔特的嘴裡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點聲響都沒有,直到一小會兒後他發出斷斷續續的咯咯聲。

潘特感到卓爾的手指鬆開,狂戰士立刻把他們推開。當他站起身來,潘特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銀色的狼人從尤德佔特身後偷偷潛了過來,咬住了卓爾的後頸。彼得多仍然狠狠地咬著,他巨大的顎骨用盡全力合緊,咬碎了椎骨和神經。

他們兩個保持這個恐怖的姿勢站了數秒;所有清醒的格特巴斯特戰士都圍到他們身邊,對彼得多嘴的力氣感到無比驚奇,同樣,他們也對這個巨大的卓爾戰士仍然能夠站立不倒感到非常吃驚。

突然響起一聲巨大的破裂聲,尤德佔特猛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後他撲倒在地,狼人壓在他身上,仍然緊緊地咬著他。

潘特指著彼得多。“我會讓他教我這一招的,”充滿敬畏的狂戰士評論道。

彼得多還緊緊地咬著他的對手,根本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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