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幫慕含省起熱水,然後將『毛』巾擰乾,遞給慕含----此刻她的這般過了頭的熱心,反而讓慕含覺得手足無措起來。
這……
旎宛彤此刻希望慕含不要抬頭,接過『毛』巾擦了,就萬事大吉。可是慕含偏偏抬起了頭,並且透過魔法鏡,看到了他臉上那鮮明的脣印紅膏!
頓時,氣氛僵住了。
旎宛彤此刻心下一怔----自己的這般急迫的動作,是不是讓慕含以為,這脣印是她留下的,是她吻了慕含?
慕含只覺得一陣尷尬----怪不得她這般幫忙,原來是毀屍滅跡……只是她怎麼會吻了自己?
然後慕含接過『毛』巾,擦拭了臉,順便將那脣印完全擦去了。
之後,兩人默默地走出房間,彼此無話。
旎『露』籌備好了早餐,然後分明端到兩人面前,終於她受不了那種靜默的氣氛,天生為母親分憂的善良,讓她脫口而出:那是我吻的!
一句既出,石破天驚!
你怎麼會有脣膏?旎宛彤問出早就想問的話。
是從娘你那裡偷偷拿過來的,這些天一直在用。旎『露』指著自己的嘴脣上其實是第一次新添的脣膏,面有赧『色』:昨天我看銷愁為了母親這般辛苦,加上銷愁以前還幫過母親的忙,所以我很感激他……忍不住就吻了他一下,後來發現時,正想擦掉,母親您就下來了……
其實以她的『性』格,若真是她吻的,無論如何她也不會承認的。
反而是為了母親,怕母親發現真相受窘,所以她鼓起勇氣便這般說了出來。
這正是女孩子微妙的心事。
慕含看著旎『露』懦懦地弄著衣角,心裡也不由奇怪起來----她怎麼會吻自己?
另外。這個女孩純潔的像天使一般。怎麼會抹口紅呢?記得上次在鏡中湖邊見到她,是那般的素雅,天籟一般的哼唱……
但無論怎麼樣,他心裡還是莫名滋生了一種美妙的情愫。
這個女孩地歌聲如同天籟一般,是那般心醉神『迷』,而弱不禁風地她,又讓慕含感覺到有一種保護的**。而此刻親耳聽到女孩承認吻他的事情,又如何不讓慕含的內心泛起無限的漣漪。
少女旎『露』說完後,感覺到慕含投來詫異的目光。頓時,臉頰紅『潮』頓生。輕輕一個轉身,便到了大廳外面去了。
吃罷早飯,慕含便想去教旎『露』劍法。卻是被旎宛彤拒絕了:你體內氣血還沒完全平復,還是等今天調息完畢再說吧。
慕含說:多謝夫人了。
旎宛彤看著遠處旎『露』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旎『露』怎麼會吻慕含呢?她此刻甚至沒發現。自己內心中,有一絲酸溜溜的感覺。
慕含靜坐著繼續調息。距離十二月的中旬還有六七天,到時候還得去天古天寺和十二月份地追魂令殺手見面呢。
從儲物戒指裡的清雪葫蘆,慕含取出一些百年鍾『乳』,順便給自己服下。
他再探視了一下儲物戒指地東西,裡面有一個鳳麟羽、以及一百多份的靈『藥』,和一份天易園失魂散的解『藥』----這可是當初慕含從口裡省下來地。
另外,再過兩個月便是皇宮的論劍大會了。那把神鞭。又不知會花落誰家。
整理完這些思緒,體內的百年鍾『乳』地靈『藥』『藥』『性』已滲透。然後慕含借用靈『藥』開始給自己調養。
為了讓三昧真火恢復,慕含一點都不敢大意,所以這一調息,便又到了當日的深夜。
深夜裡,還是由旎『露』在旁邊照顧慕含,此刻的她,心裡還有惴惴的:不知道今天晚上,母親會不會再夢遊?
她心下擔心著,眼神總是瞅著樓梯。
可是她越是擔心,事情就越會發生。便隨著緩緩的腳步聲,旎宛彤穿著黑『色』蕾絲睡衣,便從樓上閉著眼睛、木訥地走了下來。
夢遊的人是不能被驚嚇的,否則甚至會終生不醒,或者精神方面被刺激成瘋狂。
旎『露』就那樣屏住呼吸,不敢出聲,生怕驚動了旎宛彤----娘為什麼要吻慕含呢?
把慕含當成爹爹了嗎?
----忽然間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娘和爹爹已分居多年了。娘這些年一個人在紫丁城這邊撫慰自己成長,而平時她就孤零零地一個人在這府邸裡……
這時,旎宛彤又已輕輕地吻在慕含的臉頰了。
旎『露』雖然已料到這件事會發生,可是又一次發生,內心裡地那種震撼感還是久久不能平息。
此刻地她,還是想伸出手去,可是卻感覺手像灌了鉛一般,無法動彈。
然後看到旎宛彤又輕輕轉身,迴轉樓上後,旎『露』忽然間覺得焦急和害怕。她既無法阻止母親,又沒勇氣去擦掉慕含臉上的脣印。
她地小指輕輕顫抖著,像花瓣墜落一般。
----難道自己還要重新承認一次是自己吻的嗎?
也許都不需要承認了,慕含和母親一定會認為我喜歡慕含。
然而身為一個少女,還這般冒昧地三番兩次去吻一個男子,母親和慕含會怎麼看待自己?
可是她非承認不可。
她無法逃避。
她就這樣看著慕含臉上脣印,靜靜地坐著,等待著陽光的降臨。她唯一所能做的,只是把母親放在梳妝檯上的口紅拿過來,生平第二次抹在嘴脣上。
羞慚,和她臉上天然的紅暈融合,甚至變成一種美麗不可方物的樣子,在天邊的第一抹曉白裡,顯得是那般驚豔。
次日凌晨,旎宛彤很早便下了樓梯,早早看到慕含臉上鮮明的脣印,而女兒還在看著慕含發呆。
這小女孩動情了。旎宛彤心裡輕輕地說。
對於慕含。旎宛彤有著很深的好感。所以她也有心想成全這一對金童玉女。可是當這麼下定決心時,忽然間,她自己的內心有些失落。
說不上來的失落,不知道為什麼而發。
凌晨無話。慕含照例去洗浴室將脣印擦掉,然後他隱約覺得不太對,但看到旎『露』一臉地嬌羞樣子,卻終究還是信了。
也許……也許是她情不自禁下又做地事情吧。
而這,也應該是唯一的解釋、唯一的可能了。
然而旎宛彤心裡的不信越來越濃了,知道女兒『性』格的她。相信旎『露』即使有這樣的想法,也不會付諸實際。做出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早餐後,旎宛彤責問起旎『露』來,而旎『露』不擅撒謊。言語之間諸多破綻,最後被旎宛彤一擊而破,然後施加壓力。旎『露』終究手足無措,便將事情真相說了出來。
旎宛彤失神了----原來是自己夢遊!
而夢遊時竟去吻這樣一個小自己二十歲的少年。
遠處,慕含默默立在學劍坪之上,顯然已做好了教旎『露』劍法的準備了。旎宛彤深深地看了一眼數百米之外地慕含,然後聲音輕輕顫抖地說:旎『露』,你去吧。
看著身邊這個嬌嫩的少女,慕含不由有些痴了。
記得在學院地湖水邊,聽到她淡柔的天籟般的哼唱。慕含地身心在為她所陶醉;而之後到了府邸。卻驚異地聽到這樣的女孩承認她吻自己。
這聽起來簡直就難以想象。
但正是這種突如其來的感觸,一下子讓慕含心神『蕩』漾。
彷彿自己能感覺到深夜地那瞬間。臉頰被親吻的時候,她的嘴脣和他的肌膚接觸的聲音,然後輕輕地分開。
溫熱。
如月。
而心神忐忑的旎『露』,在承認這件事後,這才想到了可能會引發的後果----慕含會怎麼看自己呢?他會不會因此認為自己道德敗壞?
不安中,兩人便拉開了學劍的帷幕。
對於弱不禁風地少女,慕含越擁有那種憐惜感,越想將少女保護,所以此刻他教她劍法,是幾乎不遺餘力地,是其他學生萬般渴求而不能得地。
只是眼前的少女,卻完全地心不在焉……
慕含此刻對旎『露』擁有這種情感並不為奇。
不能說他喜歡上了新月公主,心裡還有小宛、紫淺嫣等就是一種背叛。他出生在壓抑地一個家庭,一直受盡冷眼,自此便形成了孤獨偏僻的『性』格,最後遇到了燕子秋。
於是他刻意去學燕子秋的那種淡雅氣質,但其實是用淡雅來掩飾內心的真正的孤寂。
而若是真的有人發自內心地對他好,他心裡自然不僅有感恩,還有憐愛之類。而此刻他對於旎『露』,更多的便是這種情感。
就像是一個玻璃杯一般,其實他是很容易被打動的。
慕含矯正著旎『露』的劍法,最一開始只是說哪一招是需要手臂向右邊一點點,哪一招是腿微微向後、更容易蓄力之類,而後看到旎『露』委實沒有學劍的天賦,便開始『毛』手『毛』腳地教導起來。
輕輕撥弄一下她的手腕向下,然後再扶住她的身體,讓她輕微前傾,使得下一招更容易變化和著勢。
這般接觸若出現在師生之間自也正常,可是在兩個情感懵懂的少男少女來說,卻是非常刺激著,甚至他們並沒有感覺到,有一種叫做欲魔的東西在慢慢滲透著。
旎『露』第一次被男子主動這樣接觸,雖然慕含不是故意的,可是她還是覺得身體像是僵硬了一般,頭腦裡再也沒辦法思考,最後幾乎是被慕含手把手地進行教導了。
甚至----連慕含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教什麼劍法。
朝霞已散,兩人的影子的距離漸漸短了。究竟是因為日到午時,還是彼此之間的距離近了,誰也分不清楚。
中午吃飯的時候,飯桌上的氣氛就顯得相當古怪。旎宛彤夫人在一邊吃著,顯然心不在焉。今天早晨她得知那吻是自己夢遊所致,真的是神魂不定。而後。透過紗窗。看著下面的少男少女親暱地學劍著,內心竟有一絲莫名的惆悵。
而旎『露』則是全身輕輕顫慄著。她憑著不可思議地**,感覺到慕含對她地那種憐愛,而她的內心,也期待這種憐愛。
前些日子,她看過慕含和刺雄的魔法影片,看到慕含舞劍時的那種淡雅微笑。出自一種神祕感,她翻看著關於慕含生平的介紹。當看到慕含為母親在桂月大會上的詩詞後,她內心被感動了。
相比之下。自己什麼時候又關心過母親呢?
而從這幾次的接觸之下,甚至覺得慕含比以前所見到的男子都更為出『色』。
潛移默化下。她心裡早已不再排斥慕含,反而,心裡暗自滋生了幾分情愫了。
午餐過後休息半刻。又是學劍的時間。
旎『露』在學院裡學地是音樂系,順便學一些魔法,她有一點點魔法的基礎。可是卻學地比較笨拙,所以在學院裡學了一年多,並沒有什麼起『色』,一直都只是魔法學徒的等級。
弱不禁風的她,在體質上是很弱地,所以雖只是輕輕練劍,不久後卻有些氣喘吁吁起來。
慕含憐惜地說:先休息一下吧。
旎『露』輕輕點了點頭,她和母親不一樣。旎宛彤能用理智控制自己。而無論學什麼都有毅力。可是旎『露』更多的,是聽從其他人的意思。
兩人席地而坐。
在二樓陽臺上地旎宛彤輕輕看著這一幕。忽然間覺得眼簾有些模糊起來。而後,她便看到慕含似乎和旎『露』說了些什麼,旎『露』『露』出詫異的樣子,然後連連擺手,但在慕含的堅持下,卻終究點了點頭。於是慕含用掌心貼在她後背上,輸入三昧真火注入她體內。
旎宛彤明明知道慕含是為了改善旎『露』的體質,可是卻有一種莫名的煩躁。她不再看下去,回身到餐廳那邊洗碗。
手輕輕碰著那光滑的碗麵,旎宛彤還逐漸在用力。
手不小心被劃傷了,然後流出一絲血來。她失聲驚呼,然後連忙用另外一隻手捂住嘴脣,免得發出聲音。
旎宛彤知道自己是故意受傷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為什麼受傷,她的臉上就不由火辣辣地。
難道,難道自己真地喜歡上了那個少年嗎?
彷彿像有一種特殊的魔力一般,她覺得少年地淡雅,和自己心目裡的完美形象很接近。再加上兩次都是自己吻慕含的……
輕輕用紙巾把傷口包住,此刻她想鼓起勇氣,去承認自己吻的。
她認為旎『露』一定很委屈,旎『露』為了保全母親的名義,被迫承認吻慕含的人是她,又被迫和慕含接觸。她心裡必是不樂意的。
只是此刻,她並沒意識到,旎『露』已對慕含產生了好感。
再到陽臺上的時候,那草坪上已空無一人。
他們人呢?旎宛彤大吃一驚,連忙下樓,卻看到了旎『露』留給自己的一張紙條:娘,我隨易銷愁去附近的海邊練劍了。
旎宛彤想追上去,可是卻猶豫著,始終沒有踏出第一步。
海邊,『潮』汐聲聲浪。
這是距離侯爵府邸最近的一處海邊,名為玄蛇海灣,據說有碩大的玄蛇出沒,但是旎『露』在這裡一住幾年,卻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說有玄蛇出現。
慕含指著呼嘯著的海『潮』,輕輕地說:旎『露』,當初我幾年練劍,在瀑布下,在海『潮』下,其實都是借用那大自然的強大浩力來激發人體內的潛能。
可是我不會鬥氣。旎『露』輕輕地說。
我當初也不會。練劍七年內,達到了銀冥鬥氣的級別了。慕含微微一笑:以前坐井觀天,我還以為銀冥武士就很了不起了,現在才知道,和有天分的人輕易進入金冥武士的人相比還差很多,但我的劍法卻可以擊敗他們。
其實慕含在對他自身的鬥氣的認知已錯了。
固然像譚冬青等人,都進入了金冥鬥氣的級別,可是他們比起慕含來,根基相差何止一點。修煉山河凝動氣的慕含。鬥氣渾厚之極。雖然只是銀冥鬥氣,但是單純從力量和純度而言,他地銀冥鬥氣,絲毫不會落後給金冥鬥氣。
而同時他地鬥氣還可以收發自如。
慕含在控制力上擁有別人無可匹敵的技巧,而正因為這種技巧,慕含才能施展出鬥氣實化,才能用引將『潮』汐劍法的力量給帶開,才可以用劍法將那鬥氣劍輕易地反控制,才能在刺雄那浩『蕩』的鬥氣呼嘯裡。找到對方力量最薄弱的地方,單單用劍法反擊。
嗯。旎『露』點點頭。然後平伸出劍,面對著『潮』汐,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們所在的是一處礁石的地方。海『潮』會呼嘯而來,在礁石上濺落炸開,而此刻慕含便讓旎『露』拿著劍側對著『潮』汐向前走。
而因為師傅的吩咐。他不敢把師傅傳授的山河凝動氣傳授給任何一個人。對於師傅燕子秋,慕含甚至有一種沉『迷』著地畸形的崇拜。
第一個『潮』汐呼嘯而來。浪『潮』呼嘯,那種浪遏千舟地威力,猛地將旎『露』的寶劍狠狠地擊飛……而旎『露』也被這反擊之力,被撞得向後跌倒。
慕含連忙上前扶住,軟玉溫香在懷,竟有一種說不出的繾綣。
旎『露』在他懷裡輕輕啊了一聲,慕含連忙鬆手。然後撿起在十米外地寶劍。而旎『露』則輕輕低下頭:她覺得自己很笨。
此刻。慕含歉意地說:對不起,我沒想到海『潮』這麼大。要是一開始是剛學劍的我,恐怕會被撞的更遠。
旎『露』被慕含這般撫慰著,竟忽然間覺得一種溫馨迎面撲來。
便在這時,她正想說什麼,可是便在瞬間,周圍起了變故!
滔天巨浪呼嘯空中,銳聲刺耳,然後一道黑氣猛地席捲,飛躍在空中,竟形成龍捲風般地威力,猛地向礁石這般撞來。
慕含一個側身,連忙抱起身邊的旎『露』,一個頓步,身體交錯而上,凌空飛起,飄然掠開。
黑氣龍捲風在身後形成毀滅般的力量,猛地將慕含原來所處的地方打成渾身碎骨。那礁石瞬間已被撲平。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恐怖的力量,慕含看了也不由乍舌,比起昔日來的叢林惡魔,有過之而無不及。
旎『露』還在慕含懷裡,因為驚駭而忘記了下來,只是看著那場景目瞪口呆。
這時,那龍捲風似乎鎖定目標一般,黑氣又是一陣鋪天蓋地地呼嘯,猛地嚮慕含這邊撲來。
這黑氣有古怪!慕含猛地右腳重重跺在地面上,獲得強大的反彈力量猛地後掠。
懷裡的旎『露』喃喃地說:難道是玄蛇?
慕含身體一震:玄蛇嗎?
玄蛇雖然是和叢林惡魔同樣等級地魔獸,金冥鬥氣上階地級別,但是實際上卻比叢林惡魔更有威懾。
樓蘭大陸上,以龍為尊,而玄蛇,則是龍類之外,最接近龍獸的魔獸。
便在慕含話音剛落,海邊頓時沸騰起來,隨後一隻蛇形怪獸猛地躍飛起來,與其說是蛇,還不如說是一隻滿身鱗甲,類似龍地怪獸。
五六米長的身軀不斷扭動著,絞動著海邊,使得無數波浪從身上氾濫而出。
然後這玄蛇盯著慕含,漆黑的眼珠閃出一種吞噬人的氣息來。
那種恐怖的氣息氣魄,頓時讓慕含身邊的旎『露』全身發軟。
慕含頓時想到昔日自己在面對叢林惡魔時,便正是這種上位者的氣息,便壓抑地自己喘息不過來。
而如今自己遇到這種氣息,體內的三昧真火就自動運轉起來,使得慕含不僅不受到影響,反而升起了一種鬥志。
便是前後數個月,慕含卻已凜然不懼了----這是何等的差別!
那玄蛇猛地身體一擺,便嚮慕含撲來,而隨著玄蛇的不斷搖擺,在玄蛇的兩邊,赫然出現了兩道龍捲風樣式的漩渦波浪。嚮慕含的兩邊撲去。
要一次『性』就絞殺慕含!
慕含天陽魂劍在手。全身鬥氣已繃緊到極點。他雖然能和對方氣勢抗衡,可是在力量上還是相差太多,慕含此刻所能依仗的,便是用劍法破對方。
絕對的實力面前,劍法是沒用地,慕含在絕地武士刺雄面前連劍都無法遞出地。
然而玄蛇只是金冥鬥氣的高階。而慕含自信當自己的三昧真火修煉到第五級別後,面對絕地武士,也絕對不會懼怕的。
此刻,慕含的劍法揮舞。無數道銀冥鬥氣霍然飛出,旋轉大地。橫掠而去。
玄蛇速度何等之快,瞬間已到了面前,對這銀冥鬥氣全然不防。徑自撲來。
那銀冥鬥氣在身上的鱗甲擊起無數光華,然後消失不見……
慕含那瞬間已感覺到危機,輕輕帶住身邊的少女。一個彈身再度後掠。
玄蛇擊空,看著慕含輕巧地擦過兩道龍捲風,又一次逃離,而正要追擊的,卻忽然感覺到身上一陣灼燒的痛苦。
----那表面上看起來是銀冥鬥氣地實力,卻比金冥鬥氣初階的力量還強大?玄蛇地全身火辣辣的,感覺到異常不舒服。
該死的人類,居然隱藏鬥氣顏『色』!玄蛇更加憤怒。
憤怒地玄蛇。猛地凌空一頓。口裡赫然吐出黑『色』『液』體,然後噴在面前的海邊。瞬間,黑光大亮,然後蔓延開去,周圍百米之遠頓時都變成了黑『色』。
隨著玄蛇又一次噴『射』『液』體,海邊沸騰起來,頓時整個天地之間變成了黑『色』,像是鋪天蓋地一般,旋轉起來,嚮慕含撲來。
這一次面積之廣,竟有百米方圓之大,像是天羅地網一般,不抓到慕含誓不罷休。
身後,旎『露』看的面『色』慘白。
這玄蛇不是一般地強大。而這黑『色』『液』體,是玄蛇所獨特修煉出來的黑『色』凝『液』,擁有腐蝕萬物的效果。
慕含此刻已知道避無可避了,他的身法再快,也會被這黑『色』『液』體纏住,更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女孩呢。
手裡黑『色』的天陽魂劍猛地閃出黑光,然後脫手而出,徑自掠在慕含的身前,緩緩抬高,然後隨著慕含的手勢,自行旋轉起來!
體內的三昧真火,猛地出現在慕含地手上,『射』入天陽魂劍裡,向前飛去。
而慕含則護著旎『露』,跟在天陽魂劍身後。
慕含手上地天陽魂劍飛舞著,用三昧真火的恐怖力量強行破開一個大洞,而慕含也隨之躍出。
躍出後地慕含,還沒喘息過來,卻發現玄蛇已近在咫尺,一個甩尾瘋狂撲來!
這一切竟是玄蛇有預謀的!
慕含當真是驚得全身冷汗,來不及避開的他,只能勉強用身體護住了旎『露』。
頓時,玄蛇的尾巴猛地擊中了慕含的身體。
結實地一聲叭!
彷彿天地都失『色』一般,慕含眼前一暗,吐出一口血,人像箭一般被彈飛出去,重重撞在一個礁石上,礁石炸開。
而旎『露』那瞬間,也受到了餘波,嚶的一聲,在地上幾個翻滾。幸好受傷不嚴重,她連忙站起身來,向十米外的慕含跑去,此刻的她,已是啜泣出聲。剛才若不是為了她,恐怕慕含全力躲閃還是可以避開的。此刻的她,身上衣服已是破碎多處,而頭上所彆著的七粒珠花的頭飾,已被打散,使得頭髮散『亂』起來。
她拼命跑到慕含的身邊,扶起慕含:你怎麼樣?語氣裡滿是惶恐失措。
慕含苦笑著,強自吞下口裡要吐出的一口血,苦笑著,看著在百米外似乎還挑釁看著自己的玄蛇,感覺到一陣無能為力。
自己擁有劍法,可是玄蛇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銀冥鬥氣又擊傷不了,而根本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除非……除非自己知道對方的弱點,這樣才能利用劍法來『逼』迫對方後退!
弱點?弱點?此刻自己連動彈都覺得艱難,還怎麼探測對方的弱點……
前些日子自己覺得已經強大了,可是遇到真正的高手,自己還是不堪一擊。當初和刺雄的爭鬥,並非生死之鬥,當初刺雄被自己擊得連連後退,無法出手。但是刺雄若存了兩敗俱傷的打法,自己恐怕就……而這種兩敗俱傷,自己勢必重傷,而以刺雄的修為,最多不過是被自己刺個一兩劍不致命的傷口而已。
原來……自己還差的很遠,而這段時間自己還這般的驕傲。慕含慘笑。
風起雲湧,隨著玄蛇的蓄勢,海『潮』又一次呼嘯而上,便要嚮慕含撲來。
慕含勉強起身,拉住旎『露』,一個頓步,拔地而起。
誰想那海『潮』竟似乎預料到慕含的方向,一個浪花高高噴出,重重擊在慕含身上。
一種身心被抽空的恐怖感覺----慕含只覺得體內的鬥氣完全被窒住,人竟沒有反抗之力,重重地旋轉飛出!
撞在岩石上,慕含的額頭都破了,一縷血從額頭上緩緩流了下來,流過慕含的臉頰,在慕含的嘴角邊停住。
苦澀的味道。
而此刻,慕含回頭,看到旎『露』飛到另外一頭,弱不勝衣的她,此刻已是面『色』蒼白,連嘔出兩口血!
慕含大驚失『色』,連聲說:旎『露』!旎『露』!
旎『露』靜靜地躺在那裡,想要爬起身軀,可是身體無力,勉強爬起,又卻猛地摔在地上。
看著那個需要自己保護的少女,被傷成這個樣子,慕含憤怒了!
如同有形之物一般,慕含踩著空氣一般,猛地身體連續拔飛,此刻已透支體力的他,奮不顧身地又一次施展出三昧真火!
體內所有的憤怒和三昧真火都要破體而出一般,將慕含全身炙熱烤燒著,熊熊火焰在慕含身上,然後形成了鳳凰的樣子。
鳳凰之血再一次的沸騰!
慕含口裡發出一聲長『吟』,猛地直破雲霄,震撼一地,聲音幾欲將日月給震破!
然後慕含閉上了眼睛,身體停滯在空中,感覺著體內那種澎湃的『潮』水氣息。無邊的嘶吼,慕含甚至能感覺到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在變化。
繃緊,凝注,要爆炸了!
慕含猛地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要屠戮、瘋狂的眼神。
保護不住身邊自己喜歡的少女,那是一種何等的歉意和悲哀無助!慕含猛地身體向上再拔起,而後,手上的天陽魂劍忽然間『射』出無數道黑光。